22、第二十回 ...
-
什么时候起，胤禩的身边有了她的身影。胤禛已经记不清那些繁琐的细节，只是，从有了她开始，他与他，也分开了。好像只是眼前，他看着面前的她，月光下，银白色的冷冷的光芒，反射出来，是她似而苍白，似而端庄的脸。
“婉糖。”胤禛看着她，脱口而出，那轻微的颤抖，好似只有这个八福晋听得明明白白。她眼神忽地一晃惊讶，痛楚，迷茫，喜悦，种种心情，忽闪而过，又似乎没有出现过，然而逃不过胤禛那双犀利的眼睛。他嘴角微妙的弧度，在月色下，残忍开来，锦玉在八福晋的背后，看得真切--不一样的胤禛。
“四阿哥...”那女子猛然想到，自己已经是八福晋了，她连忙掩饰起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你和胤禩说完了吗？”她想要知道的，只是他们已经没有纠葛，至少，是私人感情上，不要有纠葛了。
“婉糖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呢？”胤禛却似乎看得透她的心，一步一步，深深扎入她的内心。
八福晋玉白色的手揣着一块方帕子，通透丝滑，边角上细细地绣着“禩”这个字，在月色下，邪恶万分。她的帕子划过自己水润的嘴唇，温温地擦拭着什么，掩饰着什么，诉说着什么。在观察到胤禛的眼光也随着帕子而动了下，喉咙中止不住地“哼哼”地两下。
夜是冷的，因为还是初春。锦玉感觉自己是空气了，她好像要目睹啥米，却又动不了脚，她是在看电视吗，或者他们有着任何小说中的情节。她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起来，便对胤禛说：“我觉得怪冷的，你们继续啊，我回去取暖先~”她转身，像机器人一样，咯吱咯吱地摇摆关节，正要抬腿时，手被牵住了。回头，是胤禛。
胤禛在听到锦玉的话后，笑得更厉害了，他一直是冷的，但是现在却笑得欢。他擦身而过，闻到了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是芍药的味道，坚强而委婉，又混杂着檀香，是那胤禩现在专有的味道。他只是略微停顿了下，睫毛微微颤了下，眼珠媚媚地转了下，对着八福晋默默眨了下光，伸手，拉住了锦玉。
“玉儿。”
从没有听到胤禛这么温柔的声音，锦玉=口=地张大了嘴巴，毫不顾忌自己的不良形象，他怎么了？
“玉儿怎么有闲情和八福晋一起散步？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也不能这么做啊。”胤禛笑着，只是背对着八福晋，说着很多体己的话。
锦玉就是听到了那磨牙的声音，她继续囧着一张脸，对着胤禛狂眨眼睛，你丫不要这么摧毁一个优秀地杰出女性的梦想好吗，我看她八成是对你有意思呢！
那你就确定她是对我有意思吗？胤禛也用眼睛眨巴着。
锦玉继续电光道，她都在路上问我你的事情呢，不是暗恋就是明恋了~
哎！看来我很有魅力啊！胤禛叹了口气。
正在两人传达电报的时候，八福晋已经坐在了胤禛刚坐过的石头上，面对着池塘，想了很久，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还是恨着我？”
胤禛握着锦玉的手紧了紧，电报时间结束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闭起了眼睛。锦玉抬着头，看向月光下的胤禛，他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在月色下的他，冷漠了许多，又无奈了许多，和平时的那个，冷静，毫无感情外露的人不同，多了好多莫名的感情。
“说啊。”八福晋摆弄着自己的袖口，“真是难得了，很久了...没有人再叫我婉糖了。”
胤禛平静的脸庞忽然楞了下，惊讶，出乎意料，难以理解，都表现了出来，统统收入锦玉的眼中。
“婉糖...婉糖...”八福晋静了下来，只是口中一直念叨着这两个字，“连他也不叫我了...好像是我拆散了你们一样。其实傻的是你们...”
“够了！”胤禛捏住锦玉的手又收紧，直搅得锦玉呲牙咧嘴，好痛啊！四四你怜香惜玉好吗！！
“该说清楚了！”那女子好像下足了勇气，突然回过头，目光直视胤禛，“不是我主动要求胤禩要我的，是他自己说要娶我，你也知道的...”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
胤禛摇头，他知道很多无奈，深宫中，大堂上，人与人，本就是利用与被利用，哪来的的感情呢？只是，他连仅有的那份感情，也被剥夺了。他和胤禩的那根线，就断了。
“我答应了他，胤禩。”女子眼光暗了下去，“胤禛...以前，以前的我们，都回不去了。人大了，就有好多事情，他有他想要的，但是光凭他，是无法争取，我能体会那种感情，我想帮他，而你，对每个人，都有那么些保留，他不同，真的，他对我说了好多，他更需要我...”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她的下巴就被胤禛捏住，她惊恐地注视着眼前人，愤怒着的，那双眼睛，曾经在过去看到过，却想不起来了。
“需要的不是你...”胤禛冷冷的说着，需要的...是你的背后吧...或者应该说，是你主动要求奉献的，把胤禩推上了风头浪尖！他没有说这些，只是，他很好奇，女人有时候好奇怪，柔弱起来，一阵风也能吹到，阴狠起来，洪水猛兽也吃不了她们，“你也知道吧，只是你在自欺欺人而已，婉糖。”
那个婉糖，泪水流了下来，“你不知道胤禩对我说了什么，你有什么理由来这么对我！”
“不要再接近我身边的人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胤禛甩下了手，她的泪，她的影，她的身子，晃动，欲坠，她睁大了眼睛，又张大了嘴，接着，犹如奋不顾身，扯过胤禛的马蒂袖子，在胤禛没有表情的情况下，扑倒在怀，“胤禛...”
但是那个男人没有伸出双手来怀抱她。
只是。
头低下，探到她的耳边。
低咛道：
“八福晋自重。”
那“八福晋”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女子目光狰狞，脸上的肌肉颤抖不止，看着这个冷面的男子，微笑着对她，却毫无喜感，她只是呆了，他不是那个曾经的，温柔的，阳光下优雅的少年，那个少年...
“在我心里，他永远在我的心里了，你得不到他的。”
胤禩在大婚那天的夜里，坐在红帐子下，也是低下头，没有挑开她的喜帕，只是，轻声说道，“得不到的...”
喜帕掉落，她的泪水迷离般划过，“做个交易如何。”任凭感情的泛滥，她还是冷静了下来，“看看他是恨你多，还是恨我多。”
胤禩笑了，这个样子的他，才让人觉得，是洞房花烛夜下的男子，“格格真是奇怪，既然是夫妻，又有何恨你与恨我呢？”
想看到他失意的样子，因为，她曾经对胤禛留有很短暂的感情，少女的一种情怀，淡淡忧伤，深深印刻，但是消失的太快，因为胤禛的无视与无感，让人觉得好像不曾存在。是的，她曾高高在上，藐视地看着胤禛和胤禩，她鄙视着这份感情，她没有得到的，别人也不能这样拥有！她不曾想过，宫殿之上，竟然会有真正的感情存在。于是，她加入了他们的漩涡中，以为这样可以破坏螺旋的规律，却不知道，自己也渐渐迷失，那个冷漠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展现了最温柔的一面，对着胤禩，对着自己，对着他的所有应该珍惜的。但是，她一个个的践踏过去，她想要看到胤禛--这个男人的崩溃。是的，胤禩缺少了很多，这个就是突破口，权利，才是一切，没有这个，你就算再聪明在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你想要看的，我不会让你看到的。就算皇阿玛赐了婚，我也照样能保住他！”胤禩捡起喜帕，捏在手里，婉糖却觉得，那双手正紧紧地捏住她的脖子，恨不得--捏碎。
深吸一口气，寒冷，婉糖的面容迅速恢复成正常的状态，这对历经宫中世事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她撇去额前散落的秀发，看着胤禛冷漠的脸，自己为何会因为这张脸而失神过呢？对了，自己已经是八阿哥的人了...胤禩...
“胤禩...”她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不曾在脑中想起过。
“八福晋，请好好照顾胤禩吧。”胤禛没有继续看她，也许，他不会想到，这个女子，曾经的心思，少女情怀总是诗，只是，这首诗，来的太突然，也太不合时宜，“我和玉儿就走了，和前厅的大家也说下吧。”
她看着他的背影，比以前更加的宽阔了，却只能被那个新的女孩依靠。她踏前一步，赶上了他的气息，淡漠的，仍然是那股幽幽檀香，惹得人沉静下来。隐约听得锦玉的问话：“四四你和八福晋有一腿吗？”
“你说什么呢，不要在人前这么叫我！”
“这里又米有人！你说啊你说啊！”
“烦死了！”
“不能啊！你不能喜欢上女人！！”
“难道要我喜欢男人！你脑子被敲坏了吗！”
“切~”
婉糖愣愣地站在原地，随着说话声的远去，虚无缥缈起来，她望向天空，自问道：“一个女人的感情就这么傻？我好傻。这个男人不适合我！我已经是八福晋了...我怎么成了八福晋了？！胤禩...对了...胤禩...胤禩你在哪里，你还和我约定了呢，你不成了吧，我也不成了，打平了吗...”
胡言乱语。
竹林深处，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胤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
*********囧囧滴分割线*********
*****************************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锦玉小心翼翼地被胤禛拉着手，感觉像一只狗一样被牵着拐卖了。
“去我们未来的府邸。”
“啊！”是雍和宫！！口水ing~锦玉两眼放光，可以不买门票进去了，而且导游就是主人，哇哈哈！太幸运鸟！
“有什么好这么惊讶的吗？”胤禛莫名其妙。
“没...没有...”锦玉赶忙摇头，“对了，四四，那个...八福晋是不是还对你...”
“有。”
这世界上还真有如此自恋的人...锦玉郁闷了，她不喜欢女王受竟然被女粉丝暗恋，不行，这个坚决不行！
“那你对她...”
“没有。”
好...好的很啊，回答干净利落~
正在锦玉为这个芝麻绿豆大小的河蟹答案而庆幸的时候，他们绕过了八阿哥府的后门，穿过小胡同，来到了刚才路过的某宅子的门口。
四阿哥府。
北风呼呼地吹过，锦玉觉得，有啥米事情要发生了，和她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