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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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计划在清市举办的同学会是习惯性举行，这次也算是第一次。大家都是大学时期四年的同班同学，在一起磨合四年，欢笑、荣誉、失意和悲伤都一起见证了四年，大部分的人现在都在同一个圈子，是彼此竞争也是共同探索，大家都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借用这些闺中密友的话来说就是大家彼此都是娘家人。
去见这些娘家人，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秦若往年参加其他规格的同学会都没有耗费半点心力在穿着打扮上，这次本来也想随意地从衣橱里取一件裙子换上赴宴，但今天下午时候家里收到了一个神奇的包裹，寄件人是法四组织部。
秦若一时不能摸透这些娘家人的想要玩什么花样，谨慎地拆开包裹，里面精心地折叠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还附着一张卡片：
身为法四之花，要有审美大众的自觉。
华大法四组织部
秦若直盯着这条长裙，嘀咕：真不知道这审美大众的自觉是哪门子的自觉，被这群具备审美层次的人的耍宝举动逗趣，无可无不可地换上白裙。
总的来说，这件白色长裙还是符合秦若平时的穿衣风格的，设计简约彰显大气，肩部的精心剪裁正好吻合曲线，完全凸显了肩部的线条美，将秦若骨子那种纯净美好的气质一丝不余地倾泻出来。
秦若是准时到达指定地点的，但她到的时候才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到了，包厢里的气氛明显已经烘热了。
看到她进来就开始嚷嚷：“蓦蓦，你来了。”
瞬间秦若便感觉连时间都凝结了，无数的记忆碎片此刻又拼接完整。
“安远澜，我这样叫你你觉得好吗？”一女子巧笑嫣然，挽着男朋友的手臂，表情生动地向身旁的男子说着什么，男子眉目极具光华，脸部的线条在面对女子时十分柔和，行走在华大校园内宛若仙侣，契合无比。
“我觉得挺好。”男子并未深思其中意思顺口就回答了。
“哦。”女子的声音堪称惨淡，挽在手臂上的手也瞬间抽回，现在明明是在交往中，叫全名不会有碍于感情的深度交流吗？木头安远澜。秦若心里斤斤较着。
秦若这番小动作行云流水，懊恼的小计较也被看入眼里，安远澜约莫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望着某人默默无视自己，负气向前走的样子，着实可爱极了。
原本就恬静的心绪更为轻松，心里曾经想过的就这么轻讲出来：“蓦蓦。”
轻盈的风从平地而起，卷走片片落叶，掠过树梢，撩起秦若细碎的头发，那两字就像在他嘴际百转千回，字字如咒，在她的耳边堪堪萦绕，丝丝缠绵在心。
秦若回头看向他，看清他俊秀的眉、看清他挺立的鼻梁，看清他深邃勾人的眼，殷殷地回：“刚才是叫我吗？”
他一笑，眉眼刻上了温情，就这样，只看着她，“对，是你。”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秦若，若你找我或者寻不到我时，蓦然回首，那里一定有一个我在一直等候。
我想许下，今后，永远的承诺。只关于我们两个人，不会因岁月、际遇、环境的不同而磨灭或忘却。
这番独白只是在心里演练，秦若没能听到，但并不妨碍她感知着两字的深情，复将手搭在安远澜的臂弯处，甜甜地冲他笑。
但很快又蹙起眉来，表情纠结得要死。
安远澜惊异于她的换脸速度，无奈用眼神询问。
对面的某人将手改背在身后，上身微倾向他，呆萌地挑逗他：“那我要叫你什么好呢？”
安远澜不语，秦若自顾自地在那列举：“远远、澜澜、安安······”
怎么叫都不满意，突然：“要不，叫你三原色好了。”
原本的纵容表情收敛了起来：“不行。”转身率先离开。
秦若眼里的狡黠越发明亮，追上去：“我觉得挺好的啊。”
“不行。”
······
蓦蓦，原来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名字，在后来变成了所有人的爱称。
近年来，很少听到人这么叫她，连袁微都只在开始时叫过。
一个名字就勾起了当初，如此轻易。这是警告，还是循环。
“怎么没反应啊？”秦若还处在怔忪阶段，A君已经上来勾住她的肩。
秦若刚从过去的回忆中抽身，再次陷入过去，这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经A君这一番插入，秦若面上不动声色，轻淡地回一句：“太久了，生疏了。”
“怎么会生嘛。”A君顶秦若一肘子，向他挤眉弄眼，“同道中人应是一见如故啊。”
C君也上来掺和：“况且我们不是经常暗通款曲吗。”
“这话说得对。”大伙纷纷对他们两表示支持。
瞧各位这不正经的，还个个是社会上的精英呢。秦若啧一声，任由A君拉着她入座。
袁微还没来，秦若就被大家盘问近况，三四十个人追忆以前，交换现在，畅聊未来。其中不乏插科打诨、独家爆料。引得在座的人频频发笑。
其间，袁微迟迟来到，免不了被罚酒，大家越喝越高。
秦若借接电话之机到顶楼透风。
上都会的顶楼很有特色，四面并不是透风的，而是被玻璃包围，玻璃上开了很多天窗，内部的花园设计的很是小巧玲珑，尽显南方园林的精美绝伦。而且，现在正是解决酒足饭饱大计之时，无人再涉足这方天地，俯视下面灯红酒绿的喧嚣，内心的平静却不再需要仰视。
夜晚凉风习习，丝丝飘荡在这个隔绝的围城，目光柔和地洒下来，这里变得虚幻飘渺，也许喧嚣够了就会想要宁静吧。秦若只觉得这里舒服极了，什么包袱、困扰都没有，忍不住想要在这里多待会儿。
“蓦蓦。”恍如奏曲划破宁静，叫醒了沉溺的人。
这是最初的声音，无论今晚有多少人叫了多少遍这个名字，此刻对秦若来说都不如这人来得眷恋。
回首望去，安远澜挺立在暗处，朦胧的月光只依稀映出他的轮廓。
这样令人眩目的男子，如此沉静等待的姿态，让秦若有一瞬间恍然如梦。
不过安远澜已缓缓向她走来，走到与她并肩，面向玻璃外面。
秦若静默着转移视线，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同样的姿势。
半晌，秦若才用自持的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这届的同学会，也在这。”安远澜的声音，秦若明明白白地意识到他真的又站在自己的身边。
“嗯。”
在这之后，又是两厢无言。
在这一刻，沉默才能让他们这样毫无顾忌地比肩站在这再无他人的围城。
把内心的围城寄予在这个隔绝的小地方，让自己得到片刻的解放。
她一直都知道那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接受了人民的请愿，一切都是按照程序递交证据、查证贪污之事，他为人民请愿，无愧他的官魂。而父亲在牢狱自杀，是因为他的贪污属实、他无法承受法律的责惩、他抛不下功名利禄，所以他亲手结束了他自私的生命。但是从母亲死后就一直在期待父爱的她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现实，她无法接受，当时的她在伤悲、自嘲、失落中，只分离了鲜红色的愤怒，向他爆发了。
你这是在逃避，这句话是谁说的呢？
对，是袁微。
其实，他又有哪里做错了呢。恩怨错对，不过是所难弃者的一点痴念而已。
秦若陷入自己的世界，看到自己所堆砌的开始在隐隐松动。
是夜太美好太迷离，让自己的精神松懈了吧。
在这时，安远澜轻轻的笑声打破了此前的沉寂。引得秦若扭头注视，安远澜却顾自笑得意气风发。
直觉是与自己有关的，秦若还是问出声：“你笑什么”
虽然止住了笑，但是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我在想你没说话激我走，也没自己离开，如果是几天前的你······”
他的话点到为止，秦若很快就联想到了几天前在警察局的事，立时有点愤愤：“清市谁有权利让你走路啊。”
“你就是第一人啊。”说者有意听者有心，秦若思量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有了逃跑的念头，“出来很久了，我该下去了。”
“我在停车场等你，送你回去”安远澜也不勉强，追加一句话：“顺带有点公事找你帮忙。”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