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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治伤-初次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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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夜敬谙每日早朝,晚上宿在三位侍官那里。宫千越也趁这段时间,整理了一下宫宫在朱雀的势力。
前几日财宫的段宫主的手下把朱雀的财宫令交到宫千越的手中,说要多少财物人力全凭宫宫主做主。宫千越唏嘘不已,理宫也托人把理宫子母令牌的子令传递给了宫千越,还附着给陵熙的信。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宫千越偷偷拆来看,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宫千越让小晋出去实地盘点了一下在朱雀的产业,惊愕的发现加上其他两宫的支援,自己已经可以算作富可敌国了。
于是一天都很开心,连怡侍官和婧侍官前来探望给的下马威都没有在意。
两位侍官走后,嘀嘀咕咕道:“真不愧是柳侍官调教出来的人,连脾气都一样的好,说什么都不生气的。可惜柳侍官呵,精心调教出来的人,生生压了她一大头……”话题逐渐转移到了柳侍官及其恩宠上了。
之后,夜敬谙上表称自己可能水土不服,想在城东外的济慈庄休养一段时间。上下旨悯之,并赐新收的宫越儿侍官为侧妃,准太子休整,直到病好为止。一时朝野间议论纷纷,因为按照朱雀例律,侧妃的父家必须是官家以上出身,否则只能封为大侍官。幸好夜敬谙在朝中据理力争,证明宫家的的祖辈出过数位读书人,也算是书香门第。最后还是太后一锤定音,大概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至于那些腐朽的朱雀的规制,她自己也明里暗里践踏了不知多少,骨子里是恨着的并且蔑视的。
于是宫千越十分镇定的站在了册妃的高台上,身着粉红的嫁衣,回首旁边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的夜敬谙,竟有种真假莫辨的感觉。
迎来送往,见过几许朱雀官员,然后被送入洞房,见四下无外人,随意的掀下盖头,拿起小晋准备的点心,吃了起来。
小晋在旁边啧啧道:“怎么把盖头掀了呢?那是新郎的福利哦。”
宫千越横了她一眼:“明知道这是做戏,还那么认真。好饿……看那些朱雀的官员,都是些地位低微的人,想必是巴结不上霓家的人,间或有一些老古板,大概是看不上霓家的做派的才亲近太子的吧。”
小晋惊讶道:“你蒙着盖头,娇羞万端,还那么多古里古怪的仪式,却注意到这些?”
宫千越来不及咽下,点了点头,表情颇为得意。
小晋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你说陵熙玄颢还有云王子看着你嫁给另外一个人,心里什么感觉?”
宫千越不以为然的说:“只不过是假的嘛,有了侧妃的身份我能更好的在朱雀活动,这玄颢和陵熙都知道的呀。”
小晋循循善诱:“你是蒙着东西我看不见你的表情,倒是夜太子的表情颇为认真,牵住你的手扶你起来的那一刻,嘴角浮起的笑容,还真是能融化一切冰雪呢。我站在退后一步的位置,听见几个大臣纷纷赞叹虽不知宫侧妃的容貌如何,但见夜太子这一副如获至宝的迷醉神态,想必是大美人一个了。”
宫千越不再说话,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眼光对上夜敬谙的时候,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却真让她恍惚起来,仿佛自己就是他最珍重的人。
几日之后,济慈庄。
那是一处私人宅邸,玄颢也确认过了监视的确少了很多。宫千越第一次见到了陵熙。
陵熙搂着她捏了捏,不悦道:“你胖了。”
宫千越点点头,“我这段时间吃的很好。”
玄颢在旁边插话:“胖瘦有什么所谓,要恢复武功之后还要勤加练习,没有体力怎么行。”
陵熙瞪了玄颢一眼,然后转回头来说:“原来你是喜欢自己胖一点,不然我天天熬增补汤给你喝好了。”
宫千越想起当年自己受伤的时候陵熙给自己喂的那一碗碗乌漆麻黑的液体,委屈道:“我也不是想把自己养肥嘛,这朱雀一切行动举止都有定例,连我吃多少东西都是要旁边的太监看着的,这段时间我又不用活动,怎么可能不胖。”
陵熙想了想,忽而一笑:“不是那个夜敬谙把你喂胖的就好,不然我在这边担心你,你却在那边……”手惩戒性的拧了拧宫千越的耳朵,说道:“一起去找那个魔防的长老吧,赶快把你身上的经脉打开。”
魔防的长老名叫魔灵,居然是个年轻人,三人均未想到。甫踏入客厅之时,还见到夜敬谙和长老两人说说笑笑,关系甚为亲密。当长老发觉到有一人身怀武功之时,神色一凝,玄颢脸色立时变了:好大的护身真气。
夜敬谙说明情况,魔灵皱着眉头:“居然是三师叔所为。”搭上宫千越的经脉,诧异的问:“姑娘除了不能运行真气,想必没有其他症状,也不会百日之内丧命。这是哪位神医调理的?”
陵熙上前一步。
魔灵咪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陵熙,伸手如电,去摸陵熙的手腕。陵熙大惊,脉门是武林人的生命线,怎么可能让人随意碰触。好在武功虽失,反应还在,沉腕撤肘,躲开了魔灵的手指。
魔灵冷冷说道:“盈元气走火入魔居然只失了功力,没有血液逆流而死或是真气反噬大脑,震脉那里还存着八成的真气只是不能运行而已,看那真气与你并非同源,想必是哪个老头子不忍见你武功全失给你输入的吧。你这个沐峰弟子还真好命。”
陵熙表情极为震惊:沐峰在武林中本是幽隐之派,从不过问武林事,听说过的人已是极少,而直到沐峰并非只是修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更奇的是,他明明没有摸到自己的脉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魔灵这回让陵熙去摸他的脉,陵熙手指探去,惊愕的望着魔灵:“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碰到你,体内的真气会有离体的冲撞?你的也是这样?”
魔灵悠悠说道:“又是个武林未解官司。等我帮你俩恢复了武功,再慢慢告诉你。”
陵熙不可思议的看着魔灵:“我也能恢复?可元大师明明说……”
魔灵笃定的点点头:“虽然你们沐峰的医术是天下一绝,可这盈元气给体内造成的伤害已超过医术的范畴,元大师帮你固本培元做到你现在这样已经是尽心尽力了。盈元气本就是魔防秘术,原意也不在于医术,只是被你们沐峰的老祖宗拿走了之后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看我,体内也是盈元气,只是运行的法门与你稍有不同,就不会有情绪波动就走火入魔的危险。”
三人对望一眼,均是面露喜意。宫千越心中更是欢喜无限,陵熙为自己受了很多苦楚,要是能够恢复武功也算是好事一件。
陵熙忽而有些怀疑,墨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魔灵。魔灵怔了怔,微微叹息道:“想这么多无非是怕欠我人情还不清罢了。多半是怕我对这位姑娘不利。你放心,虽然夜太子只是央我去救那位姑娘,但是沐峰与我素有渊源,多搭救你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放心了罢。”
陵熙见他如此玲珑心肝,不免俊脸微微一红。
魔灵接着说:“何况我的确有事相求。越姑娘,”他转身对宫千越说,“虽然我与夜太子的交情是无论他让我救什么人我都会救的,但是你实在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宫千越隐隐头痛,不会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未了的情债未偿还吧。
夜敬谙连忙揽过宫千越的肩膀,打哈哈说:“小灵多心了,他就是我的侍妾,你也知道,前一段时间我多了一名侧妃,就是她了。你看她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魔灵白了眼夜敬谙,这含义玄颢都能了解:我再不济也能看得出那两人是这女子的爱人,你收了名武功这么高的女子当侍妾?身边还有武功这么高的情敌?不过魔灵也不再问了,干脆的说声:“我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开始给越姑娘疗伤”,就转身出去了。
几日过后,里院的角落,夜敬谙端着一碗茶,笑眯眯的看着院内一身劲装的宫千越,唤道:“影卫三,出来。”
一袭黑衣忽然从假山中呼啸而出,泛着寒光的短剑刺向宫千越。
宫千越曼妙的转身,看不清是什么手法,腰间的知柔已经出鞘,同时躲过了影卫三的前六剑。
影卫一击不中,抽剑回护。宫千越却比他更快,双足一点,如流星般略过,剑尖已经到了影卫身前。影卫吃了一惊,没想到此人武功如此之强,连忙就地翻滚,宫千越冷笑了一声“反应果然了得”,继续踏着寻云步,白色衣袂卷起强大的气流,影卫进退维谷,横下心来,打算硬碰硬,接宫千越这犀利的青山未老,却没想到这招看似真气强大,却是招虚招。宫千越左脚前点,身向前倾,半坐在自己的右腿上,苏罗抚琴。宫千越时隔近两年,终于打破自己的心结,用起了苏罗剑法!
影卫要是继续用剑,不仅碰不到宫千越的剑,还会被宫千越右手暗藏的银指甲砍掉整只手,而撤身守势,又正好在宫千越左手知柔的范围内。影卫急的满头大汗,大喊:“主子!”
夜敬谙此时也唤道:“越姑娘!”
玄颢飞身而出,想用力道震开宫千越的剑,以免两败俱伤。宫千越却轻巧的撤步直起,说道:“承让了。”
影卫三满面愧色:“姑娘好身手,好轻功,好内力,在下实在差了很远。”忽然眼神变的热切:“不知道姑娘是在哪里师承何位?能否让我瞻仰下大师的风范?”
夜敬谙皱了下好看的眉毛:“影卫三。”声音很平淡,影卫三却如入冰窟,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退下。
玄颢抓住宫千越的手腕,着急的问:“怎么就硬生生撤了内力呢,要是反噬了自身,很容易真气逆行的啊!”
宫千越笑着说:“玄哥哥放心,我发招之前就暗自运功过,被魔灵用真气通过一遍经络,我感觉自己又进益了。你呀,可不一定赶得上我了哦。”
玄颢喃喃的说道:“赶不上你又怎么样,你早就不需要我保护了。”
宫千越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你还以为你对我的意义仅在于能保护我吗?我再也不是十六岁的那个宫千越啦。我一直期待有一天能保护你,就像你当年舍生忘死为我一样。玄颢,你愿意吗?”
夜敬谙静静的看着脸别过去的玄颢,嘴角弯起讽刺的微笑。她若是不爱你,以你的智慧,怎么可能还留在她的身边。是她自己的爱困住了自己,陈玄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