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戒糖 小孩子吃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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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灼爱吃糖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人家流的是汗他流出来的是糖水！于晚秋心想这还得了，这么吃下去小孩子的牙还要不要了，他骨感的身材还保不保得住了，事实上到后来她会后悔第二条的。
是日，于妈妈召开家务大会，会议的宗旨是帮助刘灼戒糖。
刘爷爷倚靠在沙发上，把着扶手，二指拿着烟并翘着二郎腿：“我建议啊，成立一个戒糖办，在邻居周围先搞搞调查再开一个研讨会，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以我们家为基础，设置一个戒糖的试点特区嘛，以点带面，搞得好还可以在邻近有小孩子的家里推行嘛，抓得紧搞得好就在全市铺开，啊哈哈哈……”说罢，点点头咂了一口烟，一派老领导的范儿。
刘灼的爷爷是市司法局的老领导，刚从位置上退下来不久，难免带点官腔。
“我看这个工作，正式布置下去少说也要三五个月的，所以我们就不要拖噻，赶紧开展起来，”刘爷爷补充道。
于晚秋都惊呆了，这是给您孙子拖取政策上的时间？
奶奶这边呷了一口茶，盖上盖儿，“咳咳—”
要发言了。
“老刘这个提议我看还是很好，戒糖不是个小事，除了政策上有这样的条件，当然也离不开科学技术的支持，毕竟这是关于身体健康的大事。我看先这样，”她捏着眼镜边儿往上推了推，“你们这边先试点，我让单位的年轻同志问问生化实验室那边有什么糖类的替代品，可以做成那种有甜味但是不含糖的小食，这个搞出来我看也可以投入市场生产，现在不是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嘛，还阔以致富，我再问哈我老同学，戒糖期间每天多少的糖量最佳，我们要相信科学，”刘奶奶是X大物理系的副系主任，说出这么一套顺理成章。
于晚秋的脸黑了一大片，这都胡扯什么？就只有外婆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于晚秋寄希望于外婆。
“我看行。”外婆附议。
于晚秋整个人都炸了：“爸、妈，你们是干什么疼孙子也不是这样疼的吧？！他吃糖都吃成什么样了，啊？！大把大把的糖往嘴里塞，你们看他还吃饭吗？等他这么吃下切，患了龋齿怎么办？现在这个病秧子身体已经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了，你们也不是不晓得，行行行，你们的孙子你们个人养！”
说完进了卧室，重重地摔上门，仨老人心里咯噔。
于晚秋天生就是个暴脾气，泼辣得紧，加之三个老人本身也理亏，好一阵劝，并保证一定配合，不给刘灼吃糖了，也不老惯着他，这才作罢。
戒糖第一天。
刘灼吃了一口，小手把碗一推，“爷爷，稀饭里没有糖。”
“有啊，我放了好多瓢得嘛。”其实只放了一调羹的量。
“不不不，滴点儿糖味儿都没得。”
“那我再给你多加点。”说罢，老爷子起身去厨房，走在半道儿上，猛地想起于晚秋，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于晚秋在洗漱呢，这才大步流星去至厨房，打开糖罐，一勺一勺地往碗里放。
“嗯哼！”于晚秋站在厨房门口，盯着老爷子，见他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爸，你这是在zu（四声）啥子安(做什么)？”
爷爷心里一紧，知要坏事，转过脸打哈哈：“没爪子(没干什么)，嘿嘿，没爪子。”
“你背后是啥子？”
“稀饭，你看嘛，”双手捧起碗，“看嘛，”连他自己看到都傻眼了。
“嚯哟，你那是稀饭啊，我以为到唐(糖)山了！”是稀饭不假，没注意加的糖太多，碗面已经冒尖了。
“这个这个，我口淡，想吃点糖。”
“那我看到你吃嘛。”
老爷子一脸无可奈何，挎着糖一勺一勺放进嘴，“你来一点哇，味道多甜嘞，像糖。”
于晚秋又好气又好笑。
戒糖第二天。
为了执行任务，外婆和小刘灼商量每天糖的供应量。
“灼灼，你妈有规定，不能给你吃那么多糖了。”
“哦，好嘛。”小家伙语气低沉。
“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开始戒糖。”
“啥子叫戒糖？”
“就是慢慢地，越来越少吃糖，甚至不吃糖。”
“啊，那你们是让我戒生命了。”嘿，他还知道生命这个词。
“没有那么严重，每天我们规定个吃糖的总数，一天天的戒。”
刘灼摇了摇头，“那要怎么戒啊？”
“比如，今天吃了4颗糖，那明天就吃……”
“5颗，然后6颗，7颗……”他把话抢了过去，越说越开心。
“你觉得可能吗？”
“哦……”失望跳上了脸。
“只能一天比一天少。”
“那，那，一开始糖能不能不要那么少啊，每天减少的也不要太多，爷爷说，爷爷说干工作要、要，”刘灼摸摸了小脑袋，皱着眉头仔细想着从爷爷那儿听来的一个词汇，“要扎实稳妥，不能、不能……”他又仔细摸索从爷爷那儿学来的词。
外婆盯着他，一阵好笑，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还能蹦出什么话来。
“激进！”
外婆一楞，心说你会的还真多。
“好好好，那我们就扎实稳妥，你说今天从多少颗开始。”
刘灼想着外婆，右手背在身后，腆着肚子，左手手掌一伸，“这么多。”
“好嘛，就5颗。”
“不是不是，”吓得他赶紧摇手，“是50颗。”
外婆吃了两惊，一惊从来没人教他数10以上的数，三岁的他竟然蹦出了50这个数字，二惊这小娃娃太贪心，基数居然那么大。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婆孙俩确定了戒糖基数，下午时分，婆孙俩又有着这番对话。
“外婆，大白兔糖糖呢？”
“说好了一天只吃8颗的，你已经吃完了。”
“那喔喔奶糖呢？”小刘灼满怀期待。
“说好了一天只吃8颗的，你也吃够了。”
“好少哦。”刘灼怅然。
一天16颗还少？
戒糖第三天。
奶奶把今天的第一颗大白兔交到了刘灼的小手上。
“奶奶，奶奶，把今天所有的糖糖都给我嘛。”
“不行，只能你吃完一颗再给你一颗。”
“你都给我，我也是一颗吃完再吃下一颗。”
“不行。”外婆摇摇头。
刘灼吃完第一颗，就出去和小朋友玩了，过了十几分钟要了第二颗吃，又过了十分钟吃下了第三颗，再过了八分钟……不到一个小时，今天的糖全部吃完。
戒糖第N天。
虽说是戒糖，三个老人给的糖也不是当真每天都有所减少，肯能平均三五天减少一颗吧，有时候长时间不减，当然这一切于晚秋不知道。
但是照上述吃糖法，刘灼每天并不够吃。糖一旦吃完，他就开始想念甜味儿，小孩子对甜的所带来的刺激体验比成年人强得多，他们自然就迷恋这样的感觉。
没了糖吃，刘灼闲也闲不住，趁着奶奶做饭的时候，东屋跑了跑西屋，拖着凳子进进出出，你道他是干嘛，找糖呗，不知道糖被锁在什么地方，只能翻箱倒柜，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一阵倒腾下来，柜子里叠好的被子、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刘灼自己也累的气喘吁吁，一个人靠在墙边，整个人写满了沮丧，“唉，吃颗糖，好难呀，”说完，两眼盯在前方，思绪飘到了院子里。
一会儿，他笑了笑，有点鬼魅。
等到奶奶出来看到家里的一切，毫不犹豫，抄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刘灼一个激灵，把腿就跑。
奶奶追着刘灼喊打：“你个小畜生，把房间操(四声，不是你们想的那个cao)的这么乱，打死你个死娃娃。”
戒糖第N+1天。
爷爷奶奶回老家了，刘灼就在外婆家小住一阵子，这天于晚秋下班过去看他，老远刘灼见看见妈妈了，一路小跑扑在妈妈的怀里。于晚秋顺手抱起儿子，感觉小家伙重了不少，顿觉欣慰。可是仔细一看，刘灼脸上又没有肉，哦，冬天了衣服穿得太厚。
该睡觉了，于晚秋很久不照顾儿子，现在母性大发，要好好体验一把妈妈的感觉，伸手帮刘灼脱衣服，没想到刘灼赶紧挣脱躲了过去。
于晚秋诧异。
“来，妈妈给你脱衣服呢，”伸手又要去脱，刘灼再闪开。
于晚秋更奇怪了。
“妈妈不用，我、我是小男子汉，我自己能脱。”说话间言辞闪烁。
于晚秋明白了，这孩子绝对有鬼。
“好好好，妈妈不脱，你过来，妈妈好久没好好抱抱你了，”你过来，妈妈再抱抱你，你自己脱好不好。
刘灼不情不愿地往妈妈那儿挪，一边盘算着说不让妈抱也不大合适，不抱今晚也过不去，正想着呢，就快到妈妈跟前了，于晚秋一手搂过刘灼，把他夹在双腿中间。
“我看你往哪儿跑！”这都是套路啊。
边说边剥刘灼的衣服，外套的拉链一拉开，唰……
水果糖落了一地！有10颗！
“这就是你的秘密？还有吗？”
“没、没有了，妈妈我自己脱鞋子吧。”
于晚秋哼哼一声，拿下他的红色小皮鞋，一个翻个儿，哗啦啦，两只鞋里各有几颗糖。
“你就这样穿着鞋？不en(三声，硌的意思)脚？”妈妈微怒了。
“en,”说着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脚丫。
“en你还放进去！”
“……”刘灼埋下了头。
“糖哪儿来的？”
“我的。”
“婆婆给你的都是奶糖，哪儿有水果糖？”
“我拿奶糖和小朋友换的。”
“怎么换的。”
“他们，我用奶糖换的。”
“大白兔和喔喔奶糖就换这个？”于晚秋指了指地上，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么贵的大白兔他就拿来换这便宜的水果糖，谁不愿意吃好的啊！
“每天不够吃，”他还委屈呢。
“那水果糖就够了？”
“一颗大白兔，三颗水果糖，喔喔换两颗，”于晚秋听着他说下去，“每天5颗大白兔，8颗喔喔，这样就，能换31颗，奶糖，奶糖我吃一颗，一颗喔喔就好了，还能换29颗。”
于晚秋乐了，“你还会做生意呐，但是为啥子不放在衣服包包里头呢？”
“怕你们摸出来，”声音里裹着一丝丝哀怨，“唉，还是被妈妈发现了呀。”
“唉，妈妈不叫你吃那么多糖是因为你都拿糖当饭吃了，糖吃多了牙齿也不会好，以后哪还有小女生喜欢你呀。”
“那让就让男孩子喜欢呗，”童言无忌，可还一语成箴了。
“？？？！！！”于晚秋只当他是小孩言语，没往心里去，“下次不许换这么多了，还有，明天起3颗大白兔、5颗喔喔了。”
“哼，妈妈小气。”
“那地上的糖也全部没收。”
刘灼张开了小嘴，不敢再发一言，等得小眼珠子一转，“我肚子痛，我要上厕所，”一下妈妈身上跳下小跑进厕所，都憋成这样了啊。
进了厕所，锁好门，刘灼赶紧小心翼翼地脱下裤子，手往裤腿一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啊，还好，还好，这里还有九颗糖没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戒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