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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情到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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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霓紫菀叹道:“我终究不如你狠。保我霓家家宅平安,阿紫的护国公主地位不变,不得追究阿霓带兵围城的事情,我把解药给你。阿霓哪里去了?被太子殿下阻着没有进城来吧?”
宫千越和夜敬谙对视一眼,夜敬谙示意宫千越开口:“回太后,霓王爷他带着残部朝东北方向逃去了。”
太后好像刚看见殿里忽然多出了个人,仔细打量着虽换了外麾但内衣仍然血痕斑斑的宫千越,疲惫道:“太子真是好计谋,也不知哪里收到的这样武功高强又肯出力的妃子。若是我的儿有你一半有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宫千越森然道:“感谢霓太后及霓紫都对我母亲当年的照顾,千越铭感五内,无可回报。”
“哦?你母亲是谁?”
“独孤彩。”
殿中气氛陡然紧张。弓着身体的霓紫菀猛地挺直了胸膛,无意识的重复道:“独孤彩?”继而转头对第三神官说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个贱人和谁生的女儿?”
第三神官听到独孤彩的名字也是身形剧震,听到霓紫菀的问题,冷冷的说道:“她姓宫,自然是我和小彩的女儿。”
原来,这名女子,是小彩在这世上的遗留。之前的我为何一心一意置她于死地呢?
于是望着宫千越,从她的身上越来越看到了其母的风采。尤其是她的眼睛,此时直直的逼视着霓紫菀,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凛然和暗藏在其中的柔弱与心碎,正如同当时小彩得知自己竟与当年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人是旧识时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样。
想当初,因宫千越的出生导致独孤彩身上情蛊重新发作,自己不得已吐露了一些往事,不得已只身来到朱雀求药却被霓紫菀扣住,把解蛊之物托魔灵送回却只收到独孤彩永不相见的决绝,这一切全都让自己把愤怒加诸宫千越的身上。自己并没有想到宫千越是小彩的女儿,只是认定宫千越是把小彩从自己身边推开、自己被囚二十年的元凶,自己的女儿也必定如自己般冷血冷心不择手段。宫晋澜自己早无求生之心,留在人世只是期待有一天再见到小彩,甚至对自己是痛恨厌弃,所以想到居然有流着自己血液的人的存在,升起的却是毁灭的心情。所以当年才给了夜敬谙那么一条要求,好在……
于是张开双臂呼唤道:“越儿,过来。”
宫千越怔了,凝视着宫晋澜含笑的眼睛,扑在父亲的怀里泣不成声。
小彩是无可取代的,但是,这世界上能有一个人让他在心中不停描绘小彩的样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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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铮云重新步入太子府,交回太子令牌。
夜敬谙见他挺直秀颀的坐在一边,俊颜掩在帽子的阴影里无比的倔强,心中暗暗叹息。
炼铮云见夜敬谙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看着他一脸诡异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道:“太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肃清了西城反抗的势力,可夜慕霓他逃向了东北,我们是追还是不追?”
夜敬谙回过神来,道:“不用追,我已经和太后达成协议,今后把他囚禁在朱雀临近白虎的地方,这样白虎若是暗中对他下了手,太后也说不出什么来。”
炼铮云皱眉道:“可是我皇兄他与霓太后素有往来,您不怕他暗中帮助夜慕霓成事?”
夜敬谙道:“云王子能想到的我相信太后也想到了,不然她怎会同意我这样做。可是,若是云王子能够回到白虎,那形势可就大不一样了。”
炼铮云喝了口茶,不语。
夜敬谙悠悠道:“云王子不愿意留在朱雀,我理解,可是云王子是决不能和宫姑娘回武林的。不说宫姑娘现在在武林中仍然是‘死人’,自身尚难顾及,……”
“而且我皇兄在武林中悬赏杀手想取我项上人头,宫姑娘若要保护我也会累及自身。我知道的。”炼铮云低头说道。
夜敬谙循循善诱:“而如果云王子肯回白虎就不一样了。何况你皇兄在白虎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云王子难道就不为白虎的百姓着想?为炼氏百年基业着想?”
炼铮云玩弄着手中青花瓷茶碗,半晌道:“你,再让我想想。”
夜敬谙嘴角逸出一丝阴冷笑意,语气却是轻松:“不提这个了。今日还要感谢云王子为我分散夜慕霓的注意力,你与宫姑娘一干人等均是血战到底,出力甚多。宫姑娘她刚从皇宫回来,知悉了一些关于她父母的往事,心潮起伏,恐夜不能寐,这是我特意让下人准备的血燕窝粥,还劳烦云王子为我送去,也转达我对宫姑娘的谢意。”
炼铮云原本心乱如麻,听说宫千越精神不济之后立刻起身告辞,随着端粥碗的丫鬟去了太子府内院。夜敬谙拿起炼铮云放下的茶碗,随手把残茶泼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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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晋见炼铮云前来,撇嘴说道:“宫主她不想见人,把我们都赶出来了,你呀,也就别去碰这个钉子了。”宫千越却在内室说道:“是云王子吗?小晋请他进来吧。”
宫千越见炼铮云进来,含笑道:“我还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呢,见你平安回来,真好。”
炼铮云端详着宫千越微肿的双眼,真心关怀道:“越姑娘,在皇宫内出了什么事情吗?”
宫千越抿着口中的血燕窝粥,轻声说道:“云王子,你相信远处的惊鸿一瞥,能让一个男人记得整整十四年吗?”
炼铮云双颊登时发烧,他讷讷道:“这……宫姑娘,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也许……”
宫千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是十四年后,他深爱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年的花容月貌,他却要隐藏相貌身份与她相处,努力让她爱上自己,为她愈合心上的伤口。两人都以为这是天长地久,可两年的相守之后是二十年的独自等待,这真的值得吗?”
炼铮云咀嚼着那句“两年的相守之后是二十年的独自等待”,眼睛望着宫千越雪白优雅的脖颈,低声坚定的说:“值得的。”
“而对于另一方来说,女人前半生命途多坎坷,十五岁遇人不淑,之后被奸人利用,尊严和身体早已被践踏,终于得以逃脱,容貌尽毁,内心荒芜。在二十八岁遇见了那么平凡的男子,用无比的耐心和温情感化了她,终于让她相信这世界上可能也许还是存在着真爱的。可是两年后,她发现,原来自己内心重新长出的花朵结出的却是败坏的果实,这个男人在一切事情上都骗了她,年龄,相貌,身份,甚至自己当年的遭遇都与这男人有关,她实在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一生中两次付出真心,两次被欺骗,她抱着自己中毒的女儿,眼泪早已流干,她不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才是真的。那个男人,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宫千越面前已经空了的粥碗里掉落了一滴一滴的泪水。
炼铮云脑中忽然空白,一把揽过宫千越,紧紧抱着她。宫千越把下巴抵在炼铮云的肩膀上,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含着泪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母亲善良单纯,只是生的好些而已,为什么会被那些人利用做出了我母亲这辈子永远不想做的那些腌臜事情?我父亲正邪难分,可他的确是真心爱我母亲的啊,为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去爱,带给我母亲的却是愈加黑暗的人生呢?他们彼此纠结彼此伤害,可是,到底是谁错了?”
炼铮云感受到怀中宫千越温软的身子不停的颤动,鼻中嗅着如麝如兰的气息,忽然觉得腹内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惊慌的想推开宫千越,却发现宫千越也停止了哭泣,抬起雾气氤氲的黑亮双眸无辜的望着他。
泪盈于睫,小巧的鼻子还在微微翕动,嘴角边还有渍渍的水迹,宫千越下意识的舔了下咸咸的泪滴,露出洁白的贝齿和鲜红的舌尖。
这还不算,宫千越发现自己把眼泪滴在了炼铮云的脖颈上,颤巍巍的用舌尖去碰触那不听话的水晶。
炼铮云脑中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当炼铮云的唇覆上来的时候,宫千越有一刹那的推拒,但是不知为何手脚酸软,推了几下也不动,也只能任听炼铮云摆布了。
在被贯穿的一瞬间(作者云:我的老脸啊TT被这篇文章给丢尽了),宫千越蜷起身子来痛苦的哼了几声,好像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看看身上的炼铮云,微笑道:“真的好痛,云。”
炼铮云虔诚的吻住她洁白的身躯,努力为两人创造无与伦比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