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神道传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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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界极北万年难得一见的天光透过冰宫琉璃般的穹顶落下，变成了一束束的带着冰雪色泽的微光，清冷却温柔地抚上殷寻沉睡的白瓷般精致秀美的小脸，似乎是感觉到了光的存在，殷寻长长睫羽轻轻扇动，不过片刻，就睁开眼，紫芒倾泻，露出了一双偶尔可见紫芒闪过的红眸，莫名显得诡异难测。
墨清岚在一旁静坐，闭着眼，以神念与虚空无处不在的法则交流此次殷寻引动极北残存神力的事情。
关于此事，法则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或许吾神在千万年前已经预料到了一切，所以留下了一部分神力给予继承者。既是机缘，也是考验。只有通过吾神的考验，才有资格继承吾神的道。”
墨清岚也没有要与无心无情只照设定办事的法则交心的想法，在大概了解了法则的解释后就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与法则的联系，转头看向从温玉床上爬起来的殷寻，语调平平没有起伏，“恭喜，你通过了神力洗炼。”
能通过神力洗炼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墨清岚不想让殷寻因此出现骄傲之心，没有怎么重点强调他取得的成就，但道贺是必须要有的。
殷寻没有因为墨清岚对此事的冷淡而心有嫌隙，反而非常高兴，笑得眉眼弯弯，“师尊，我知道你对我用心良苦——我不会因为骄傲而对修行产生轻视的。”
有你在远远的前方做我的目标，比什么激励都要令我热血沸腾。
殷寻知道这道光很美，但是可望而不可即，看到与触碰到的距离何止天堑，但他是永不放弃的追光者，即使自己仍身处黑暗，依然向往那遥远的光明，并为之不懈追逐。因为，墨清岚就是他的永不坠落的信仰，而他是至死不渝的虔诚信徒。
他的心为他而跳动。
墨清岚对上殷寻清透的红眸，为被看穿心思有一时默然，良久才道，“你知晓便好，不要辜负为师用心。我不会因为你通过了神力洗炼而放松训练，相反，正是因为你有了超越之前千万倍的身体和力量，所以我会更加严格地要求你。此时得到的力量不是终结，你要学会如何去使用突如其来的庞大能力，让它化为你身体的每一部分，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严师才能出高徒。这是墨清岚那个世界的一句俗语，道理往往沉淀在时间的流逝中，随着时间冲刷而愈加光彩夺目。墨清岚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因为没有当初的勤学苦练，此时的他大概早就成了时光长河中一粒再微小不过的尘埃，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殷寻认真道，“师尊尽可严格要求，弟子绝无怨言。”
墨清岚满意地颔首，“那么此刻我便教你混沌神诀。”
其实墨清岚擅长剑术，曾在凡间之时便被称作剑仙，后来更是以一人一剑生生在灵力渐渐消失的凡间破碎虚空成为半神，是最后一个无限接近于过往神灵的普通凡人，若不是末法时代来临，墨清岚绝不会在那个世界止步于半神之境——天生剑心、天生剑体，若为神灵也是横扫一众上古神的强大人物，偏偏可惜生不逢时。
但是殷寻却不适合走这条路子，殷寻聚人间皇族龙气降生，天生有着一双封禁无边魔气的血红双瞳，又是被虚空法则认定的下一任界主，都不意味着他是可以承接墨清岚剑术衣钵的最佳传人。大道三千，只取一门就是为了要专注，贵精不贵多，所谓的博学，也只不过杂而不精，难登大道之顶。
所以墨清岚所言的混沌神诀是虚空法则让他交给殷寻的，据说这是上一个虚空之神留下的传承，也是一门不输剑道的神灵本源之法。若不是虚空法则无形无体，虚无缥缈，只有神灵才能与其交流，恐怕它也不会假手墨清岚将昔日旧主成神关键传授给殷寻。
一心维护虚空之界利益的法则自然不会如此信任墨清岚给他一门能修至神阶的法诀，他们仅仅是交易关系，连朋友都谈不上。只是这个混沌神诀是虚空之神独创之道，有特定的苛刻修习条件，若不是殷寻吸收了虚空之神残存的神力，真正可以算是神灵继承者，法则也不会让他修习这独一无二的神诀。
撇开众多因素不谈，墨清岚还是很敬佩这位以一己之力独创大道到达神境，还掌握造化与毁灭法则开辟一方大世界的虚空之神。剑道古来有之，他不过是融入自己新的体会，汇聚百家之长的大成。虚空之神却是无中生有，道生万物，成了一界造物主，比起其他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却难免局限于一界的神灵来更是到了另一个层次，使人难望其项背了。
墨清岚觉得能把一位创世之神的道路往下传承，也是极好的。
他莹白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殷寻眉心上，在一瞬间灌入海量的传承知识，殷寻刚刚生成的识海受到巨大的冲击刺痛不已，但殷寻面上也仅不过是紧紧地皱着眉头闭紧双目，努力地消化吸收混沌神诀中的一切。
隐隐的，他有种熟悉感，却又模模糊糊，感觉实在不真切。他迫切地想要看到薄雾后的景象，感觉到隐藏在薄雾之后的真相能解决他心头越来越浓的疑惑，揭示一切原由，却无奈越是心急越是远离，不得其门而入。最后，他只好暂且把一探究竟的心思放下，沉下心细细体悟传承中的瀚海知识，如海绵吸水般贪婪而不知疲倦地汲取着自己需要的一切。
殷寻这一捋就是一个月，所幸他历经神力洗濯不复凡躯，可以辟谷不食，要不沉醉在传承里一个月，殷寻可能就早早饿死了。
这一月来，墨清岚并没有时时刻刻陪伴在殷寻身边，仙界其他三位仙君的耳目灵通，早在极北之地发生异象时就知道有大事发生，因为有着神力风暴的常年肆虐，这时的宁静与晴朗就显出了些不一般的意味。他们猜测，许是墨清岚修炼对神境有所感悟才引发天地震动，异象频发，却想破脑袋都想不着，此等动静竟会是他们眼中蝼蚁一般不放在心上的凡人弄出来的。
对了，殷寻此刻，也称不上凡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