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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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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热热闹闹了几天。这几天,宫千越白天躲在云王子的正院里痛苦的做着诗,晚上回去后与玄颢探讨进一步的计划。间或在两个院子之间或者外院行走,仆人们纷纷恭敬的向她行礼,与对待住在外院的其他宾客态度绝不相类。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治好了云王子的缘故,可那一日回到别院后陵熙闲闲的说:“今天我给云王子诊脉的时候,三管家阿雪进来问话,用不用把别院收拾一下迎娶头个偏房姑娘。”
宫千越一联想,满头黑线。
只听得屋里清脆的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
宫千越连忙跑到屋里,边跑边喊,“颢哥哥你没划到手吧?”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满脸笑容的陵熙。
玄颢低沉的问:“王爷怎么回的?”
陵熙说,“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加上了一句,笑的那是相当灿烂。
不管宫千越这边感受如何,晚宴就这样开始了。玄颢、陵熙、宫千越三个人坐在宾客的首席,往上看去,就全是大臣、贵族的酒席了。
白虎的风俗是分餐制,低矮的小桌,三人只能按照白虎的习俗跪在软垫上。宫千越担心陵熙好玩好动,露出马脚来,转头一看,陵熙跪的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反而是玄颢,不耐久跪,眉间有些紧蹙。
过了一会儿,云王子踱上了台阶,径直来到宫千越面前,“两位独孤公子,越姑娘,你们是朱雀人士,应该不太习惯跪着饮宴。父皇还没有来,三位可以先蹲着放松些。”
宫千越见两位兄长没有回答的意愿,无奈的说:“劳烦云王子如此体贤下士,小女子与两位兄长既然来投奔王爷,定当遵守贵国的规矩。”
炼铮云点点头,继续沿阶而上,走到自己的位置跪定。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皇家乐曲,由远而近,一声声皇上驾到的声音,文武百官走路的声音分明不大,但是却带起了一阵轻尘。宫千越随着众宾客起身,复跪,行那大礼。
中间那个穿黄袍的中年男子快速上了阶梯,一把抓住正要向他施礼的云王子,由衷的说:“皇儿受苦了。”
宫千越偷眼观瞧,皇帝的满面欣慰绝不是伪装,看来外界传闻他偏爱二子甚至支持他当太子的消息应该不会偏离太多。而旁边那个面容阴郁,看起来都快冷笑出来的青年,就应该是传说中的大皇子炼徵隆了。
等到颇王妃一瘸一拐的入了席,这宴会总算正式开始。
皇帝示意云王子向文武百官讲几句话,云王子笑了摇摇头。皇帝竟然不恼,也没有理旁边跃跃欲试的太子,径自站起身来。除了颇王妃外所有在座之人都慌不迭的站起来,侍酒的小童连忙跪下。
“今天朕很高兴,不仅由于朱雀终于臣服于我白虎雄雄君威之下,后撤两座城池,还因为朕的爱子--云王子终于恢复了健康。在座官员每人赐明珠一斗,在座云王子的宾客每人赐珍珠一觞。宴席开始!”
山呼万岁的声音。
宫千越嘴角有些抽搐,把因与朱雀议和的政事和云王子的私事一并作为事因大肆赏赐,白虎帝还能做的更偏爱一些吗?
宴会甫一开始,宫千越就发现有好多宾客向自己移动,竟是来敬酒的。陵熙也被灌了几杯。说也就是说些朱雀风物,医术精湛之类的事情。要说是要打探自己的身世,但都点到为止,奉承的成分居多。还有阶上的大臣们也时不时的细细打量自己。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圈之后,就更加明显。
宫千越扶住有些摇晃的玄颢,“大哥快醉了吧,不用替我挡酒了。”陵熙这才抛过来一味丹药。喂他服下,眼神果然清明了许多。宫千越回头瞪了陵熙一眼,“早有这东西何不早说?害的大哥差点喝醉。”陵熙嬉笑着:“他不就是逞强,给他个机会向你献殷勤。”宫千越见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伸手拧了他一把。
这时,王府的大管家赵逊来到宫千越席前,说王爷有请三位。宫千越下意识向上看去,白虎帝正好与云王子在说笑,眼光在自己身上一掠而过。
当着众目睽睽走上台阶,宫千越被陵熙护着,倒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对间或投过来的太过热烈的目光也会面颊微微发红。
来到席前对三位皇族见过礼,白虎皇好好打量着三个人。宫千越毫不心虚。前一天晚上陵熙重新给两人易了容,学习了白虎和朱雀的一干礼仪。玄颢也交代给两人一些重要的史实地理风土人情。
白虎皇以感谢三位救了云王子的名义敬了三人一杯。三人受宠若惊的接受了。
宫千越知道接下来是盘问时间,按照商量好的,由陵熙对答。
“朕的云儿得的是什么病?”
“不是病,是一场意外引起的中毒。颇王妃在王爷中毒的前几日得了几棵珍稀植物……”陵熙口齿清晰的把事件娓娓道来,尽量把这说的像一场意外。
“因此,如果没有那几株月来香,或者那日宫里并不是吃的大膏蟹,喝的黄酒,抑或没有饮甘草泡的解酒汤,云王子就不会中这神秘之毒。”
白虎皇目光炯炯,陵熙坦然受之。
此时,在旁边的炼铮云唤道,“越儿,去给我倒杯酒来。”
宫千越惊讶于这亲密的称呼,但还是接过了阿雪手中的酒壶,斟了一杯,递给了炼铮云。
酒杯颇小,两只手必然要接触。炼铮云没有任何犹豫,微凉的手指在宫千越的手背上一扫,酒杯到了自己的手中。他转身道:“儿臣敬父皇一杯。”
旁边的炼徵隆低声惊呼起来,白虎皇的注意力引到了这边,他激动的说,“皇儿你……?”说着细细的打量起宫千越来。宫千越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缩到了陵熙身后。
“是的父皇。这段时间是越儿照顾我的医药饮食。”
白虎皇的眼睛更亮了。宫千越暗暗纳闷这没头没尾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白虎皇头一次对宫千越开腔,“这位越姑娘,请问你有没有许配给人家?”
宫千越知道,按照朱雀的习俗,她应该脸红。于是她脸红了。
陵熙说话了,“禀白虎皇,越儿她尚未许婚,但是有心上人了。”
白虎皇不以为然,“既然你们仨由朱雀来投奔白虎,就说明了越姑娘她和心上人也没什么机会了。干脆留在云王府吧。”
宫千越一时气结,白虎皇也太霸道了吧。
云王子挽住了父皇的手臂,低声说了什么。白虎皇一笑,丢开此事。炼铮云走上前来,温和的说道,“越姑娘你别吃心,父皇开玩笑的。”
接下来就该是吟诗作对了。能看得出来,白虎皇对这个其实很不感兴趣,炼徵隆也是。但是白虎皇仍然陪着炼铮云坐了好一会儿。
宫千越突然对炼徵隆很同情。这个太子当得实在有些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