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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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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千越处在极度的震惊之中,只能呆呆的望着表情略显悲苦的庄经岚,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喃喃自语:“天哪,我居然是独孤彩的女儿。那我应该姓宫吗?”她求援似的眼神投向了庄经岚。
庄经岚的内心微微一软,叹了口气:“千越,我不知道。你母亲当年人尽可夫,”他突然收住了口。宫千越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避开了庄经岚略显不安的目光,低头说道:“这是我想要弄明白的事情。感谢庄公子告知千越实情。如果我有什么疑问,烦请庄公子不吝赐教。”
庄经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眼光中竟是怜惜。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那夜之后发生的事情,目光一凝,又变得凶狠起来。
宫千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希望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她。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玄颢。敲开了他的房门,迎上了他满是关切地目光,她突然很想扑在玄颢怀里哭一场。
玄颢用目光把她缠绕了一圈,轻吁一声:“宫主总算是平安归来了。看来并没有与那个冒牌的庄经岚兵戈相见。”
宫千越刚想说话,看到旁边木桌上玄颢的外衣,她立时僵在了那里。
玄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定定盯着自己的外衣,不解的随手拿来,一张纸随即掉了出来。拾起一看,是母亲留给自己的血书。
宫千越一把夺过,一目十行的草草扫过,绝望的往玄颢怀里一扔。
玄颢一把拉住她:“千越,你怎么了?庄经岚对你做什么了?”
宫千越稳了稳心神,心虚的对上了玄颢关切的眼神:“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我去休息了,玄门主也早些歇息吧。”
玄颢转过身去放好拿在手里的外衣,看不见他的表情:“宫主你去看一看陵熙吧。我看他也担心你大半个晚上了。”
宫千越此时芳心大乱,没有思绪去考虑玄颢的言外之意,随意点点头,掠出了房间。
在陵熙房外盘桓了好久,宫千越的头脑总算清醒了些。虽然她无从判断庄经岚的话是真是伪,但她直觉性相信,庄经岚的话是真的。
她也模糊的想起了在她三岁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女人冲进来用一块浸毒的手帕堵住她的嘴,面目狰狞的嚷道:“你看见了吗?你毁了我的家庭我的幸福,我要毁了你的孩子,这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然后似乎她睡了好长的一觉,醒来,就已经在前往南疆的马车上了。接下来的十年她好像是泡在药罐子里一般。爷爷离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快挺不下去了。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自己是怎样突然好转然后在十三岁的时候突返宫宫的呢?宫千越似乎丧失了这一部分的记忆。
原本她连三岁之前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的,可那一次夜探无极庄,她的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头脑自动释放了之前同样处在生死边缘的记忆。
“似乎这一切只能向峰叔叔查证了吧。在我的印象中,闻源阁关于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惊心动魄似乎没有什么像样的资料,也许真如庄经岚所说的那样,因为我是她的女儿,而爷爷和峰叔叔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一点,因此可以的隐瞒了起来了吧。
至于那个庄经岚,可恶,他还是没有给我解释为什么他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秘密。他应该也和那段往事有关吧。
而玄哥哥……”她的心重重的沉下去。“那封血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独孤彩害死你父亲,要你报仇的字样。我又该如何面对你呢?”
这时,面前到的门突然开了。白衣的陵熙倚在门框上,视线飘过心神不定的宫千越,又垂下头去。“你的影子在我的窗外飘来飘去的,心烦。”
虽然宫千越心事重重,但听到一向淡泊的陵熙居然说烦,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宫千越进了房间,皱了皱鼻子:“好重的药味。”
“安魂汤。宫主要不要来一碗呢?”
宫千越接过了碗,拈着生津丹,喝了下去。
药效很快,宫千越感觉安定多了。
“陵熙,你的父母呢?”宫千越突然抬起头,怕他说出那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陵熙明显怔住了,“我的父母?应该都在我师祖那里静修。师祖认为我心不够静澈,无法继承他的衣钵,很小的时候就把我送进了理宫。”
宫千越暗暗松了口气。她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独孤彩的前辈呢?”
陵熙轻皱起眉头思索,“小的时候听重宫主,哦,重黛的父亲说起过,似乎是二十多年前的绝世美人。”
宫千越沉默了良久。陵熙在她的旁边鼻观口,口观心。
“如果说独孤彩是我娘,陵护法你信还是不信?”宫千越诡异的微笑。
陵熙丝毫不为所动,“宫姑娘说的,在下自然是信。”
宫千越缓缓地说:“那我决定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告诉你,也许是你的白衣木头造型让我觉得很可靠,也许是我太过任性一定要对人倾诉,也许……”
“我想听。”陵熙的眼睛收敛了最后一丝清明,蒙上了淡淡的水雾。
宫千越向他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是越说越觉得头重眼涩,到后来不由得身子一歪,睡着了。
陵熙飘出房间通知玄颢来领人。
玄颢满脸写着惊讶两个字,默然的把宫千越打横抱起。陵熙默然的关上房间门,舀了碗安魂汤喝下。
而不远处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声摔门声。原来要喝安魂汤的,不只陵熙和宫千越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