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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づ??????)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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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受伤了?”我的语气里有微微的怒意,事实上我也确实生气了,这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三次!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用试管把一剂止痛剂从玻璃瓶里面抽取出来。
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发现身后躺在病床/上的人却没有一点觉悟,他单手支在床沿上,湖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我。
一般说来,我不太适应一个同性如此暧昧的眼光,但是鉴于此人屡教不改,身边也当真没有什么体几的人,想想也就算了。
“伸手。”我没好气地说。
他乖顺地把强壮有力的手伸给我。
准确找到静脉血管后,针尖扎入,彼此静默无声,我注视着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进。
在重新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眉头轻蹙。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不要试图保持沉默,否则我会向拉斐尔申请黑名单。”
孤岛上的囚犯都知道,拉斐尔是孤岛上最严苛的典狱长,被他盯上的人多半已经不存在了。
他摆动那只还尚完好的手,“别,真别。再来一个我估计真的会考虑越狱。”
越狱?我挑眉。在看到他略带严肃的神情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好吧他真的做得出来。
以我对他还不算了解的了解看来,要放在侏罗纪时代,这他妈整个就一野兽派。
狂放不羁,骄傲自负。
“事实上,赛德里克那边不太安分。”赛德里克是一个月前刚进来的男人。
我微笑“那就是你的能力问题了。”
“不”他抓着头皮,他的头发剃得很短,这是监狱的惯例,每月一次理发,显然拉斐尔请来的理发师太过业余,我注意到他脑袋的左上方有一块疤。
“那小子和拉斐尔混到一起去了。”
他冷哼一声,顺势把自己靠在墙上。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一点也不知道。”
这次换我一脸挑衅地看着他,知道又怎样,我是他的谁,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他?
确实没有。
他直视着我,想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做不到。
片刻以后他放弃了,对我们彼此来说,这显然不是一场愉快的谈话。
临出门的时候,他背对着我“也许这段日子你要有的忙了。”
“希望下次进来的不是你。”我反驳。
他的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门缓缓合上。
来到这里已经三月有余,但我仍然不适应这里的忽冷忽热的天气。
这里是孤岛,岛上最著名的景点是监狱。同它的名字一样,与世隔绝,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
当然还有我这个得罪了上级被调派来进行为期一年考察的实习医生。
天怜见的,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也是罪犯之一,只是不同的是,我尚且拥有环岛旅行的权利。
对于盖尔刚刚提到的赛德里克,我是知道的,早在一个月前,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把一个男人杀了,还吃了他的心脏。
是的,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食人。
那个男人是他的情人,虽然情侣之间分手是常有的事,但是这么血腥暴力的我还是头一回见,我有些恶劣地想,也许他可以早点来,毕竟我在这个岛上待到要发霉了。
塞德里克比我预想中来得要早一些,他是被几个人扛过来的,浑身赤/裸,下/半/身血迹斑斑。
如果孤岛是一个王国,那么盖尔就是站在最巅峰的男人,跟他作对基本上就是自掘坟墓。
赛德里克显然出顾茅庐,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妈/的一个个都给我装哑巴!
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替他清理伤口,之后当我满头大汗地虚脱在椅子上的时候,我灌了一口水,感受它在口腔中流动,然后我十指交叉,开始仔细打量病床前的这个男人。
和我想象中偏差颇大,我以为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的肯定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但是与之相反,赛德里克很瘦,瘦到颧骨突出,肋骨分明,也不算高,肤色白/皙。
他睡着的样子很柔和,邻家男孩,是的,他让我想起还在纽约的时候隔壁玛丽家的小威尔士,小威尔士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哥哥,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真是怀念那时候啊,碧水蓝天,还有,自由。
这让我对他产生了兴趣。
我迫切地想让他苏醒,也许我能听听他的故事,虽然盖尔曾经警告过我,不要试图去探听监狱里每个人的秘密。但是那又如何呢?
who care?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我必须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不然也许还没熬过一年我就会发疯。
他在昏迷了一天之后苏醒了,醒来的时候后神色空茫。显然意识尚在模糊状态。
在看到我之后,他的神色里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消弭无踪。
他在病房待了足足半个月,时常望着窗外,目光空洞,就像一个漂亮精致的木偶。
我曾经试图和他聊天,但却发现此人完全无法沟通。
我本以为我的计划就此宣告破产,但没想到,在最后一个查寝的日子里,我得到了意外收获。
那天,他终于肯同我攀谈,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我暴露了自己内心真实的目的。
我灿灿地摆手,灌了一口水,嘟囔“口误。”
他看着我“亚撒医生,口误都是潜意识里的真情流露。”
“你学过心理学?”
“这是大学专业的选修课。”
我露出笑容“看来你学的还不算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说说。”
他黑色的瞳仁直视着我,让我有种难以遁形的不舒适感,但片刻之后,他重新把身体陷入床铺之内,“你说得对”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能确定他是在同我说话“也许我确实…该说。”
我的内心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但愿盖尔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
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是囚犯,而我,是医生。
诚如我之前所说,赛德里克是在一个月进入孤岛监狱的,罪名,杀人。
瘦弱肤白,眉眼俊俏,从来都是监狱那群野兽的最爱。
不出所料,进入监狱的第一天,就有人盯上了他。
那天刚走进公共/浴/室,几个高大的男人围上来,露出猥琐的笑容,赛德里克几乎立刻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赛德里克没有学过任何功夫,几乎是毫无意外地,挣扎了两下,就被按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其实,他也没想过怎么挣扎,自从他的爱人死去之后,就怎么也无所谓了。
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他的内心感到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炙热抵上难以启齿的地方,而后不管不顾的冲撞进去。
有那么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不断晃动着,湿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炙热猛地抽离,禁锢腰部的手也一并分离,四周是重物击打地面和人声吵嚷的混合,他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不同的是,他不是躺在浴/室湿冷的地板上,而是躺在一张狭窄的铁床/上。
“只是裂伤,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没有把你送到医务室。”他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高大男子解释道。
他发现狭小的监狱里约摸七八个人。
他有些尴尬,想要坐起来,角落里那人却说“先躺着吧,如果你不想再次受伤的话。”
赛德里克注意到,他一说话,其他人就安静下来了,很明显,角落里那个男子是这伙人的头。
“谢谢。”他说。
那人没有再说话,直到一根烟抽完,烟蒂被踩在地上碾灭之后,他重新开口。
“我叫盖尔。”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让赛德里克加入。
站在他旁边的黑人男人蹙眉“盖尔,他能做什么?”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我自有用处。”
无人再做反驳,可以看出这个叫盖尔的男人在众人中的地位很高。
盖尔倒是说话算话,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找过赛德里克的麻烦。
赛德里克始终不明白,盖尔要自己有什么用处,他没有力气,也不聪明,从小到大浑浑噩噩地活,失手杀了那个混蛋,许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事,也不曾后悔。
约摸一个月后,盖尔在放风的时候找到他,鉴于一个月的无形照顾,赛德里克多少也是感激的。
“半个月后,会有一场暴动,由你来策划。”
赛德里克有些惊异“我?”
但他最终还是接受了,不为其他,只因为在他感到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计划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是有人在暗地里将整件事推向无法挽回的局面。
这让赛德里克开始感到害怕,他知道一旦行动失败,面临他的将会是什么。
但还没等他细想整件事情的缘由,意外随即而至。
暴动的消息不知为何传到拉斐尔的耳朵里,在拉斐尔还未进行行动以前,监狱里所有的矛头都直向他!
他们怀疑是他泄露了秘密!
由于此事牵涉众多,一旦拉斐尔知道,暴动势在必行,原本不愿意加入的小团体陆续被拉进来,更大的暴动在不知不觉中酝酿开来……
当晚,他被拖进狭小的牢房,一个月前,他从这里醒来,现在他却又重新陷入更深的地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