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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接孩子和看孩子 刘保姆的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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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萧翳,出于他的职业习惯早餐要吃清淡的,而我却想吃粉,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答应和我去一家老字号的肥肠粉店。老远处就听见店里传来阵阵响亮的巴掌声,那应该是店里正在制作粉。每一碗粉都是现做的:师傅把和好的红薯粉团放在一个底部满是小孔的容器内,用力拍打粉团,粉团通过小孔进入滚水中,煮熟后就形成了一根根粉条,因为它是一掌一掌拍出来的,这粉也是一节一节的。最后浇上汤和冒节子(注:一节一节的有肥油的肥肠),一晚肥肠粉就做好了。我爱吃他家的粉,主要是因为店家从不吝啬肥肠,洗得又干净没有异味。
“大清早的,我们坐了半个多小时公交车为了吃碗粉?”萧翳抱怨道。
有了美食,我哪还顾得帅人:“哎呀,来都来了,就别抱怨啦。”
随即,我们各自点了自己的吃食。
由于今天是周末,店里的人挺多的,生意更是爆满,队伍都排到了街上,又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了我们的早饭。
我点的小碗白味肥肠粉和小碗红味儿的肥肠粉,再加一个牛肉锅盔终于都到齐了!根据我多年的吃货经验,吃粉必配锅盔!我早已迫不及待地哧啦一下吸进一口粉,冒节子自动滚入口腔,不断地撞击我的嘴唇和舌头,再佐以香菜芹菜的香味持续刺激我的味蕾,十分过瘾。一口下去,冒节子的的香味挂在唇齿间不舍得离开。这时候啃一口锅盔,又香又脆又酥,再喝一口清汤,入口就是肥肠的鲜美点缀上胡椒、芽菜等的味道,再被猪油调和得醇厚,那种满足感,不能用言语表达一二。
“差不多够了啊,你看你那个表情,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高//潮了,吃这么多,也没见你长肉。”萧大又开始吐槽了。
“女不嘴,吃女的换!(你闭嘴,吃你的饭!)”我包了一口饭对他说。
“吃吃吃,你多吃点,吃了人民的饭你倒是长给人民看啊。”边说,他便把自己碗里的肥肠都夹给我,“瘦得都没人样了,是因为撸多了吧。”
我真想撕烂他那张贱嘴!看在肥肠的份儿上还是忍了下去。
“嗯嗯,撸多了,走路都脚软。萧翳,你大贺雨萧几岁啊?”我转而开启另一个话题。
“我今年二十五,大他9岁。”
“你二十五岁,我二十四,配起来应该蛮合适的。”我想着就嘀咕了出来。
“你说什么?”
我一惊,怎么把心里的实话说出来了,“啊……我说你们哥俩年龄配的起来。”妈啊,我这说的都是人话嘛。
“神经。”
“萧帅哥,你之前说你是医生?哪个医院?”
“准确的说,我还不是医生,川大临床医学研究生三年级,神经内科。”
高大上的科室,精英啊,为什么我感觉我的神经在隐隐作痛。
“厉害了我的哥,以后有病有找你了。”我奉承一句,这不是在咒自己么。
“别,你都看我这个科室了,估计也没治了,料理下后事吧。”
“萧!翳!”
“哈哈哈,但愿人人都不要找我,人人都康健才是真的。”这还像句人话。
这会儿时间还早,刚刚又吃撑了,便和他沿着街道散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手机响了。
“喂。”我这儿刚喂了一声,那头老妈就狂轰乱炸。
“你个死娃娃,现在夜不归宿了安?你这个背时砍脑壳的娃娃啊,一晚上切(去)哪儿了?也不给妈老汉来个电话,我两个一晚上都没睡着。”
“昨天喝醉了,在朋友家睡了一晚上。”
“朋友?啥子朋友?”
“刚认识的朋友。”
“啥子?刚认识,你就往别个屋头跑?你豁(骗)胖娃儿没吃过肥肉,黑娃儿没晒过太阳嗦?”
“真的是朋友啊妈妈诶,我错了,我哈儿(等会儿)就回来。”
“那肯定是女的,你娃娃是借机装醉酒,刘建国,你儿子开窍了!”
“怎么可能!妈,没事我就挂了,我有点事,等下就回来。”
匆匆挂了机,对萧翳一个苦笑。
“你妈啊?”
“嗯。”
“昨天忘了帮你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了。”
“没事。”
“刚才听你妈那阵仗,以为你上哪个女孩儿的床了吧?”
“卧槽,我昨晚上和一个姓萧的美女共度良宵,你不知道?”
“怪不得你这么瘦,被她榨干了?”
“怎么可能,小爷我肾好着呢,天天喝肾宝。”我拍了拍自己的肾,保证道。
“大周末的,也没见你约个女生出来,昨天吃饭你就盯着那几个男生看,你喜欢男的吧?”
闻言,我顿时慌张起来,“怎么可能,要说多少回我是直的啊,我不太习惯束缚的男女关系而已。”这个谎我自己都不信。
“哦?是吗?”萧翳用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我。
“是真的,我以伽利略的名义起誓。”我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好吧,反正跟我也没关系。”他似乎有些不悦,加快了步伐。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多少年没见了。
他迎面快速朝我走来,我还来不及躲在萧大的身后,“好久不见,刘灼。”
“沈钲杰,好、好久不见。”平常遇见就罢了,关键这会儿萧翳在旁边,我怎么介绍?这是我前男友?刚才我还说是直的来着,怎么什么巧事都让我赶上了?
“这几年,还好吗?”老子好不好有你屁事啊,别装的那么熟。
“好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他打量了下萧大,对其点头微笑继而问我道:“这是你现任?”卧槽,你这是帮我出柜吗?
“什么现任,我一普通朋友,再说了,现任也得是个女的啊,他是男的,哈哈,哈哈,哈h~”我笑的好勉强。
“啊?你变直男了?”沈钲杰凌乱了。
“卧槽,我你胡说什么呢,”我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对萧大笑了笑,“别听他的,他胡说,我一直都喜欢女的,嘿嘿。”
“什么你喜欢女的,你不是喜欢过我,我们俩还……,”吓得我赶紧捂住他的嘴。
萧大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着我。
“沈钲杰,那个,我和萧哥还要赶时间,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聊啊。”我拉着萧大一路飞奔,留下沈钲杰一脸迷惑。
他打掉我的手:“刘‘直男’,这下怎么说呢?他是你前任吧。”
“……”
“别装了,累不累。”
“我拿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对,他是我前任,怎么了。”
他笑:“可以啊小伙子,你前任挺帅啊,虽然没有我帅。”
“要点脸好吗?”
“你说刚才那位图什么,你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的,居然看上你了,gay圈不看脸吗?”
哦,原来帅哥都是要看脸看身材的,我还是别做自己的春秋大梦了,总是输给了长相,我能怨谁,听了这句话心里有堵又闷。
“可能是一时眼瞎,后来醒悟了不就成了前任吗?”
“我看也是。”萧大一脸的戏谑。
“那个,我一个人打车走吧,我这会儿去锦江那边办事,就不陪你了。”我淡淡地说出来。
不等他回应,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走掉了。不想太快回家,车子兜兜转转,没有个准去处,就在要跳表的前一分钟,我叫师傅刹车,省下了一块钱。
下车没走几步路,就收到了表哥来的短信:
“十一点左右,你去老地方接下跳跳和可可,我加班,你嫂子有约,实在忙不过来了,麻烦老弟代为看管,不听话就打。”
跳跳和可可是一对龙凤胎,今年四岁多了,生得可爱。跳跳人如其名,生性好动,能跳的地方绝不坐着,又爱出风头,四川话谓之跳颤或颤翎子;而可可呢,能动能静,在同学和老师面前表现的处处大方,可要是私下里和她哥哥钻在一起,完了,动若疯兔,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一言不合就掉眼泪,很多情况下泪点来自何处我也不明白。
我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坐着公交车慢慢摇过去差不多刚好能接到孩子。没坐几站路,上来几个老婆婆,于心不忍,还是让让座吧。
“太婆,这儿来坐吧。”我招呼道。
“谢谢,谢谢啊,小伙子。”
我站在一旁,听见太婆对她的同伴说:“别看这小伙子长得不怎么样,心肠还蛮好啊。”
太婆,我后悔了,你能把位子还我么。
顺利地从老师手里结果俩宝贝,左右手各牵一个,迈开步伐向家走去,没走几步,可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小叔叔,我今天没换鞋子,没换鞋子,呜呜呜……”没换鞋子你哭什么啊,怕什么来什么。
我赶紧蹲下身:“可可乖,不哭,这双鞋子也很好看啊,跳跳你说呢。”
“我觉得没她那双红色的好看。”
臭小子你存心添乱,话音刚落,可可哭得更厉害了。
“小叔……叔……哥哥……说不好看……我不……不穿了……呜呜呜”
“嗯以后我们不穿它,但是现在要穿哈,我们到家了就不穿了,好不好。”
“不好,呜呜呜……”
“那怎么办呢?”
“我要……呜呜呜……吃那个,”小家伙手一指旁边的哈根达斯。
“可可,天气转凉了,吃冰淇淋对身体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不穿了……我不穿这双鞋……呜呜呜”她又提高了分贝。
只能给这俩小祖宗一人买一盒了,我心在滴血啊。
冰淇淋到手,可可笑容绽放,小祖宗们单手击掌,“耶!”我被算计了!
小家伙们爹妈工作忙应酬多,爷爷奶奶又不在成都,已经成了我家常客了,老刘和老于两口子又特别喜欢小孩,每每见了他们总是盯着我不住地叹气。
“姑奶奶,我们来啦~”
我妈应声而出,“哈哈,颤翎子你又来咯?”
于姑奶奶翻箱倒柜,跟变戏法一样拿出来好多小朋友爱吃的零食、饮料,我在家怎么就没发现这些东西呢?
“妈,待会就要吃午饭了,你给他们拿这么多零食,还要不要他们吃饭了?”
“我现在去做饭,还要一会,你别让他们多吃。”说罢转身进了厨房。
“小叔叔,你过来,坐这儿,来。”跳大爷发话了。
“干嘛啊。”
“你来嘛。”我走过去,“你靠着沙发,坐好,”他命令道。
我刚一坐下,俩祖宗就一人靠一边,枕在我身上,拿我当靠枕了。
“有沙发你不靠。”
“沙发硬,人肉沙发更舒服。”可可帮着解释。
“哎呀,累了一早上,我的老胳膊老腿可以放松了。”
午睡过后,他俩又恢复了活力,翻出以前留在这儿的玩具,忙的不亦乐乎,一会儿赛跑,一会儿让我陪着藏猫猫,这会儿可可拉着玩具车从主卧跑到书房,从书房窜到客房。车是塑料的,年久失修,轮子咕噜咕噜响,“哈哈哈~”小丫头边跑边笑,跳跳骑着小三轮车穿梭自如,在家也不限速。
“哗—啪—”
“哇—呜呜……”
怎么哭起来了,闻声我赶紧跑过去,可可坐在地上抱着头,脸颊挂着泪珠,跳跳坐在车上,揉着头,眼了噙着泪花撇着嘴。俩货撞在一起了!
老妈赶紧抱起可可:“可可撞疼啦,奶奶看看,呼呼,不疼了不疼了。”
“跳跳男子汉,不哭了,你是勇敢的男子汉,不然奶奶和妹妹要笑话你了,”激将法还有用,跳跳硬是憋着没哭。
我过去把他抱起来,轻轻地在头上摸了摸,对妈说:“这俩怎么这么淘气?”
“你小时候比他们两个都费事(淘气),”我妈一脸不屑,“还好意思说别人。”
“真的假的?”
……
晚上老爸老妈宴请失散多年的老邻居,我刚把“雌雄双煞”安顿坐好,客人就来了。
“快叫魏阿姨,你小时候最喜欢跑人家屋里蹭吃蹭喝了,不记得了?”我妈一脸热情。
“魏阿姨好。”
“这是小灼?哎哟都这么大了,”她看到一旁的小不点们,“天哪,你们孙子都这么大了?余姐你真是有福啊。”魏阿姨都激动得说胡话了,吴叔叔微笑跟我们示意。
“哪儿嘛,那是他们表格的娃,我哪儿有那个福气哦。”说完恨了我一眼。
“磊磊,这就是以前我们的邻居,刘叔叔、魏阿姨,还有小灼哥哥,你们俩小时候关系好得不得了。”
“磊磊,嗨呀,你们搬走的时候他才这么点高,都这么大了。”老妈拿手比划着。
饭桌上,大人们有说有笑,我和那位曾经关系最好的兄弟却很尴尬,年少时分离,年久不曾联系,失了共同语言,硬要生生插入各自的生活,怕也太难。
“哈哈哈哈,就是,那个时候小灼长得多乖,现在都长变了,完全不像了。”
是啊,都变了容颜。我们,大了;你们,也老了。
“对啊,你看现在丑得!”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不丑不丑,还是帅,丑帅丑帅的,哈哈哈。”阿姨,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如此夸我。
“时间过得好快哦,两个娃儿一晃都这么大了。”魏阿姨感叹道。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我已太模糊,老妈说我很淘,阿姨说我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然而我什么也记不得。
我和叫磊磊的男孩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