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古砚香

6、出嫁 豪门千金嫁

　　有了这么一个退路，瑞丰不再像以前那么抗拒这桩婚姻。他开始试着接触周家这所谓的二小姐。有时候会给周小姐请脉，诊病；有时候会给周小姐送块布料做衣服。
　　云影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她觉得自己一个乡下长起来的丫头还能够得到瑞丰的垂青，很是了不起。当然，她丝毫不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想到这些，瑞丰的心里有些痛楚。可是······，也许尹夫人的话是对的，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无奈的。
　　暑气越来越盛，蝉鸣的声音一天高过一天，吵得人心烦意乱。这个夏天，尹夫人的身体有着诸多的不适，她频繁的请瑞丰来给自己看病，抓药。
　　瑞丰的到来总是能够遇到云影。瑞丰就会给云影诊诊脉或者教云影认认字。有时候，在尹夫人屋子里，瑞丰写药方，云影也会问问瑞丰，这字读什么。瑞丰会耐心地回答。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尹夫人告诉云影，林家派人来提亲了。云影羞涩地回答，这事要听父母的。
　　瑞丰又一次来诊脉，林夫人开门见山：他们周家要把云影嫁入林家。尽管瑞丰知道这天早晚都要来临，可是真的来临的时候，瑞丰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失控地问：“尹夫人，您觉得这样做合适吗？”尹夫人反问：“为什么不合适？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们家二姑娘对你很有好感吗？她说你脉息好，写的字也好，人又孝顺，而且对她也好，所以我们二姑娘心中早就中意你了。”这话让瑞丰更加难受：“她能对我没有好感吗？您带她去我的医馆。您故意让她看我的字，又故意夸我孝顺。她爱上我，是您设计的啊。”尹夫人也火了，也有些不管不顾了：“瑞丰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做我设计让她爱上你啊。你的字写得好，是假的？我说你孝顺，难道撒谎了？你大可以去告诉她啊，你心中已有意中人。我相信，我们云影以后肯定对你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去说啊。”瑞丰一时发怔，他能说吗？不能，当然不能。
　　看到瑞丰语塞，尹夫人缓了缓口气：“瑞丰，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家是没办法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霞儿不同意了，我们又能怎么样。而且，她现在远在北平。我们一家人能把她绑回来吗？还有啊，你不要老是觉得是我们一家人制造了一个阴谋。你为什么给云影诊脉，为什么每次来了都会去和云影见面聊天，为什么会给云影送布料？你这一切行为不都是你们家老妇人授意你的吗？这个阴谋的制造者，你们林家也有份。”
　　瑞丰缓慢地问：“尹夫人，那您不觉得云影无辜吗？她为什么要生活在这样的谎言里，我们这样做您觉得难受吗？”尹夫人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没办法了，实在是没办法了。你们林家的难处，我们看在眼里哪。那天债主逼债，我们不是没有听说。如果退婚了，我相信，逼债的还会再去登门的。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瑞丰，你明白吗？云影活得很好，最起码，在我们周家这一段时间，她很好。至于以后好不好的，就得看你们林家如何了。你既然知道她无辜，那就好好待她。云影，她，她真的是个好姑娘。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做错的是我，是我的错。老天爷要罚就罚我吧。”说到最后，尹夫人的眼角开始流泪了。
　　瑞丰也缓和了语气：“尹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待她的。不管她是周家的二小姐，还是个乡下丫头。”尹夫人张口便接：“她去你们家，要的是什么你明白吗？”瑞丰如何不明白？可是，自己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阴谋。他仰仰头，又低下头，在自己胸前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个六月里，周家的二小姐变成了林家的大少奶奶。
　　杜甫诗里，人生的四喜分别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可是云影的洞房花烛夜是在一片忙活中渡过的。瑞丰被林家的下人扶进了洞房后，就开始呕吐。云影没等瑞丰给自己掀起盖头，就自己一把扯掉盖头，开始给瑞丰忙活：端来水让瑞丰漱口；脱掉他已经吐脏了的外衣；把他鞋子脱了让他躺下。等到忙活完了，瑞丰早已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老妇人带着儿子儿媳，去给林老爷上坟。上坟回来，瑞丰吞吞吐吐地告诉云影，他要为爹守孝三年。这三年，他们分房睡。然后把自己的被子从里间的屋里搬到了外间的书房里。云影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很显然，纪晓岚的那个故事，尹夫人给云影讲过。正是那个故事的洗脑，让云影觉得他们分房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