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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追夫大作战(1) 一个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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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迷迷糊糊中听到故事的结尾。
我早已疲惫不堪,萧医生的故事催眠效果极佳,我好像听到他说一句“吃饱就睡,真是个猪” 。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九点,旁边空空如也,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会儿微博,等得起床气散去后起床。
微信震动提示。
“醒了没?醒了就叫我弟起床,让他别耽误去补习班。”萧医生来信如是说。
当哥哥真是操不完心。谨遵医嘱,我起床去叫贺雨萧,却发现人家已经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了。
“周六也起这么早?”我问他,同时走了过去。
“睡不着,起床做做操。”
十几岁的人哪有睡不着的,我疑惑:“做操?什么操?”
他指了指桌上的习题,“喏,就这。”
“这是操啊?”我望了下,是物理。
“思维的体操,”说完他抱着脑袋叹了叹气,“我被思维的体操闪了腰。”
“什么题把贺少爷能难住?”我想他除了语文和英语偏科,理科成绩尚可。
“对啊,灼哥你快救救我,”他抱着我的大腿作哭状,“这是补习班的题,没做起的话,那老师又要屁话多,不想听他啰嗦。”我裤子差点被他拽下来,原来早起的缘故在这儿啊。
我拿起题目看了看,但见:
“半径为r的光滑半球形碗,固定在水平面上,一均匀棒AD斜靠在碗缘,棒的一端A在碗内,一端D在碗外,如图。已知在碗内部分AB的长为d,求棒AD的全长。”
“你在学竞赛?”我问。
“没有啊,”我真诚地看着我,“那多费脑子啊。”
“那你们补习班老师是有病吗?”
“怎么了?”
“这东西高考不考的,”我重重地戳了戳纸面,“这货就是骗钱啊。”
“啊?”
“你想,每次补习两个小时,要照顾你们大多数人,这种题能讲透三道就不得了了。”
“那么难?”
“也不难,但对于不搞竞赛的人就难了,这是最基本的竞赛入门题。”
“我擦。”这小子一趴桌子。
“你起来,我给你做。”
“灼哥—”贺同学假装面露难色,似乎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你装什么装,反正你也不会,这个要用到力矩平衡和静力学平衡。”
闻言,好孩子贺雨萧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大概四分钟,寥寥草草做完了这题。
“你下次就别去这家补习班了,把钱给我,我给你补得比他好。”我开玩笑道。
“绝对没问题。”他似乎很高兴,
“我说起耍的。走了,请你吃了早饭滚去上课。”
一路上,贺同学蹦蹦跳跳,格外活泼。我觉得这应该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遂问他:“你上补习班这么开心吗?”
“对啊,”他回过头,“灼哥,这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送我上学啊。”
不出我所料,他这就是童年期缺乏陪伴的表现。我说:“怎么呢?”
他边走边回答我:“爸妈忙生意,根本没时间顾忌我;哥大我十岁,我上小学他上高中,就开始时候送了我一学期,后来起太早,也没时间管我了,我从二年级就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
“你怎么那么可怜。不过你的自我意识应该发展的很好。”
“什么意思?”
“你爸妈少陪伴于你,从发展心理学的角度讲,你上学后很多事情就有了一定的选择权和决定权,甚至在12岁以后能够做出选择和决定;你既获得了一定的自主性和权利,从你目前的表现反推回去,你爸妈对你的行为基本上起到了监督和指导的作用,恰恰是他们这种既给你选择和决定的权力又不放任自流的态度,发展了你的独立性,缓解了青春期的很多矛盾。比如现在你就是一个乖巧却又不失同龄人该有的古灵精怪的青少年。”
“你说的好高深。好像我小时候确实很多事情都是我自己做决定,老爸老妈都会给些建设性的意见。”
我笑笑:“是不是觉得你灼哥超神。”
“灼哥,你去算命吧。”
“算你妹啊,我这是发展心理学专业知识。”
“好嘛。前面就是补课的地方了,我先过去了,你早点回去。”他跟我告别。
送完贺雨萧,我一个人在街上溜达。
不知不觉,落寞的种子落入我的体内,生根、发芽、焕发出强劲的生命力来。此刻的我寂寞,路边的歪脖子树肯定懂我这种心境,我走过去跟它聊起了天。
“树啊树,我寂寞得像你。”
它倾听着。
“你这样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多久了啊?”我抬头望着它光秃秃的脑门。
它仍然寂寞着,好像全然不知道我在跟他说话。
“大概,我也会像你孤单的那么久罢。”寒风吹来,顶层所剩无几的叶子微微摆动着,“你是在跟我点头示意吗?”
它不理我了。
“树啊树,那我走了,不打搅你的寂寞了。”可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打扰我的寂寞,但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要故作洒脱。
寂寞皆因孤独生。王小波说,孤独就是黑暗,黑暗中的寂寞,多么令人害怕啊。因此他不要孤独,孤独是丑的,令人作呕的,灰色的。
可孤独也是无奈的啊!
今天周六,大小情侣招摇过市,躲之不及。我还是选择回家做个宅男吧。
把自己关在房里,直直倒在床上,辗转反侧。王小波的话久久在脑中盘旋,“不要孤独”、“不要孤独”……
我他、妈也不想要孤独!
眼看我就奔三的人了,正经的恋爱就屈指可数。咳,我也别屈指了,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够了。唯一一次恋爱就是和前任那个渣男,倒也不是他渣,可能是我确实没有魅力。
上段感情为期半年不到,这在我四分之一的生命当中是多么的短暂,短暂到我还没有体会到什么两情相悦和朝朝暮暮。
再往前回忆呢,去英国交换的那年,想想就够令人唏嘘的,但我没有做错,也不后悔。
这辈子不能忘的,大概是初恋,如果我的那次能够称之为初恋的话,希望能吧,现在想想心里还隐隐作痛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哦,对,情书。那年我给他写了情书。放在哪儿来着?我起身下床,翻箱倒柜。哦,“他”躺在一堆灰尘中呢,纸张早已泛黄,我舍不得扔掉。毕业之后隔段时间还会难出来看看呢,我也不觉得“曾经沧海难为水”,真正放下时,情书也跟着压倒了最底。
迫不及待打开情书,走出来的是为情所困的小小刘老师。连连的啜泣打湿了装作老练的汉字,在信笺上绽放成花。是啊,一朵火热的青春之花。
回过神来,信笺纸上到处都是当年留下的“罪证”—满是泪渍,年限已久有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原来我那么喜欢他啊。
“嘿!睿戚:
麦子熟了,
天天都很热。
等到明天一早,
我就去收割。
我的爱情也成熟了,
很热的是我的心,
但愿你,亲爱的,
就是收割的人。
……”
看看,那时的我多大胆,直接把裴多菲的情诗放在了信首。那时候的他准会以为是我原创的呢。
“唉!”只是当时已惘然,过去的终究过去,未来的不一定会来。
感情于我似乎就是个魔咒!也因此我常给自己下心理暗示:要享受孤独,而不是忍受。每每寂寞上身,我都强作享受,我不去羡慕别人成双入对,可是看多了哪有不眼红的呢?
尘封的心最受不起撩拨,稍一靠近就会引起持续的振动。
回忆起萧医生种种似撩非撩的行为,我的心跳时快时慢,大概就要心律不齐了。真想拿他们医院的心电图测试仪看看自己的心跳的波形走势。
等等,为什么我一定是要萧医生他们医院的?
萧大一次又一次的撩拨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古语有云:不娶何撩。
我实在拿捏不住他的想法,要不要我试着反撩回去?不成功便成仁?可我骨子里是个含蓄的人,又有前车之鉴,接下来的一个周又在纠结中度过。
学校里的事儿按部就班的进行,只是从半期考试过后,学生的文理倾向一目了然。据观察,我教的另一个班有一半的孩子想选文科,这本无可非议,但是他们的行为太过火了。物理作业公然不做不交,上课不听,我尊重他们的选择,本不想管,然而领导要看成绩。萧医生的事儿本就让我烦躁不堪,他们又来搅和,我便在班上发火:
“你们这种态度,学什么科都白搭,我把话批死了。”
下面一群人茫然得看着我,压根没事儿。
“你们不好好学习将来想和我一样当老师吗?!”
下面一群人麻木地狂笑,“那你还当。”
“你以为我想当?等我找到富婆包养我,我马上辞职。” 说完,我自己都乐了,好好的严肃说教注定失败了。
“那你这辈子就只有教书的命了。”某学生顶嘴。
师生关系太和谐也不好,公然怼我,“好嘛,那今天的作业就是练习册上65—70全部。”
“天呐!灼哥你明天就能找到富婆。”
我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惹我就要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我一个人生着闷气。我天天这么辛苦地工作,找学生谈心聊天,尽量关注到每一位学生,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还天天跟我扯皮。
我决定不要孤独了。可感情的事还是一筹莫展,萧医生一次又一次的玩儿暧昧,真是混账!想来想去,我已经濒临爆发点,掏出手机,拨通了的电话。
“我要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