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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亲情与爱情之间 亲 ...

  •   亲情与爱情之间第一章
      天气越来越冷了,天空中已经在飘着皑皑白雪了,于慕珊身披一件白色的毛裘,站在窗前,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白色精灵。母亲告诉过她,她是在一个下雪天出生的,那一年的冬天,安湖的天气十分干冷,入冬都快一个月了,天空依旧没有下过一片雪花。很多人因为天气干冷,久不下雪的缘故都生病了。就在她出生的那一天,正好是那年冬天的腊月,快要到新年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大雪纷纷的小镇上,如同被披上了一层白色的棉被一般。当时按湖的相邻们都说这是瑞雪兆丰年,是吉祥的兆头,所以母亲就给她取了恩雪这个名字。
      “又下雪了?”于慕珊见向崎睿端着两杯热茶朝着自己走来,于慕珊一边接过热茶杯捧着暖手,一边听他说着:“你的生日也跟着快到了。”的确,每逢到了下雪的季节,他们就会不约而同地想到,于慕珊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每到这个时候,向崎睿都会陪着自己坐在二楼起居室阳台下的茶几上,一边吃着寿面,一边赏雪。她不喜欢热闹,所以每年都是她和向崎睿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度过。
      “今年想怎么过?”自从于伯忠在她刚来繁城第一次给自己大操大办地摆过一场寿宴以后,她就明确地告诉过父亲,她不喜欢铺张——原来都是向崎睿还有于伯忠和于老夫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就行了。但如今自己怀有身孕,对于宴席这种事情更是连去都不想去,更别提是自己在家里摆寿宴了。但是不巧的是,今年家里多了一个叶朗。叶朗本就和于伯忠话不投机,他也是知道自己的生日的,今年也是他和于慕珊相认以来,第一次和她过生日,要是不请他过来,似乎也不太好。如果把叶朗和于伯忠他们两人凑到一块,到那时,饭桌上大眼瞪小眼的,这顿饭不尴尬才怪。
      最终经过于慕珊两人的商定,他们决定在于慕珊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将叶朗和李玲蓉请到家里来吃顿饭,就算做是让叶朗陪于慕珊过生日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向崎睿和于慕珊再去丹园和于伯忠一起吃蛋糕——于慕珊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于伯忠总会在家里给自己定做一个很大的蛋糕——如今于慕珊早已嫁为人妻,但于伯忠还总是拿她当小孩子来看。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于慕珊都是将这些蛋糕分给家里的下人们,大到管家,小到家里的园丁,让大家一起分享,如果家里人实在是吃不完,又怕放坏的话,于慕珊到了晚上还会将剩下的蛋糕送到教会福利院里,去分给那些小孩子们吃。虽说是生日,在于慕珊看来,只不过就是和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而已,她自己本身就不怎么在乎这样的日子。只是今年叶朗和于伯忠他们两人好像谁都没有忘记今天的日子,不仅都打电话来问候,还争着抢着要在天成酒店给自己定包房。于慕珊心里有些郁闷了,如果到了那一天,真的要把叶朗和于伯忠凑到一块的话,到时候,他们两个不碰出火星来才怪呢!
      就在于慕珊生日的前天下午,于慕珊一直在家里的厨房忙活着,让下人们做自己和向崎睿他们四人平时爱吃的饭菜。刚过完四点,吴妈就来禀报:“夫人,叶署长和叶夫人到了。”刚闲下来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于慕珊一听,刚要起身,就看见叶朗和李玲蓉夫妇已经来到门口了。
      叶朗今天不再是往日的黑色警服了,只见他穿一身咖啡色的西服,里面露出黑色双排扣的衬衫。而李玲蓉则是一件紫色的旗袍,脖子上面带着一串珍珠项链。两人才新婚不久正是甜蜜的时候,于慕珊见着他们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她心中也不甚觉得欢喜。
      只见叶朗走到于慕珊面前,俯首笑着对她说道:“姐姐生辰,我祝姐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于慕珊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俯首的样子,她忽然笑着说道:“得了得了,快起来吧!我又不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你这样子给我拜寿,看着可真够别扭的。”
      只见于慕珊看着他们两个,不禁调侃道:“瞧瞧,这才刚结婚,两人就粘的跟一个人似得,以后万一小杰出门办公事的话,要留蓉儿一个人在家里,那可还怎么得了啊?”面对于慕珊的玩笑话,李玲蓉是接不了,只能害羞地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倒是叶朗有点抱不平了,只见他瞥了于慕珊一眼,然后笑着开口道:“姐姐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蓉儿是不能和您对话,只能劳烦我一个人和你在这对话了。”三人坐下来以后,于慕珊哈哈大笑道:“若论起嘴甜,我可比不过你,好在蓉儿文静,你却是个油嘴滑舌的。若是你们两个都这样,那我今天还不敢请你们过来呢!”
      三人坐在那里东一句,西一句,聊得不甚欢喜。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尾声——是向崎睿回来了。
      “你姐夫回来了,我出去看看他。”坐在沙发上的于慕珊说完之后,一边起身,一边往门外走着。
      “阿睿!”只见向崎睿走进屋以后,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了于慕珊的声音,他走上前去,拉起于慕珊的手,问道:“在门口就听到你在屋里的笑声了,是叶朗他们来了吗?”于慕珊点点头道:“快进去吧!叶朗和蓉儿他们早就到了!”
      看着于慕珊脸上露出那总灿烂的笑容,向崎睿知道这才是她发自内心的快乐。两人一同走进了屋,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叶朗起身对向崎睿叫了一声:“姐夫!”向崎睿一边点头,一边对他们招呼着:“都坐吧!”向崎睿和于慕珊坐在一条沙发上,而叶朗和李玲蓉也坐在了另一头的沙发上。
      四个人一坐在一起就开始有说有笑的,眼看着要到了做饭的时间了,今天是于慕珊亲自指挥的厨房,李玲蓉也过来一起帮忙。两人一同在厨房指挥着厨子他们今天要吃的菜色,嘱咐完了以后,余下的时间,两人又在厨房一起拼着果盘——她们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想起她们在院子里的时候经常将树上的叶子摘下来以后,过家家玩。如今她们也已经各自成家,而且蓉儿嫁的又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们两个又能够如同小时候一般,天天在一起,没事也能够唠唠家常,互相在一起解闷。
      “前些日子于先生在于氏药房门口遭到枪杀,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现在,这间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只留下向崎睿和叶朗两个人。没想到向崎睿却直接向叶朗问起了叶那日于伯忠遇刺的事情。“姐夫为什么要如此问我?”只见叶朗一边品一口茶,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问着。
      “他是你姐的亲生父亲,你就真的要让你姐姐夹在你们中间为难吗?”向崎睿一本正经地看着叶朗问道。只见叶朗先是品了一口茶,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姐夫这句话说的真不错,于伯忠是我姐姐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
      “你这是觉得你和你姐姐不一样,是在抱怨老天爷对你不公平吗?”只见向崎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你姐姐如今有了身孕,你要是真的为她好的话,就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吧!”“姐姐现在最关心的是你的安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听叶朗冷冷地对向崎睿说道:“她如今心里想着全是她自己的幸福。”向崎睿见叶朗一直在抱怨老天爷对他们姐弟俩不公平,只见他冷笑道:“你如果是这样认为的那我就真的替你姐姐感到不值了。”
      向崎睿抬头看着叶朗那不屑一顾的样子,只见他又对叶朗说道:“你姐姐现在怀孕了,你知不知道?”只听叶朗冷冷地回答道:“我知道啊!”向崎睿听他如此轻松的回答,继续问道:“那你姐姐在这之前曾经怀过孕,你知道吗?”向崎睿说完,两人的脸色仿佛在刹那间都绷在那儿了。叶朗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向崎睿。只见向崎睿没有理他,继续在那里对他讲述着于慕珊当时流产的经过:“她是在和我去裁缝铺做衣服的时候,我们在门口遇到了枪杀,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意外流产的。”只见叶朗先是一愣,然后若有所思地对向崎睿开口道:“姐夫这样问我,该不会是在怀疑当年之事和我有关系吧!我叶朗就算再坏,也还没有坏到谋杀亲姐的那一步。”三年前于慕珊流产之事,向崎睿早就在暗中查的清清楚楚了,如果不是于慕珊跑过来告诉他叶朗就是曹明杰的话,估计当年叶朗早就被向崎睿杀了,要不然他怎么又能够在外面逍遥快活地活到今天?只听向崎睿又继续开口道:“前两年的那一回,陷害于先生入狱,在于氏药房的药库里放烟土的那件事,是你暗中设计的吧?”
      “你这样做,最伤心、最着急的不是于先生自己,而是你姐姐。”向崎睿严肃地对叶朗说道。叶朗听了向崎睿的话,并不以为然,只听他冷笑地说道:“说的挺冠冕堂皇,你说全都是为了我姐姐好?那你们替她安排这些事情之前可曾问过她自己是不是自愿额呢?”向崎睿听罢以后,冷冷地问了他一句:“你想说什么?”只见叶朗喝了一口酒,冷笑地开口道:“没错,你和于伯忠的确对我姐姐都非常的好,让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关在金丝笼里的麻雀是养不活的,你们为她做任何事情之前,可曾问过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她自己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叶朗的话让向崎睿一时答不上来,他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他的确从来没有问过于慕珊,他和她父亲所给予她的这一切,他们为她所安排的这一切,她是否会开心,是否会喜欢。她父亲让她去读女中,她就乖乖地去上学;她父亲想让她学医,让她于家继承祖业,她就笑着拜章师傅为师。来繁城以来的担惊受怕,她从未在众人面前哭闹过一次,每回都是事情过去了以后,她总是在众人面前,露出一副灿烂的微笑。就连结婚以后她也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去习惯如何与自己相处。向崎睿扪心自问:于慕珊何曾有过一时一刻忤逆过她的父亲和自己吗?她又向他们索取过什么?要过什么?
      叶朗看着向崎睿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只听他继续说道:“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让你们难堪或为难的事情,反倒是你们把她的顺从当服从。一直把她当成木偶一样地摆弄着,你们不会去问她愿不愿意去做这个木偶,不问她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因为你们就算去问,她给你们的答案永远只会是服从。”于慕珊无论让她去做什么,她心里就算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会无条件地去顺从,就像她当初同意嫁给自己一样。他似乎已经把她的服从当做一种习惯了,却忘了去问于慕珊,这样做她自己高不高兴。想要对一个人好,不是把她放在一个金殿里,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而是该问她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于慕珊早已习惯了一味地顺从自己,而他也早已经习惯去决定她的一切。
      叶朗说完以后,仍旧继续说着:“所以你当初和于伯忠策划婚礼的时候,从来都不问她愿不愿意?于伯忠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把我姐姐嫁给了你,那是他无能。你用下贱的手段把我姐姐娶到手里,那是你卑鄙。于伯忠不配当我姐姐的父亲,你向崎睿更配不上她。”叶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用吼的。向崎睿看着他,突然语气上平静地说了一句:“所以你就为了这件事,想替你姐姐出气,去刺杀了于先生?你用日本人给你做靠山,你来繁城的目的不是为了你姐姐,而是来报仇的,你想让于先生一家人都不好过。”
      向崎睿语气平稳,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向崎睿对叶朗而言是他人生当中的一块绊脚石;而叶朗对向崎睿而言绝对是他人生当中的一场噩梦。向崎睿刚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和叶朗先是互相仇视了几秒钟,然后突然不约而同地从身上掏出一把首呛,又在同一时间,对准了对方的太阳穴。叶朗的眼里都充满了杀气,似乎是真的想就这样解决了他。而向崎睿的眼神里却满是为难,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开了这一枪的话,他和于慕珊之间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你在为你姐姐抱不平?”向崎睿问。叶朗冷笑道:“杀了你,我姐姐就自由了。”“你确定我死了,你姐姐就会开心?”向崎睿说完,叶朗又接着向崎睿的话反问道:“你又能否确定,我如果死了?我姐姐又能否和你平安过完这下半生呢?”向崎睿冷笑了一下:“我只知道,你要是死了,不管她恨不恨我,我只是替她铲除了她人生当中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他们两人站在那里,呛口都对准了对方的死穴,无论是谁先动了食指上的扳机,另一个人就会倒在这里。
      此时向崎睿心里想着,此时铲除了叶朗,以后繁城不知道可以省去多少麻烦,即使于慕珊以后会恨他,也总比让她自己亲手去撕下叶朗的假面具要强。
      就在两人都杵在那里,随时等着对方向自己开呛,随时等待着自己倒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于慕珊惊恐地巨喊声:“干嘛呢你们?”两人同时回头,见于慕珊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手里的一盘青椒炒肉已经掉在了地上,青椒、肉丝,混着汤汁和白色的瓷盘碎片撒了一地。
      眼见着于慕珊的腿已经软了,向崎睿立刻向前一步扶住了她。于慕珊靠着向崎睿的身体,原本已经双腿发麻的她,靠着向崎睿的身体勉强能够站在那里。她抬起头来问他:“你刚刚在干什么?”要不是她刚刚闯进来进来,此刻倒在那里的不是她的丈夫就是她的弟弟——她不想,她不想看着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血肉模糊地倒在自己面前。向崎睿看着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的于慕珊。“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向崎睿要去拉于慕珊,于慕珊却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只见她眼眶红红的。向崎睿有些心疼,但他由不得于慕珊拒绝,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走向了卧室。
      于慕珊躺在床上,靠着床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一个打火机的向崎睿,于慕珊还是忍不住,又大声地问了一句:“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你现在不能生气。”向崎睿没有抬头,只是坐在那里,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回答道。于慕珊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忧郁大声地哭了除了:“你让我怎么能不生气?那是我弟弟!你是我丈夫。你是想一枪杀了他?还是想让他先杀了你啊?”
      “你别生气!别激动!”向崎睿立刻来到了床前,于慕珊看着向崎睿,忽然又瞪着他说一句:“我看你们是故意在气我,想把我气死才开心。”向崎睿看着泪流不止的于慕珊,向崎睿立刻起身来到床边,将她抱在怀里,反复地对她解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知道叶朗是她的底线,而他现在却是在挑战着她的底线,挑战她的极限。
      在客厅里坐着的叶朗见于慕珊迟迟没有下来,楼上也没有什么动静,便拉着李玲蓉就要离开这里。李玲蓉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她一直在回头望着于慕珊的房间。她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可怕,也知道于慕珊现在心里一定十分的痛苦。但叶朗一直拉着她往门外走。她拗不过他,也只能跟在叶朗身后,默默地离开青园了。
      打那以后叶朗再也没有来过青园,最多也是有时候李玲蓉会来陪于慕珊解解闷,知道叶朗和李玲蓉过的很好,于慕珊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放下一些了。
      而于慕珊和向崎睿之间却一直是冷冷的,那天过后,于慕珊不怎么去搭理向崎睿,吃饭的时候总是借口不舒服,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就连睡觉,晚上于慕珊也总是以她孕吐和不舒服为借口,拒绝和向崎睿在一个房间休息。有时候于慕珊甚至几天几夜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也不愿意去见任何人。
      久而久之,向崎睿就再也没有回过青园了,他们现在就如同两人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一样,都刻意地避开彼此,不愿意相见,不愿意面对。
      这天齐帮的一家赌场在发生斗殴,赌场门口向崎睿从里面出来,看着门前两拨人在火拼的情景,大叫了一声:“住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向崎睿身边的郝明来到众人中间,拉起那个被打的人,向崎睿见他见是个浑身是伤的中年男子,便开口问旁边的一个兄弟:“怎么回事啊?”“三爷,这个人他出老千。”只见赌场的一个兄弟说道。向崎睿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面上平和地对他开口道:“这位爷,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似得,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赌场都没得开了。”
      向崎睿看着那个人一直低头不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还真是少见。这时,浩明突然凑到向崎睿的耳边,小声对他说了一句:“三爷,他好像是从平宁来的,他说他是姓易的。”易?向崎睿看着眼前这位一身长衫,还略微有些酒气的男子,知道此人来头不小,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齐帮的地盘上闹事,绝非等闲。
      随后,向崎睿对浩明说了句:“带他进来!”
      不到一会,两个齐帮的兄弟便带着那个自称是姓易的男人,走进了向崎睿的办公室。
      “向三爷大名真是令人如雷贯耳,想要见您一面真是比登天还难。”倚在办公桌前的向崎睿眼看着坐在沙发上姓易的,见他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向崎睿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如此大费周章的在我家门前闹这么一出,到底什么事啊?”只见那男子看着他,开口道:“总司令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除掉叶朗。”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这么久了都没有给易总司令答复,他自然是坐不住了。“代我向易总司令道歉!”只见向崎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叶朗此人十分的狡猾,我到现在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况且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快要当爹的人了,总得为我的孩子积点德不是?”
      向崎睿总是把儿女情长放到第一位,他现在和于慕珊正在闹冷战,如果这个时候让叶朗死了,那他和于慕珊之间也就彻底完了。只见向崎睿又凑到他耳边说道:“再者说——我若是杀了繁城警察署署长,你真的觉得易总司令真的有办法保我一世平安吗?”
      那人看着眼前的向崎睿,他说的的确不是没有道理——易总司令让他出面去杀叶朗,不过也只是想让向崎睿替他们做个替罪羊而已。

      爱情与亲情之间第二章
      于慕珊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的一张摇椅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虽然已经身怀六甲,她看上去却比其他的孕妇脸色苍白了不少。
      她从椅子上慢慢地起身,来到离自己不足两米的茶几上,给自己倒杯水。刚走到茶几旁边,正要去弯腰的时候,身后传来吴妈的声音:“夫人,您怎么自己起来了,您如今身子沉重,可不能乱动的。”于慕珊瞧着吴妈一副担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一天到晚地坐在那里,我自己也嫌乏了,起来活动活动,也没什么的。”
      于慕珊到了床上以后,就见跟在吴妈身边的一个丫鬟已经递来了一杯水。于慕珊喝完了以后,只听那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对她开口道:“夫人,昨天旭爷打来电话问了夫人的近况,我看是三爷担心夫人的身子,又不好意思亲自过问,所以才让旭爷来问的。”
      自从去年在家里过完生日,向崎睿和于慕珊当晚拌了几句嘴以后,两人之间就好像闹僵了似的。开始的时候是向崎睿一直在于慕珊面前几度道歉服软,但于慕珊这次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一直没有搭理过他一次,在他面前连一句话也不说。久而久之,向崎睿似乎也有些心灰意冷了,从开始的三天两头的不回家,到现在干脆就夜不归宿了。
      看着一直望着窗户外面的于慕珊,吴妈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听我一句劝吧!夫人能够嫁给三爷这样的男人已经算好了,现在谁家有钱的少爷、先生,要么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要么就干脆在家里纳个二房三房,三爷现在最起码还尊重夫人,没有给夫人气受,将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家里带。”
      于慕珊怎么能不明白向崎睿的用心,其实在她心里从来没有和他计较过什么,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但她绝对不能对向崎睿低头,因为她知道,只有让向崎睿觉得自己不会原谅他,他才会为了自己,不会去杀小杰,他拿枪对着小杰的时候才会因为自己对小杰有所顾忌。她说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她在心里默念着,希望小杰能够明白她这一番苦心。
      这天傍晚,于慕珊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借着灯光看一本医书,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累了,想起身到床上休息。
      刚要起身,却因为用力过猛,闪到了腰,紧接着腹部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开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吴妈!”她自怀孕以来,胃口一直淡淡的,吃的东西一直就很少。如今喊起声来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忽然看到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个茶杯。她拿起杯子,用尽全身力气向门口扔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果然,不到一会,吴妈闻声就来到了屋里,当她看到倒在茶几旁边,脸色苍白、下身已经在流血的于慕珊。立刻跑到门外对客厅里正在打杂的丫鬟们说道:“快去给于先生打电话,夫人要生了。”
      接着,就看见管家也从后院,跑进了前厅。只听吴妈对他说道:“你去齐帮对面的酒吧里找找三爷,浩爷说他没事的时候爱在那里喝酒。”
      当管家来到吴妈所说的那家酒吧的时候,果然在门口看见了向崎睿的车子。一走进去,对门口的一个门童说是找向三爷的。
      酒吧的一个沙发上,向崎睿正倒在那里呼呼大睡,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子。旭华走到他面前,叫了声:“三爷!”向崎睿就算在喝醉的时候也是半醉半醒着的,只见他低着头,对旭华招了招手,问道:“有~~~~有事?”只听旭华对向崎睿开口道:“吴妈在门外,她说夫人要生了。”
      旭华说完以后,只见向崎睿猛然抬起头,然后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旭华见状,立刻向前扶住了他。只见向崎睿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半醉半醒地说了一声:“备车,我要回家。”向崎睿甩开旭华的手一个人往门口跑去。
      于伯忠接到电话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和章师傅来到了青园。等到他们都来到于慕珊的房间门外的时候,于伯忠抓住了一个小丫头问道:“里面怎么样了?”那个丫头说道:“产婆说,夫人有些难产。”
      难产,于伯忠以前来替于慕珊的时候已经查出来了,于慕珊可能会难产。还未等他开口,只听章师傅先对她说道:“于先生,我先去厨房,替小姐先把药给煎好。”
      章师傅走了以后,于伯忠走进房间,看着一直在床上挣扎着的于慕珊,替她把了一下脉,然后开口对她安慰着:“珊儿,没事的,章师傅已经去煎药了,你再坚持一下。”
      于慕珊早已累的满头大汗了,她看着父亲,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妈从外面跑过来对于伯忠说道:“于先生,三爷回来了。”这个时候他才过来,于伯忠刚要起身走出屋子,却听见于慕珊忽然大声地开口道:“我不想见他。”于伯忠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他回头问着躺在床上,还在挣扎的女儿,于伯忠忍不住开口问她:“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啊?”只听于慕珊开口对于伯忠说道:“爹,我肚子里的这个是他的孩子,他若是想看,我生下来以后,你就抱出去让他尽管看个够。总而言之,我今天是不会见他的。”只听于慕珊最后对于伯忠说道:“女儿求您了,我真的不想见他。”于慕珊从来不轻易求过于伯忠什么,见他如此开口了,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于伯忠走出门外,竟看见向崎睿正站在门口,只见他蓬头垢面,一身的酒气。于伯忠忍不住指着他,指责道:“我前些天就告诉过你,她这几天就要生了,让你少出门,你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面对于伯忠的指责,只见向崎睿忽然往屋里走着:“我去看看她。”“行了行了!”只见于伯忠拦住了他,说道:“女人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又帮不上什么忙,瞎凑什么热闹啊?”
      向崎睿一直站在门口焦急着等待着,看着于伯忠和几个丫鬟在一起进进出出的,听着从屋子里发出于慕珊的惨叫声,而他自己却只能站在外面干等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向崎睿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猛然回头,当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只见于伯忠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走到了向崎睿的面前前。向崎睿看着一直啼哭不止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于慕珊的孩子。他忍不住接过孩子,于伯忠看着他初为人父那副表情。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于慕珊的房门,他的这个女儿,聪明的永远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向崎睿一边抬头看着于伯忠,一边开口道:“我先去看看慕珊。”他刚要向前走,身后却被于伯忠给拦住了,只听他开口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她的心结还没有打开,刚刚还说不想见你的。”
      于伯忠没想到向崎睿听完他的话以后,居然就真的站在那里望而却步了。他回头看着于慕珊的房间,丫鬟妈妈们已经着手在收拾了。他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在她的心里,我们每一个人估计都没有叶朗在她心里重要。”于慕珊从小就照顾母亲,照顾弟弟,她并不是笨,只是把叶朗看得太重要了,于伯忠很担心于慕珊迟早会因为叶朗而付出代价。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于慕珊与向崎睿之间依旧是冷冰冰的。
      向崎睿如今几乎已经没有回过家了,每天都是于慕珊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面,但于慕珊心里也清楚,向崎睿在她身边安插着的眼线,几乎整天把她在家里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给了向崎睿——什么时候外出,什么时候在家里带孩子,什么时候去于氏药房看本月的营销账本,于慕珊知道她通不过向崎睿的双眼,也没想逃过。
      前些天在报纸上看到了一条向崎睿和繁城新晋的一位交际花的合影,看来他现在过得应该还不错。
      李玲蓉如今也已经有孕在身,虽然于慕珊也时常过去看她,但于慕珊因为听说叶朗勾结日本人的事情,至今对他还有心结,所以她去叶朗家的次数也并不是很多。
      不用别人去告诉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叶朗勾结日本人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心里也明白叶朗这样做的后果,先前她去齐帮找向崎睿的时候,她也听说过易总司令来繁城求向崎睿帮他们一起对付叶朗的事情。她只是不想去面对这些,因为一旦她选择了面对,向崎睿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想让叶朗死,即使让他永远坐牢,也不想看着他死。
      这几日,于慕珊和李玲蓉在外面喝下午茶的时候,李玲蓉告诉她说——叶朗这几日时常没有回家,是因为平宁来了几个重要的官员,叶朗天天要和那些官员们开会,所以很少回家。
      于慕珊听了李玲蓉的话,心里有些紧张,她不希望这个重要官员和日本人有关系,只听她言道:“只要你们两人能够夫妻和睦,对我而言,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李玲蓉见于慕珊话语中似乎还是在担心着叶朗的生活。她忽然对于慕珊比划道:“姐姐,倘若有一天,小杰哥哥做错了什么,姐姐能否原谅他?”于慕珊知道李玲蓉也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只听她淡淡地回答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倘若他真的做出了无法无天的事情来——我不是法官,更不是天王老子,就算我原谅了他,那又有什么用?”
      李玲蓉听了于慕珊的话又问:“那如果是姐夫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姐姐又当如何?”只听于慕珊淡淡地回答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不管在外面做错了什么,无论做错了什么,做妻子的能做的也只有包容了。”李玲蓉继续问道:“如果小杰哥哥有一天真的做了错事,三爷要杀他,姐姐又当如何?”
      于慕珊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起来,她最害怕的也是这一点。她看着李玲蓉,忽然假装愤怒地站起来开口道:“荒唐,三爷是小杰的姐夫,小杰是我的弟弟,他们又岂会互相残杀?”李玲蓉见于慕珊似乎生气了,她立刻解释道:“姐姐莫要生气。”于慕珊现在开始有些后悔了,李玲蓉想事情太过于单纯,太感情用事,李玲蓉根本不适合生活在繁城,她当初就应该狠一狠心把李玲蓉送到乡下去,让她去过平静的生活。
      但于慕珊知道,李玲蓉是最不会说谎的,她说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看来阿睿已经对小杰动手了。
      向崎睿一直与平宁的易总司令有联系,就算向崎睿不会杀了叶朗,易总司令迟早也会除了叶朗这个卖国求荣的汉奸。
      于慕珊私下里,也曾经听旭华告诉过她:“易总司令私下里其实早就给三爷下达了对叶朗的通缉令了,只是三爷一直碍着夫人的面子,所以一直没有对叶朗下手。因为这件事情他和三爷闹得还很僵。”
      旭华明显的是话里有话,于慕珊坐在那里想着,忽然听见旭华叫她一声。“夫人!”旭华来到于慕珊面前忽然问她一句:“三爷心里是有夫人的,他与叶朗之间也早已势不两立。倘若有一天三爷和叶署长他们二人真的到了自相残杀,兵戈相向的那地步,夫人又会如何?”旭华的话,很明显是要告诉她一些事实——向崎睿和叶朗他们两个之间,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
      “你想让我怎么样?你觉得我又能怎么样?”于慕珊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对她而言太过于残忍了,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弟弟,旭华又让她站在哪边?让她在丈夫和弟弟之间做出选择?那还不如让人拿刀把她杀了呢!她虽然也恨叶朗,也想尽快地将他绳之以法,但她却不想看着他死。
      客厅里只有于慕珊和旭华两个人,安静的可怕,连掉到地上的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够听到。“我不相信您会为了叶署长而去伤害三爷。”于慕珊和向崎睿两个人这么多年来,历经生死。齐帮的兄弟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旭华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之间,会因为一个叶朗的介入而出现那么多的嫌隙来。
      “你想让我在阿睿和小杰之间做出选择?”于慕珊一语道破。只听旭华对她开口道:“我不相信你会去杀三爷。”于慕珊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你能保证三爷不会去杀叶朗吗?”旭华惊讶地看着她。没错,向崎睿的确说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叶朗怎么样,但如今他们却即将面临的就是万不得已。
      于慕珊看着旭华如此惊讶的表情,忽然反问了他一句:“你觉得如果阿睿死了,我又能快活到几时?”于慕珊招呼浩明坐下来之后,一边吩咐下人给他沏茶,一边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抬头环绕屋子里的一切:“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是阿睿给我的,我现在所拥有的也都是阿睿给我的。”随后,她又转过头来看着旭华,笑着说道:“我还没傻到自掘坟墓,自己毁了自己的一切的那一步。”
      只见于慕珊看着一直在低头喝茶的旭华,笑着开口道:“我这样说,你可放心了吗?”
      于慕珊知道旭华心里在想什么,他怕她会成为向崎睿的一块绊脚石,只听她说道:“如果有一天,阿睿杀了小杰,我一定会离开他,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这辈子都不会让他找到我——因为他害死了我这辈子最重要、最割舍不下的人。但是如果叶朗害死了阿睿的话,我一定会为阿睿亲手杀了叶朗,因为他毁了我的幸福。”
      短短的一句话,连于慕珊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在弟弟和丈夫之间做出了选择——她并不是一个糊涂人。
      于慕珊无疑给旭华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很庆幸三爷当初没有选错人。于慕珊并不是一个通俗的女子,虽然他们现在还在闹着别扭,但于慕珊很适合跟着向崎睿。
      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的向崎睿将于慕珊所说的话全都听在了心里。他知道叶朗在于慕珊心里的地位;也知道如果叶朗被捕,于慕珊会有多伤心,他也知道于慕珊之所以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也是不想看着自己真的到了有一天杀掉了叶朗的话,她离开自己以后,他们之间还会有那些没有必要的不舍。
      这个世界若想去改变一个人是一件触手可及的事情,但若是一个人想去改变这个世界,却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不要说小杰,就连于慕珊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丫头了,她自己也早就被这个世界给改变了。
      三年后
      “那个是什么啊?”青园的花园里于慕珊正带着刚满三岁的女儿在花园里玩耍——只见她正带着女儿在开满雏菊的草丛边玩耍。可爱的小人儿长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一只蝴蝶停落在花朵上,孩子立刻指着花瓣,用那稚嫩、还说不全乎话的童音回答着:“蝴蝶。”
      “对了!”于慕珊抱着孩子,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后,笑着说道:“萍萍真聪明,那是黄色的花蝴蝶对不对?”
      小孩子乖乖地点点头。
      “三爷,”向崎睿站在齐帮办公室的窗台前,回头见是旭华,只见旭华拿着一个账本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道:“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看一下。”向崎睿拿起文件夹,一边翻看,一边听旭华对他说着:“三爷,平宁那边又开始催促了。”向崎睿放下账本,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这些腐败的政府——他们自己不敢抛头露面,却让我给他们做这强出头的事。”向崎睿此时绝对不能杀叶朗,倘若叶朗一死——要么于慕珊远走他乡,要么于慕珊找他拼命。旭华知道向崎睿十分为难,他开口问道:“三爷打算如何回话?”只听向崎睿缓缓地说道:“我不是他们手中杀人的利器,告诉易总司令,这件事情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去掺和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去。”
      让自己去除掉叶朗,向崎睿心里也清楚——到底是易总司令想借他的手除掉叶朗啊?还是想借叶朗之手除掉自己呢!
      于老夫人年事已高,已经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花甲老人了,她平日里都被于伯忠安排在繁城后山的一栋花园洋房里颐养天年。那里除了有两个贴身的丫头伺候以外,平时也没有人去那里打扰她。于慕珊也是每隔四五天也会去那里看她,和她一起喝茶聊天。
      “只要你爹和你还有萍萍都能够安然无事,平平安安地活着。奶奶我这个半截身子快要进黄土的人,也能安心地去找你爷爷了。”只见于老夫人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这会正是早晨,太阳光不那么刺眼,年过八旬的于老夫人正和于慕珊一同坐在凉亭里晒着太阳。“奶奶您这是说的是什么话——奶奶身体这样好,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您还得看着咱家的萍萍结婚呢!”于慕珊一边看着在草坪上在两个丫鬟陪伴下,坐在那里玩耍的孩子。她现在除了在家里照顾女儿之外,就是天天来丹园陪奶奶说话,净在这里逗奶奶开心,于老夫人听了哈哈大笑道:“奶奶要是能看着萍萍结婚,那岂不是成了老妖精了吗?”
      “奶奶这是说道什么话,奶奶如此漂亮,谁又敢说您是老妖精啊?”
      于老夫人听着于慕珊的花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如今家里也只有你能如此讨我欢心了。”
      就在这时,于老夫人忽然向于慕珊提起了另一件事情:“珊儿啊!你和你弟弟相处的好吗?”于慕珊不知道于老夫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和她提起叶朗来了,只见她一边给奶奶剥着一个橘子,一边点点头道:“挺好的,奶奶今天怎么会问起他来了呢?”于老夫人并没有回答于慕珊的话,而是继续问道:“奶奶听说他现在是警察署的署长,官挺大的。那他会不会对你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啊?”于慕珊没想到如今连奶奶也开始担心叶朗了,她突然开口问道道:“是不是小杰他对家里面做什么事情了?”她知道叶朗一直在存心报复于家,但是她却无法阻止他的行动,更无法去杀了他。只见,于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对于慕珊说道:“叶朗他一直在生意上打压你爹。”
      果然如此,看来叶朗还是想处心积虑地加害于伯忠。只见于慕珊拉起于老夫人的手对她说道:“奶奶您就不要太过于担心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我会去找叶朗谈谈的。”
      于老夫人笑着点头,于慕珊看着自己面前的奶奶,只见她拿起手边的茶壶给奶奶倒了一杯茶水。
      爱情与亲情之间第三章
      这天,叶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低头办公,忽然听见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一抬头正看见于慕珊站在自己面前。还未等他先开口,就听见于慕珊对他说道:“有时间陪老姐喝一杯咖啡吗?”
      只见叶朗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于慕珊微笑的眼神,就像母亲一样。他拖着下巴,也微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于慕珊,撒娇似的开口道:“姐姐盛情相约,我这做弟弟的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繁城最繁华的一条柏油马路上,两人坐在咖啡厅里最靠外面的一个橱窗里面。一坐下来,于慕珊一边拿着一本菜单,一边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叶朗:“喝咖啡还是喝茶?”叶朗只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于慕珊,并没有说话,于慕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道:“咖啡还是茶?”只见叶朗笑了笑说道:“姐姐拿主意吧!我怎么着都行。”
      于慕珊对站在旁边的服务生随便叫了两杯咖啡,等服务员端上来以后,于慕珊一边搅拌着手里的咖啡,一边笑着抬头对叶朗说道:“想起当年我们在安湖的街头捡垃圾,靠收废品和买刺绣,还要和一些当地的流氓混混耍心眼,比起那种一点一点攒下一些钱辛苦度日的生活,我对如今的生活已经非常满足了。小杰觉得呢?”
      “姐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叶朗听着于慕珊的话,不禁开口问道。于慕珊哈哈大笑:“难道你还想让你姐去找一个当官的,做一个官太太,或是去皇宫里做皇后娘娘,那才叫光宗耀祖啊!你姐姐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于慕珊脸上充满幸福地开口道:“我如今爱人也有,亲人也有,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姐~~~”“我珍惜你,珍惜阿睿,珍惜于先生,珍惜在我身边的没一个人。”只听于慕珊对叶朗开口道:“小杰,一个人去爱另一个人是一件令人很幸福的事情,无论你对他的感情是亲情还是爱情,但一个人去恨一个人却是这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因为你一天到晚不仅要想着如何算计他,还要防着他会如何算计你。”
      叶朗似乎听明白了于慕珊的话,只听他开口说道:“所以姐姐从来没有真正地从心里去恨一个人?”于慕珊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是话里有话,只听她反问了一句:“没有吗?”叶朗知道她指的是谁,只能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言语。
      “小杰,不要去伤害再去伤害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于慕珊不想再和他兜圈子了,只听她苦口婆心地相劝着:“你现在伤害的都是姐姐身边的人,你这样做,以后又让姐姐如何在外面做人啊?”
      “姐姐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于老夫人的事情吗?”叶朗也不和于慕珊兜圈子了,只听叶朗对于慕珊说道:“人是会变的,你和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一边倒地去随从他们。”于慕珊觉得叶朗说的话很可笑,她解释着:“亲情和亲情之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矛盾的,身边爱你的人,不是越多越开心吗?”
      只听叶朗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姐姐身边的亲人很多,而我的身边只有你和玲儿两个人。”
      于慕珊被叶朗的话愣在了原地,她和她的弟弟之间真的有太多的不一样了只因为他们之间的姓氏不同,生长的环境不同,就连他们的性格也不相同。
      “所以你就想除掉站在我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阿睿?”于慕珊忽然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叶朗看着她,他突然严肃地对于慕珊说一句:“你阻止不了我——他们对你而言是亲人,对我而言却是敌人。”“不,你不可以这样做。”于慕珊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对他开口道:“你要是伤害了他们,那我也不想去活了,等你把他们杀了以后,干脆把我也一起杀了吧!”
      “姐姐这是在威胁我?”叶朗也被于慕珊给激怒了,只见他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他现在的模样,于慕珊自己都快认不出他来了,只见她说道:“我于慕珊不会说谎话,不会去威胁任何人,只会实话实说,实事实做。”
      于慕珊说完,一边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还听到叶朗在后面对她抱怨着:“姐姐,我们才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弟,你为什么总是向着外人说话,帮着外人对付你的亲弟弟?”
      于慕珊听了他的话,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他说道:“他们不是外人,他们都是我的爱人和我血脉相承的亲人,你也一样,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万一哪一天,等你越过了我的极限的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于慕珊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
      人这一生,最痛苦的就是你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无论你选择哪一方,另一方总是会受到伤害。
      于慕珊回到家里,一进客厅就看见向崎睿正坐在沙发上逗女儿玩一个皮球。
      于慕珊并没有去看他们两个,而是转身上了二楼,来到房间门口,见吴妈正从里面出来,她便开口问吴妈:“他在家吃饭吗?”这三年的时间里,于慕珊无论在谁面前都对向崎睿表现得淡淡的,除了在孩子面前偶尔说上两句话以外,如今于慕珊基本很少陪向崎睿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外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都说向夫人自从生下一个女娃娃以后,被向三爷给打入冷宫了,如今的向崎睿根本就没有回过家,从前他们是多么恩爱的一顿啊!女人变成黄脸婆了以后,哪个男人对她都会没有兴趣。
      吴妈点了点头,道:“三爷今天和小姐在家里玩了一个下午,估计今天是要住在家里了。”于慕珊听完以后,又说道:“那今天就只给他们准备晚饭吧!我今天不饿,不想吃了。”
      青园的人都知道,于慕珊这两年来一直在躲着向崎睿,除了如今在孩子面前偶尔说上一句话以外,其余的时候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
      于慕珊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想着什么,她希望她这样做是对的,希望孩子将来不会因为此事而怪罪她。
      就在此事,房门忽然又响了。于慕珊听到吴妈在外面对她说道:“夫~~~~~夫人,小姐一直闹着不舒服,不肯吃饭。”于慕珊一听,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就看见他正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向崎睿
      身边的吴妈,只见于慕珊靠在门框上,说了一句:“什么事?”
      只见向崎睿先是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屋里,随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走进屋以后,顺手关上了房门,只见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愤怒地对她说一句:“你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于慕珊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已经忍不住了,三年了,三年的冷战,她知道他已经疯了,而她又何尝想要这样。两个月前,他腿上受了伤,是吴妈给他包扎的,但向崎睿看吴妈包扎伤口的手法,那分明就是她平日里教她们的。心里明明是有他的,那为什么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没心没肺地过日子,只要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好,管他会对自己身边的人怎么样?
      “萍萍已经三岁了,你难道想让她长大以后带着着她的父母不和的阴影吗?”她当然不想让她的孩子从小在不健康的环境里长大,但她又想着:这么多年来,她如此违心地避着他,不就是希望他可以放小杰一条生路罢了。她的确动了恻隐之心,她知道他对自己的用心,但是她却利用了他对自己的感情,利用了他对她的不舍。冥冥之中,她已经抓住了他那只拿枪的手腕,他就算想要开呛,第一枪倒在他面前的只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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