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灼弦》向谁言

13、见家长 刘老师见了

　　“你们在干嘛！？”我低声喝止！
　　女孩儿吓得赶紧推开对方，快速将散乱的头发掠到耳后，死死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等待死刑的宣判。
　　贺雨萧倒是“临危不乱”：“刘老师？”他并不惊讶。
　　“对，是我。”我看看你怎么解释。
　　他背靠着墙壁，双手背后，单脚蹬墙，十分潇洒：“这次被您发现了，‘人赃并获’，我没什么说的了。”
　　“没什么说的？你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吧。”我看了一眼芮涵涵，孩子啜泣了起来，唉。
　　“怪我不好，芮涵涵是无辜的，是我非要亲她的。”
　　“你们这只是亲吗？”
　　你倒是有担当啊！让你们小心点，你却时时刻刻给我搞个大新闻，你们俩给我搞的东西啊，excited！我刚弄明白《工地.avi》的事儿和你们没关系，你这儿就要给我来个干柴烈火，我心脏不好。
　　政教处知道了有你俩好果子吃！
　　贺雨萧一脸无辜：“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情不自禁。”
　　装什么老实人，没事别老磨枪，擦枪容易走火，走火容易燎原，燎原就得用水浇灭，泼水就得湿一大片！
　　“别哭了，”我安慰芮涵涵，“先回寝室休息吧，明天课间操的时候我来找你们。”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十分沮丧，想着要如何圆满的解决此事，并且顾及两个孩子的颜面，尤其要照顾芮涵涵的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不能告诉她的家长，不然小姑娘成天哭成个泪人儿，也备受打击，跟贺雨萧又不能来硬的，这……
　　电话响了。
　　“喂，刘灼！哈哈哈，没想到我给你打电话吧。”一听声音，便知道对方是谁了。
　　这是我本科时关系最好的好室友—胡鹏宇。毕业以后，他去了北方工作，几年不见，不知道他成什么样了，当年读书的时候就是个胖子，又能吹，说什么自己是个潜力股，瘦下来绝对是个大帅哥，他就以这样的信心—假装自己瘦下来了—跟全系的漂亮妹子一个个去表白，搞得大家都以为我们寝室出了个大色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自我感觉良好。
　　“鹏宇？你怎么记起我来了？”我笑道。
　　“我过来出差啊，时间紧迫，想着你在成都，无论如何要来见你一面。”他情绪高昂。
　　“那好，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吧。”
　　“行，我们就在XX路那个聚合酒吧碰面，我们去喝会儿酒，叙叙旧。”
　　去至酒吧，里面一片昏暗，调酒师以灵活的手法，摇摇摆摆，配以优雅的动作为吧台前的红男绿女调配着一杯杯鸡尾酒，幽暗的灯光下，女孩们漏出雪白的大腿，引来无数色狼的觊觎。小桌前，三三两两，觥筹交错，交谈甚欢。那边厢你来我往，是无休止的搭讪与被搭讪。看吧，这里一颗又一颗饥渴而颓废的心灵需要安慰。
　　我打量四周，目测那里那个胖胖的家伙有点像他，径直走过去。
　　“Hello，老同学，好久不见。”他先招呼我，看来是他。
　　走近，只见他穿的西装革履，衬衣领口松开，双下巴滚了出来，躺靠在沙发上，略微有些醉意，大大的肚子上下起伏。这货比毕业的时候有胖了不少，大概因为天天酒池肉林，又不爱运动。俨然高层领导的风范，啧啧啧。
　　“好久不见。”我回答。
　　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打扮得妖精似的女人，黑丝袜，长头发，浓妆艳抹，一看就是矫揉造作的典型。他的口味一直没变过啊。
　　“来来来，快坐下。”他脸上的肉满满的，蹦着却笑不出来，尽管他努力地让想让脸上笑开花儿。
　　我落座：“旁边这位是……”你叫的鸡吗？我差点说出口。
　　“这是你嫂子，”他艰难地偏头，却因脖子上太多肉，只是眼神偏离到“美女”的身上。
　　妈呀，这是嫂子，嫂子！！！具有风尘属性的嫂子！哎呀，人家不就是爱打扮了点吗，不就是打扮的技术差点么，我自我安慰。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刘灼大学霸。”说完把这闺女搂在怀里，亲啊亲。
　　我为难地皱眉，手指微微蜷缩放在嘴唇，轻咳了一声，他们才把视线收回在我的身上。
　　“宇哥，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吧。”我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喝到嘴里才发现不是啤酒，想吐又怕失礼，勉强咽下去，才看见桌子的酒瓶写着Martell。这酒，略贵啊。看样子他不再是宇哥，是宇总了，也怪不得有这种嫂子了。
　　胡鹏宇也回敬我，却也不忘了吹嘘，话语间，感觉以前那个能说会道却耿直的宇胖胖不复存在了，有的尽是商人的利气，是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哪儿能不变呢？人心都是会变得啊！他的那套言语，真是听不惯，可能也是我太懒，不喜欢尔虞我诈，就选择了学校这个相对单纯的环境。
　　“来来来，我替我们家鹏宇敬你一杯，他呀，在家最常提起的就是你了，说你们当初关系怎么怎么好，你怎么怎么学霸的，哎呀，说得我真怀念学校的时光。”哎哟，说得真跟你好好上过学似的。
　　我随机应承：“多亏他照顾我了，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嫂子开始跟我寒暄了：“你去英国交换的那半年，是个什么感受啊？”
　　我一怔，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给她胡侃了几句。
　　没想到她倒发起嗲来，推了推旁边的胡鹏宇：“嗯，人家也想去英国嘛~”
　　我那个吐。
　　胡鹏宇一把搂过大嫂子，手在她的肩上拍啊拍：“宝贝儿要去，随时可以去，去英国玩儿还不方便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还有你老公做不到的事儿吗？啊？哈哈哈”一边说一边把大嫂子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吧唧一口，一股暴发户的胖总裁风。
　　几杯下来，感觉不胜酒力，头痛微醺，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便先行告退了。
　　……
　　第二天上班还是迟到了，醒来时头疼得厉害，火急火燎赶到单位，还好没有错过大课间，将两位小祖宗找到跟前，隐蔽地解决他们的avi未遂事件。
　　“说吧，你们俩的事儿怎么到底怎么解决。”
　　“……”
　　“芮涵涵，他大大咧咧你也就跟着不长脑子？那是哪儿啊？你们就啃脑壳？”
　　女孩十分委屈：“刘老师，我错了。”
　　“错，你哪儿错了？我才错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告诉我爸爸。”
　　“你还有下次！”他们怎么说都不对！
　　贺雨萧护着她：“不灼哥，她不是那个意思。”
　　“最骚的你是你！”我手指着他，连连甩动，“开学那天，我说什么，你没忘吧，我心说这才刚入学你勾搭的技能应该还在冷却中，结果你就跟开了挂似的，这才多久啊，我都不敢想象到高三毕业，你感情史能书写到哪一页！”我气急败坏。
　　“日久生情嘛。”他回嘴。
　　“日久生情，你能隐蔽点不？是我发现的还好，政教处那个老张头儿，那是省油的灯吗？开学以来抓了几对早恋的？全校通报批评你们不知道？国庆假期前工地上那事儿你们就忘了？他说的那些话全不记得？那遭老头子就是见不得你们好！”我败坏气急。
　　“你不也见不得么？”芮涵涵小声地咕哝着。
　　“我见不得？我要见不得就把你们送政教处了！”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别别别，刘老师我求你了，我错了，我爸爸知道非打死我不可。”芮涵涵在哀求。
　　“我不会上报的，对你们不利的事儿我都不会干，”我语调软下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动机走到那一步的？”我问芮涵涵。
　　“当时就是被刺激冲昏了头脑，加上他、他怂恿。”
　　“现在，你也体验恋爱这么久了，能告诉老师你内心的真是想法吗？”我循循善诱。
　　她沉默了一阵，随即说道：“起初跟他在一起，真的可能是因为日久生情了，他一直背着我上上下下，加上他、他又那么帅，我就……”女孩慢慢低下了头，红晕上了粉面。
　　“那你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老实说，我发现人一开始谈恋爱就会很容易变作变矫情，我们也老是吵架。”
　　“这样啊，我以为你们是模范夫妻呢。”
　　“恋爱了，我感觉脑子会多很多弯弯绕绕，他忙自己的事儿的时候我就吃飞醋，担心他冷落我，总是多想很多。”
　　“那你可以分手啊！”我开玩笑。
　　“……”
　　这里的沉默翻译为：那么好那么帅的男票傻子才想分手。
　　“会因为这些事儿分心吗？影响学习怎么办？”
　　“分心是肯定的，但是尚在我掌控之内，您也看见了我成绩暂时没有收到影响。”
　　“嗯嗯，你做的很好，老师相信这件事你能够自己处理好的，但是恋爱中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这样女生点透一下就好了。
　　我转向贺雨萧，考虑到这货已经是老油条了，我实在是管理不暇，得跟他家长沟通下。
　　“但是贺雨萧，这件事，我必须得让你家长知道，你说的，怪你，因为你老招惹女孩子，为了让你以后爱的含蓄点儿，少给我惹类似的事，所以我有必要让你父母知道。”我问他。
　　“可是，灼哥，我父母长年忙生意，你上次打电话就看得出来吧，根本没空，他们不管我，事儿小的话都由他们安排，我自己去实施的。”难怪你这么情场得意。
　　“那你总得找个监护人吧。”我识破他的伎俩，不能放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灼哥，其实现在都是我哥在管我，我哥跟你差不多大，这样吧，你找他就行了。”
　　“行，你给他打电话吧，让他今天放学来接你。”我把用于工作的电话给他。
　　一阵按键过后，“哥，你下午放学来接我吧，正好我班主任想跟你聊聊……嗯……犯了点儿小错误，嘿嘿。”这是小错误吗，你还笑！不过，仅仅是给他哥打个电话，这孩子才有了个孩子的模样，看来哥哥应该管用。
　　……
　　好容易挨到下午放学，却因为等贺雨萧的家长，我不得不留下来，他哥也是没个准时间，这都让我等了多久了！
　　又一刻钟过去，贺同学在办公室门口就喊：“刘老师，我哥来啦。”
　　闻声，我一回头，吓得我差点没从办公椅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