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魔王”初问世 帮刘灼找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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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6月。
夕阳给一排平房给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色，房檐下的青苔融在了阴影里。房前立着一颗银杏树，老态龙钟地替人们看守着朝朝暮暮，分分离离。
正对着银杏树的那家姓刘，男主人刘建国，女主人叫于晚秋。刘建国24岁，还在当兵，今年刚被授予军士长①，很少回家，估计升了官儿以后，就能长长回来了。于晚秋已经怀孕270多天了，在家待产，由于怀孕，她的身材已经走形，以前是瓜子脸，现在变成了柚子脸。
“死娃娃啊，你咋个还不出来啊，老娘给你吃的东西，你滴点都没吃，全被我自己吸收了啊，你看看你老妈都胖成啥样了！”于晚秋幸福而又焦虑地抱怨道。
这时，她的肚子有了动静，之前已经动静过数次了，一阵一阵的，这会儿好像肚里的宝宝踢了她两下。
“耶？你这是在抗议吗？”于晚秋笑着朝门口走去，打算在门口//活动活动，顺便看看照顾她的母亲回来没。
肚子的动静越来越大，宝宝似乎踢的不只是两下，而且力道一次比一次大，痛得于晚秋直叫。
“哎哟，哎哟~”她扶着门框，直喘气，阵痛持续到现在，她已经没了力气。
隔壁的魏琴闻声赶紧跑出来，“于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可能要生了。”
“哎哟这可怎么办，没有电话啊，怎么叫救护车。”魏琴直跺脚。
“你扶着……我，我们走出去打车，我还能忍一哈。”于晚秋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晚上九点左右，肚里的宝宝出生了，母子平安，就是这孩子有点瘦，五斤八两。这一喜讯传到了建国的耳朵里，他大概激动地跳了起来。
爷爷说，这孩子是刘家的长孙，就让他给咱们刘家下一辈带来明亮吧。灼者，明亮也，就叫刘灼吧。
灼，也有炙的意思，不知道是烤你们，还是烤这孩子的一生。
按说，孩子出生喂养母乳是最好的，母乳含有婴儿成长所需的所有营养和抗体，能增强宝宝的免疫力。可是于妈妈始终出不来奶水，催了很久地奶，也只能供小刘灼嘬上几口而已，大部分还是得靠奶粉。
本来出生时，刘灼就瘦，这样下去，先天的底子就没打好。这才出生两个月，爷爷奶奶抱着他往返医院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了。
三个月大的时候，刘建国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高兴地把小刘灼抛起来，乐得刘灼“咯咯”直笑，开心地露出了牙龈。
在刘灼满一白天的时候，全家带着这小宝贝去照了张百日留影。
“咯咯咯，乖儿子看这边。”于晚秋摇着拨浪鼓吸引刘灼注意力。
刘灼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随着鼓移动实现，配合于妈妈的逗乐，小家伙笑眯了眼，咧着嘴。
咔嚓一声，相片定格住了，刘灼笑得灿烂，小//鸡//鸡正对着全家。
五个月的时候，刘建国说：“我儿子越长越像我了，”于晚秋一听，嗤之以鼻：“像你？像你这孩子就完了！长你那个丑样，你看我儿子长得多白，头发还是金色的，多像个洋娃娃。”
这时候的刘灼已经开始咿咿呀呀的，好像随时要蹦出几个字儿来似的，于妈妈把他抱出们去，只要见到谁手上拿着吃的，他总要伸手去拿，却怎么也够不着，每每这时候，他就假哭着哼出来，“啊~啊~”怎么哄都不停，远离食物源后，哭过一会儿也就困了。
九个月的时候，“ma~ma~”稚嫩的童声从婴儿床里传出来，虽然不大真切。
正在一旁看书的于晚秋没注意到，只是望着婴儿床，随后继续看书。
“ma~ma~”又是一声，这次可是真真的“妈妈。”
可把于晚秋高兴坏了，急忙跳到婴儿床前，“幺幺（宝贝），你在喊妈妈哇，你在喊妈妈哇？再喊一个，再喊一个。”
“妈—妈—”
于妈妈抱着儿子就去小卖部给刘建国打了个电话，等了好长时间才接通。
“我们幺儿会说话了！”于妈妈在惊呼。
“真的啊，太好了，喊他喊个爸爸我听听。”刘爸爸在期盼。
于晚秋把听筒对准刘灼的耳朵，“乖乖，喊个爸爸。”
刘灼可不买账，把头偏向了一边，不再理他妈，其实可能是因为刘爸爸在家的时间太少，于妈妈自然是天天在家教儿子“妈妈”“妈妈”的喊，很少提到“爸爸”两个字，小家伙应该还不会叫爸爸。
“哦豁，你们儿子不想喊你。”于晚秋幸灾乐祸。
“肯定是你教的！”刘建国不开心。
突然，于晚秋带着哭声：“他们都说话说得早的娃娃命不好，刘灼才九个月就能说话了，以后他的命不好怎么办啊？”
“莫乱说！”
不知道刘灼的命好不好，反正他活到这么久，基本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儿童医院中度过的，稍不注意就是发烧感冒，却也没什么大病，可是小病也太磨人了。住院部的医生已经成了他的熟人，每次去医院，医生护士都爱捏着他的脸说：“小家伙，你又来了？看看，把小可爱都折磨成什么样了。”小刘灼却也只能没精神地笑笑。
一岁多一点，刘灼能走路了，走得还挺好，天天缠着外婆把他牵出去遛遛。外婆才不想呢。为什么？小东西一出去就跟人打架！
就前几天，外婆带着刘灼在院子里走了几步，邻居家的小孩(和他一般大)要过来跟他玩儿，开始玩的还挺好，可是刘灼想要那小孩手上的绿皮青蛙，人家当然舍不得了，小刘灼抓起小孩的手就是一口，咬的人家哇哇大哭，举着一排牙印跟外婆告状。
回去自是一顿好打。
前几天的前几天，刘灼跟人家玩的好好的，由于太高兴了，朝着人家小孩儿的脸上就是一口，又是一排牙印。
前几天的前几天的前几天……
不高兴咬人，高兴也咬人，刘灼啊，你又不是1994年（94年生人属狗）生的。
1994年某天，于晚秋下班去看儿子，这段时间刘灼一直跟着外婆住，爷爷奶奶要定期地去乡下小住一段时间。
外婆告诉刘灼她要去邻居白婆婆家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跑。于妈妈刚大家，刘灼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个人蹲在沙发下面，埋着头，似乎没注意到来人，最想念的妈妈来了也不搭理。
“幺幺怎么了，不开心吗？”
刘灼还是不说话。
“乖儿子，咋了，婆婆呢？”
刘灼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于晚秋把孩子抱起来，摸摸头，“怎么了，什么不开心的跟妈妈说啊。”
小刘灼只是抬起头，望着妈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撇着嘴，就是不说话，也没什么精神。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唯一有点血色的就是那儿了。这可把于晚秋心疼坏了，拍拍刘灼的身上，刘灼想抬手擦掉眼泪，搞抬手，细心的于晚秋就发现，刘灼的五个手指的指甲里全是血污的，不用想另一只手也是，于晚秋摸了摸刘灼的额头。
滚烫。
于晚秋赶紧抱着孩子去医院，可是路上怎么也打不着车，外婆家离医院还有一截路呢。万般无奈，一路狂奔一路打车，最后还是跑着到了医院。
于晚秋浑身上下似水浇，头发凌乱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可能有一半是被孩子吓着了。
医生出来了，于晚秋直挺挺地站起来，“幸亏你送来的及时，再烧一会儿这孩子就废了。”医生语重心长地对于妈妈说。
于妈妈闻听，往后一倒，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大概是因为后怕。
小孩子生病，比大人都能作，一病就难受，他们难受哪儿能忍，自然要宣泄出来。
“来，刘灼，把这个药吃了，乖。”
“我不吃，我不吃。”刘灼哭喊着。
“不吃怎么能好呢，来张嘴。”
“我不要，啊啊啊啊”小家伙抱着头使劲摇。
“不吃妈妈就走了。”
刘灼哭成了泪人，哭着说：“那我吃，但是我吃药的时候，你要拍手，一直拍。”
“好，妈妈拍手。”
“要一直……一直……”连声啜泣，“拍到我喝下去”
“恩恩”
“外婆也要拍。”
于晚秋对着外婆无奈笑笑，外婆也跟着拍手，知道哄他喝完了药。
刘灼的底子弱，更是被这一病折腾的没魂了，好在恢复地块，没多久又活蹦乱跳乱咬人了。
刘灼两岁的时候，魏琴阿姨生了，也是一个小男孩，名字叫吴欣瑜，小名磊磊。小刘灼可算有了新玩具，天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隔壁魏阿姨家看看磊磊起床了没有，一看磊磊没起床，他就学着大人的模样，想伸手去把磊磊抱起来。吓得魏阿姨赶紧把他抱回去。
小刘灼终于当起了小哥哥，当然要拿出点哥哥的样子，天天把自己最喜爱的玩具都摆在面前，他呢，就搭着凳子，站在上面，手拿着玩具跨过婴儿床，一遍遍地逗着磊磊，嘴里还振振有词：
“磊磊，给哥哥笑。”他想逗乐磊磊。
磊磊却不给面子，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看见喜欢的玩具，就举起手动动手指，刘灼象征性地把玩具伸到磊磊手中，再一下收回来，就听见磊磊“哇—”的一声哭开了。
刘灼却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了，这小哥哥多坏！
刘灼之所以常去魏阿姨家，一是喜欢喝磊磊玩儿，二是因为魏阿姨家的糖好吃。每次去，魏阿姨就会给他好多好多糖，刘灼爱吃糖八成是因为药吃的太多，苦过了头。
注释：①军士长：87式军衔，一名服役满5年的上士（义务兵军衔一年一级，5年正好升到上士），还想继续服役、并且该部队有转志愿兵名额，如果有中专及以上文凭，或者在某个专业领域特别精通，可授予“军士长”军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魔王”初问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