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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白虎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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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宫千越惊讶为何白虎王最近没有来看他最宠爱的王子的时候,赵管家那里带来消息,近日为与朱雀的领土争端而忙得焦头烂额的白虎王,听说自己的爱子基本康复,边境问题也解决大半,龙心大悦,下令月末摆宴云王府,大肆庆祝一下。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必须参加,五品以上三品以下官员可自由选择。
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宫千越正在喂云王子吃药。赵管家进来后欲言又止。云王子说:“不妨的,越姑娘不是外人。”
宫千越听到这句话手只微颤了一下,这么快就赢得了一个人的信任,真是……猝不及防呢。
赵管家告辞后,宫千越看着云王子沉思的轮廓,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想见自己的父亲吗?也好久没见了不是吗?”
云王子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当然不是。要是父皇和皇兄自己来,我是求之不得。只是这么多人来府里,感觉很吵。父皇明明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热闹的场面,怎么又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说着就好似真的疲惫了似的,合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
宫千越好像变得大胆了似的:“听说云王子素来对朝中之事很不感兴趣,几个月前怎么会顶撞太子呢?”
云王子没有睁开眼睛,闷闷的说:“那不一样。”
宫千越的脑筋好像没有转过来,什么不一样?
“那是武林,大陆上最后一片净土了。”
“生在皇家,虽然像掉到了金窟里,又得到父王的宠爱,但是就会有很多责任要皇族们负担。皇兄热爱武力,又秉性坚强,当太子是实至名归。怎么会又有这么多大臣明里暗里想换掉他呢。分明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争什么……
若不是几个月前他提出要向武林扩张领土,我也不会和他第一次吵起来。我知道作为一名皇族,连自己被牺牲的觉悟都应该有,但是我实在不忍心亵渎那一片没有强权政治的土地。怎么会和皇兄吵起来呢?还把他气成了那个样子……唉,我也是活该。”
突然宫千越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为何赵谦每天会捧几本密函来,云王子看也不看就吩咐烧掉;为什么他连自己的病问也不问;为什么那天神智还不清醒的时候问陵熙,“你们是不是哥哥派来的”。生在皇家却单纯如白纸,如果有了父皇的偏爱兄长的猜忌,那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那毒……到底是不是隆王子下的呢?宫千越第一次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想知道的愿望。
“云王子究竟想不想当皇帝呢?”宫千越定定的看着他。
云王子微笑的看着宫千越,“越姑娘千里迢迢从朱雀来到白虎为我看病,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什么吗?如果越姑娘在问我,那么,炼铮云在此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
炼铮云说的很隐晦,但是宫千越的脸却红了。是了,从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云王子早就知道自己是别人派过来对他有所图的。后一句话,大概是要自己转告背后的“主子”的。
“我们并不是谁请来……”
炼铮云很自然的抓住了宫千越的手,“我知道,你们三兄妹是朱雀的文人,听说小王的名声才千里来以文会友。”他微微一用力,把宫千越拉到床边坐下,嘴唇稍稍蹭到了宫千越的鬓发,“只是越姑娘你的文采有几何?月底的皇宴也要装的像一些呀。还有你的两位哥哥。”
宫千越低叫了一声,沮丧的说:“大哥对诗词歌赋完全不通。二哥水平尚佳,可算文采斐然。小妹只是略通一二,一炷香都憋不出半首。”
“既然是来以文会友的,那么越姑娘我们的确应该来交流一下才是。到月底还有十天的时间,小王就陪越姑娘好好做几首诗。”
五天之后,炼铮云拿着墨迹淋漓的一张宣纸赞叹道:“越姑娘之前果然自谦了。虽然速度慢了一些,韵脚稍显稚嫩,音律也有待推敲,但是用典恰当,思想超绝,也算是自成一派了。只是稍嫌勾连,似男子口吻。”他忽而一笑,“皇兄该不开心了。”
宫千越没好气的说,“我的师父就是这样教的,她还嫌女子闺怨、错落静景太过整肃,体现不出抱负来呢。”
“越姑娘果然有个好老师,但不知是哪方名家?小王是否能得见?”
“是我的侍女——”话说出口才发现不对劲,连忙补救,“是我母亲的侍女,我的启蒙老师,已经去世了。”
炼铮云突然沉静了下来,“越姑娘,虽然你不愿意写那些女子闺怨宴席热闹静景错落的诗词,但是恐怕那一天要委屈你了。这五天我会教你一些那方面的典故。小王有时不得不……”他叹息了一声。
宫千越点头称是,心下恻然。
玄颢从这边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两人坐在水边的凉亭里赋诗。看着宫千越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禁失笑起来。
他知道,虽然宫千越博览群书,诗词倒也看了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在这方面用过心。反而是小晋绉过几首听起来还不错的。那天她回来问自己和陵熙会不会作诗的时候,陵熙自信的说“会,诗词和医术都没有忘记”,而自己则是尴尬一笑,“越儿,你什么时候见我看过那些东西。”
自己最近忙于建立维堰的宫宫势力,近来一直坐镇茶楼收集情报,寻找突破口。与云王子也只是匆匆几面。对外就说自己是做生意的大哥。
一会儿,宫千越应该是看到了稀罕的金鱼,叫云王子来看。云王子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她的手,防止她滑下水塘。
看着云王子和宫千越不时的耳鬓厮磨,玄颢心里还是万分不耐。尤其是近来发现宫千越对白虎的事情越来越上心,缠着自己给她讲白虎的历史与地理,他猝然一惊,原来千越对云王子已有了除任务之外的好感,竟然想帮他在白虎立足,甚至当上皇帝。
“说什么自小就无法接受别人的刻意碰触,怎么却抓住千越的手不放。哼,还说做侍妾的那种话,分明就是伪君子。”玄颢有些赌气的想。
于是这一天,玄颢都无心茶楼的事情,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王府内宅。
掌灯,宫千越兴冲冲的回来,得意的朝院子里收晒好的药材的陵熙一摆手,“妹妹我今天做了好多首诗呢。”
陵熙没有抬头,忙里偷闲的笑了一声,说道,“有没有用到长门赋的典故?再不回来,可就真日黄昏而望绝兮,怅独托于空堂了。”
宫千越一怔,看见屋子里的玄颢,叹息道:“他又多想。”
“要是我也多想了。两个人在湖边亭外写诗戏水,按照我摸过的脉象来看,那王爷是个散淡的性子,他今天倒是表现得很不像。你还有治疗情郁于中的本领,是我小看了你。”
宫千越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阵悲伤。这话以前的陵熙老说,他那个时候就是这个清淡的样子呢。
眼前这个玲珑心肝的陵熙……真的是自己治愈的?
“还是要早点进去安慰屋里的正主吧。”语气很熟悉。
宫千越马上冲了进去,果然,玄颢在大口吃着饭。摸了摸菜碗,分明已经是凉的了。
“因为担心我才吃不下的吗?”宫千越聚集气息,感受周围的异动。确定没有人监视,搂住了玄颢的胳膊。进而登堂入室,坐到了玄颢的腿上。
玄颢不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不怕有人看见?”
“独孤家小妹和大哥关系好嘛,这还不成?”找到了惯常坐的舒服的位置,就着玄颢的筷子吃了几口。
“凉了,别吃了。再说,在王爷的晚膳上还能少了你的好吃的?”
“小晋曾经说过,与无双一起吃饭相比,就算是金钱豹她都不稀罕。我也是。”宫千越含含糊糊的说。
"金钱豹是什么?千越很喜欢吗?"
“我也不知道……问过小晋,她说是一种好吃的。”
“和我在一起吃真就那么好?”
“恩,什么都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