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素槐

2、Chapter2 later

　　从北京转到余城，确实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也是后来才从别人口中提起，多年前这里就被划分到了更大的城市里。
　　就像很多漂流在外的留学生，刚踏上这片故土真的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王俊凯看着面前这个被岁月打磨得更加温柔的小城，眼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温和的光。

　　你说时间走得很慢，在我看来其实也就昼夜之间的事。如同多年前把玩在手中的漏斗，伴随着不谙世事的笑声，一侧，一转，半盏年华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过去。

　　在回余城之前易阳千玺就打了很多电话过来说是如果回北京的话一定要提前和他联系他好去接风。
　　“你是不是美国水喝惯了死赖在那边都不肯回来了！”电话那头易阳千玺抱怨的声音传来，听着让王俊凯忍不住想笑，曾经没心没肺的易阳千玺现在倒是牵挂起他来了？
　　“千玺，”王俊凯身子向后倾，靠在柔软的枕垫上，“你这样子真像个怨妇。”
　　接下来那头就传来了嗷嗷嗷嗷的咆哮声，王俊凯也不恼，笑嘻嘻地听着易阳千玺胡乱骂着自己。
　　打完那通电话隔天王俊凯就回了北京。一出机场他就看到了远处和他挥舞双手的易阳千玺。他变高了很多，身上穿着一件深绿色风衣显得他更加的稳重，只是脸上带着的笑还是让王俊凯想起从前那个易阳千玺。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不一样了。
　　在车上王俊凯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都在听着易阳千玺的滔滔不绝。从易阳千玺口中得知了很多，比如余城和北京这几年的变化，比如易阳千玺身边的各种追求者以及他对他事业的追求。
　　有些话题终究是要结束。在说完自己全部可以说的以后，两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这次回北京……还打算回去吗？”易阳千玺转动着面前的方向盘，心情在问出这句话后变得不像刚才那样轻松。
　　“回去？回哪里？。”王俊凯有些疲劳地闭上双眼。
　　“小凯。”易阳千玺看到前方红灯后在十字路口停下。“有些事情不去逃避，我们几个会不会过得要好很多？。”
　　王俊凯去美国，易阳千玺却是唯一一个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的人。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变故，至今想想都不愿意提及。
　　只是易阳千玺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一次王俊凯声嘶力竭地在电话那头叫着王源名字的样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王俊凯哭得那么绝望的模样。
　　“我早知道就不来美国了。”王俊凯的声音依旧颤抖得厉害，让易阳千玺都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你要混得有出息一点才能回来见他啊你这个混蛋。”
　　“千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连一点联系他的方式都没有。身边的人不告诉我他过得怎么样。”王俊凯像是根本没听见易阳千玺说的话，自顾自说着。他这句话不像是对易阳千玺的倾诉，倒像是自言自语。后面的话王俊凯说得越来越轻无论易阳千玺怎么叫他他都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这样的王俊凯，易阳千玺也只能做一个无能的旁观者。
　　不是不愿帮，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两全。
　　有些事情就像一团墨，你去碰也就等于搅了。晕染蔓延开来到处都是沉闷的黑色。

　　晚上和千玺在外面吃了饭。易阳千玺慢慢发现王俊凯的脸上多了很多笑容，和他想象中的相遇还是有出落的，但易阳千玺却很感谢这些出落，让他看到了稍微振作了点的王俊凯。
　　——即使是假象。
　　曾经的王俊凯是那么讨厌笑，见了谁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样。
　　应该是几年前巴西世界杯的时候，那是易阳千玺第一次看到王俊凯脸上绽放出的大大微笑，着实令他吓了一跳。
　　“你这样子真吓人。”易阳千玺这样对王俊凯说。

　　只是那个时候易阳千玺没有发现，背着光的地方，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像彼此缠绕的蔷薇，纠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