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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_∩)O ...

  •   如果说,赛德里克是被一步步引导至此的话,那么始作俑者……

      我想我大概有点眉目了,那人,倒真是有趣得很,只不过这一次,他恐怕是要失望了。

      过了几日,盖尔大摇大摆地进入我的办公室。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你在明知故问。”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是指赛德里克告诉我的那些事?”

      从他变幻莫测的表情看来,我起码说对了一半。

      “不要那么做。”我突然说。

      他顺势坐上办公桌,语气阴沉起来“我不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待一辈子的!”

      “不”我感到喉咙哽咽“也许…也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

      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甚至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把我抵在墙的边缘,修长的指尖挑起我的下巴,那双手,曾经夺取无数人的生命“如果你说出去,我会让你看不到明天。”

      致命的威胁。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也许我真的太紧张了,对付盖尔,应该用另一种方式。

      “不。”我努力扬起脸同他持平“如果你执意制造这场动/乱的话,我会说。”

      他的神色变得越发冰冷,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铐住我的脖子。

      尽管空气越来越稀薄,我仍旧直视着他,我发现他的眼睛里有蓝色之外微微的浅绿。

      他松开了我,开始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我被他晃得眼晕,试图安慰他“你先冷静一下。”

      “shit,不就是你刚来的时候我摸了一下你的屁/股吗,你要不要这么报复我。”

      他的话让我一口水没喷出来。

      盖尔指的是我刚到孤岛任职的时候,他把我当成囚犯调戏的事。

      那件事如果他不提,我甚至是忘记了。

      因为那时候,他也没讨着好,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拳。

      这个小小的插曲导致了往后一年的无数骚扰,譬如有事没事到我这里闲逛,再譬如大半夜的给自己弄个小伤口,给我制造无数无数的麻烦。

      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的语气柔和了些,我想我必须展现一下/身为医生的素养“喂,你……”

      下一秒,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英俊的面孔,我瞪大眼睛——

      直到某人扣住我的后脑,舌尖毫无顾忌地闯入别人的领地!

      我推开他,紧接着又是一拳。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不过看着他低垂着头不作声的样子,又觉得好像做得过了些。

      当医生的不应该歧视性取向不同于常人的人。

      但是下一刻,我觉得我的忍耐力又一次受到了挑战。

      我听到他说“既然你一定要说,我总得讨回一点利息。”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侏罗纪野兽的心灵脆弱。

      我扬扬手中的录音笔,全然不顾某人要杀人的目光“如果你放弃做那件事,我保证,没有人会知道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燃一根烟,同时扫了我一眼“如果你是囚犯,那么我敢保证,你在营地里活不过一个月。”

      我微微有些恼怒,但仍旧微笑“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变相地夸我吗。”

      他把嘴里的烟圈缓缓吐出“当然。”他说。

      我们的话题就此终止,这显然不是一个愉快的交谈,但我并不排斥同他对话,甚至隐隐期待下一次的见面,我想我真是疯了,也许我该去度个假。

      两天后的凌晨,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声尖锐的枪响惊起海鸥,暴动开始了。

      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尚处于睡梦中。

      苏伊士警卫说“亚撒医生,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沉默地从上往下一颗颗地扣扣子,然后是外套,我很惊异于我的平静,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我套上最后一只皮靴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的警卫员跑进来,“不用走了”他喘着粗气解释道“拉斐尔典狱长说,局势控制住了。”

      我撞开警卫员跑了出去。

      后面隐隐约约是年轻警卫员的喊声“亚撒医生,那边还不安全呐——”

      我边跑心里边骂:该死的,尽会给我惹麻烦!

      一声枪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每响一声,我的心都往下沉一分,我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人倒在血泊中,双眼瞪大的模样。

      但是有时候生活往往就是他/妈/的操蛋!

      本以为一场生离死别的故事就要展开,显然还是我想多了……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几十个暴动的犯人已经被抓起来,他们跪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脑门,我挨个看过去,找不到我要找的那个人。

      不会是已经被枪毙拖走了吧?!

      我一阵惊恐。

      我看到人群中显眼异常的拉斐尔典狱长。

      “亚撒,你怎么回事,跑到这里来了,苏伊士没跟你说这里不安全吗?”典狱长皱眉。

      我半蹲着,喘着粗气摆摆手,“先别管那么多,组织这次暴动的那个人呢?”

      “放心,已经被我们击毙了。”

      “what?!!”我的音量提高了好几个百分点。

      “说到这个,多亏了旁边这个小伙子,要不是他提前通知我们……”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四周的声音都变成一个个模糊的光点。

      他…死了?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典狱长问。

      管你他妈是谁,你把他害死了!救不了他,我找个人偿命总行了吧!

      我跳起来揪住那小子的衣领,他被惯性逼退了几步,灯光打在他的脸庞上。

      然后我愣住了。

      高/挺的鼻梁,淡蓝色的眼睛,紧抿的薄唇,不是他/妈/的那混蛋玩意儿又是谁?!

      他的嘴角隐隐有戏谑的笑意。

      “盖尔,我叫盖尔”他重复。

      突然,距离我最近的那个被压伏在地上的人跳起来,速度快得我们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被他从身后揪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举着手枪暴怒地挥舞着,他恶狠狠地看着盖尔。

      “好啊,你小子,真他妈干的漂亮,拿我们这群人当猴子耍。”

      盖尔沉默着不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我数三下,你如果没有开枪打死他,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被那人用粗/壮的手臂紧紧扣住,我听到盖尔用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说出这句极度没良心的话。

      野兽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爷爷的,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个王八蛋!

      然后?

      你问我然后?

      我不知道盖尔是怎么做到的,三秒,也许不到三秒,那人跪趴在地上,枪支飞到几米之外,我……我在某人的怀里。

      那人还想要继续下一个动作,但在此之前两个警卫冲上来,他们反手拧住他的手臂。他挣扎的很剧烈,怒目圆睁,我甚至能看到他因为剧烈挣扎而使骨头突出的肌肉。

      不过感受最深的,应该是那晚,黎明的曙光将要冲破天际的时候,盖尔抱着我,他宽大的手盖在我的头顶,嘴唇靠近在我耳朵,轻声安慰:没事,都过去了。

      这是一年来第一次,我感受到他的温柔。

      具体而论,我委实不太清楚那场暴动造成的后果,当盖尔再次踏入我的医务室的时候,我在孤岛一年的实习考察也即将结束。

      “所以,这场越狱,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计划之一。”

      从赛德里克的出现开始,所有人都陷入这场骗局。不得不说,他很聪明,先是让赛德里克组织暴动,接着秘密透露信息给拉斐尔,让所有人以为是赛德里克所为,从而把越来越多的人拖进这场暴动,而后在暴动的当夜利用拉斐尔控制局势,这样一来,他算是立了大功,听说拉斐尔已经将他的减刑申报但上级去了。

      就是可怜了监狱里的其他人,忙活了半天,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耸耸肩,不可质否,“我从头到尾都没和你提过我要越狱。”

      “所以这是我多管闲事?”

      他的眼角划过一丝微笑“也不尽然,至少我知道了一些从前我不知道的事。”

      我觉得脸上发热,他指的是那天我发疯似的跑去找他的事情。

      “你可以装作不知道。”

      “我是个直率的人。”

      “……”

      “下个月我要出狱了。”他突然说。

      他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常常如同重磅炸弹,我无疑是最经常被袭击的那个。

      “可喜可贺。”

      “除此之外,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他蹙眉,神色里有了愠怒。

      我把最后一叠文件整齐地摞列在桌子上,转过身来顺势靠在桌边,耸肩“你希望我说什么?庆祝一个危险分子重入社会?”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两步走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脸吻下去。

      我被他突如起来的举动惊到,怔住的时候舌头毫无预兆地闯入口腔,男性的气息席卷而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躺在那张病床/上,衣衫凌/乱。

      我想起上次杰克逊把库尔按倒在这张床/上操了一晚上,“我不想在这张床/上。”我说。

      “难道你想在地上。”他挑眉。

      “……”

      有时候,这个男人的不解风情真是到达了一种境界。

      但很快他抱着我,单手扫落办公桌上的所有物品。

      他把我放在桌子上,我的身体重新接触到实体,这让我感到安心并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有了期待。

      “这要让我再整理很长时间。”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湖蓝色的眼睛,我并不生气,所以其实我不太晓得自己的用意。

      “我想”他的唇碰上我的,柔软而炙热“这并不妨碍我们更深层次的交流”他的唇流连到我的耳畔,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感到一阵战栗“你的敏感点是耳朵。”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我注意到他的眼里有了笑意。

      “我想我没试过……嗯,这样。”

      “那这样呢?”说话的同时他的头往下探去。

      “嗯……”

      我们做/爱了,在我离开孤岛的前一个夜晚。

      第二天,我离开了孤岛,离开了这个充满故事的地方。

      我再没见过盖尔。

      几年后,我结了婚,我的妻子为我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孩。

      我只知道,我叫亚撒,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女人的丈夫,我曾经做过孤岛的医生,现在在纽约的大型医院任职,仅此而已。

      某天我照镜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然流逝,皱纹爬上我的眼角。

      有时候,生活比我们想象的要乏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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