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遥城心里顿 ...
-
遥城心里顿时涌上各种不好的滋味,然后一霎那间又整理好,转过头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那个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不久前也才见过,此时在这里看见他,遥城一点也没觉得欣喜若狂啊喜不自胜啊什么的,他就觉得:他来干嘛,来这干嘛,找他们干嘛?想到找他们这个法子还是他们自己出的,他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既已被他看见想来也不能出去了,只怕是要辜负这大好时光了。
拾青侧身让遥城进屋,然后亲自关上门,转身看见遥城对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一个东西发呆。这个东西是个活的,长着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斑驳的毛色长毛的动物,他瞧着像是只狸猫。“这似乎是……”拾青坐在对面,答道:“狸猫,我捉来送给锦歌姑娘的礼物。”给锦歌的礼物?他把那只蹲在桌子上的猫抱在手上,它太小了,稳稳地蹲在他的手上,遥城仔细看了看,那猫的眼睛是很纯粹的绿色,像是盛夏时树叶的颜色;可能是因为它刚到陌生的地方,眼神中有些不安。拾青瞧着他抚摸狸猫的动作,继续向他解释:“这狸猫是我从它未睁眼时就看上的,直到它断了奶才把它抱来,因此也无需担心它野性难驯,更不用担心它会伤人。”
遥城手里掂量着那只猫,心里琢磨着他说的话,觉得他不可能因为只简单的送一只猫而下来,而且还是送给锦歌的,这更让他心里有些堵。他大度地回道:“无妨!”接着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你该不会专程是为了送只猫给锦歌来的吧?”
“当然不是!”
遥城听见这四个字心里又堵了一些:“那你……”
面前的那个魔很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在山里呆着也无趣,想起来锦……你们临走时说的话,就想来凡间找你们玩玩。”
“哦!”遥城硬邦邦地吐出这个字。
拾青这才问道:“怎么不见锦歌姑娘?”
遥城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她……出去转转。你似乎对锦歌有些……”
拾青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微微一笑:“遥城兄弟不用担心,我对锦歌姑娘没什么心思,只是很喜欢她的性子,最多也只把她当做,当做……”他想了想:“妹妹吧!妹妹。”
遥城把猫放回到桌子上,双手抱胸,冷冷地:“我可不想让她有这么个哥哥!”
“听你这口气,像是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他意外地说道,“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既然这样遥城兄弟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啊,难道你觉得自己没那个魅力吸引锦歌姑娘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对自己没信心,也不用担心,因为我对锦歌姑娘没有别的心思。这一点,请遥城兄弟放心!”
好像他不放心也没什么办法,先不说这里能不能动手,就是动手了,他都不能打过他,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想在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话题一转道:“你怎么来的?”这一句话有很多意思,比如,你是走着来的飞着来的,你戴着纱帽来的还是露着脸来的。显然拾青对这句话领悟的非常透彻:“戴着纱帽隐身飞过来的。”眼神瞟向榻上的一个东西,遥城随着看过去,榻上有顶纱帽,就是一个帽子边上围着一圈黑纱,黑纱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什么。“锦歌姑娘的这个法子还不错,虽然有可能被人误认为是疯子,但只要举止正常,众人也只是指指点点罢了,总好过让他们看到我的脸就吓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好。”
“哦~!”这个哦百转千回,连遥城都说不出里面都有什么。
两个大男人就那么对坐着饮茶,桌子上还有一直猫,眼睛半眯着,似乎在打盹儿。
跑到街市上散心的锦歌走在热闹但不拥挤的路上,两旁都是做买卖的人家,这里买的是水灵灵的白萝卜和胡萝卜;那边卖的是姑娘用的胭脂水粉、簪子首饰;再往前走走,又有一家卖包子的人家,突然让她想起来在家里时遥城若是没有做饭,她必定会跑到街上买包子吃,这样想着,她双腿不怎么听使唤的走到包子铺前:“老板,给我来两个包子。”
“好嘞,两个!”老板嘴里应着,手上麻溜地动作,将两个包子用纸包起来,递到锦歌手上,锦歌付了钱拔腿就走,那老板刚低头找完钱,抬头就看不见那姑娘的影子了,着急地往两边看看,那姑娘早就走了。老板一边追着一边挥着手喊道:“买包子的那个姑娘,你别走,我还没找你钱呢!”老板拖着肥硕的身躯追上锦歌,拍拍她的肩膀,锦歌本来正准备吃包子,觉出有人拍她,她回头一看,看见卖包子的老板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疑惑道:“老板,你干嘛,我给你钱了啊!”那老板又喘了两口气,直起身子来:“给了给了,给多了,这是找您的钱!”把零钱交给锦歌,一拍大腿:“坏了!”然后又转身猛往铺子里跑。锦歌看看那个老板的背影,看看自己右手上的包子,左手上的零钱,耸了耸肩把钱装上就走了。她咬一口打开了的包子,咀嚼两下觉得没有在家里时买的好吃,但也不算难吃,而且,那老板人不错,她想着找回来的钱。本来想如果好吃的话就给遥城买两个回去,不好吃就算了吧。手中还剩一个,她摸着有些撑的肚子,她吃不下去了。把剩下的又重新包起来,拿在手里。
她看见路边有一个算命的,有块牌子写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笑笑走过去,然后又退回来,看看身后,又看看前面。那个算命的先生看见她,招呼:“姑娘可是来算命的?”锦歌看着也没熟人,一想,本来在这里也没熟人,大大方方地坐下,有些迟疑:“我,不算命。但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醒来想不懂,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帮我解一解?”那算命先生的两撇小胡子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地:“解梦?这个老朽也做得,不脂姑娘做的是个什么梦。噩梦?美梦?”锦歌在心里想这个梦对自己来说应该算个噩梦,便道:“噩梦!”那算命先生捋一捋自己的小胡子:“哦?是个什么样的噩梦?”这个……锦歌脸上有些为难,那先生再捋一捋他的小胡子:“姑娘宽心,老朽是不会乱说话的,等姑娘走了,姑娘所说的话,老朽也就忘了!”
锦歌搬着屁股坐的小马扎往前挪一挪,再挪一挪,然后坐下,示意算命先生附耳过来,再用眼风瞧一瞧周围,最后脑袋挪过去,向他一五一十说了自己梦。
说完以后那先生身子坐正,若有所思的抚着自己的胡子:“这个嘛……”锦歌眼神充满着希望,双眼紧盯着他。
“姑娘按你所说,你已有了相好的,但你在梦中却和你和你相好的共同的朋友在亲热?”
“那不是亲热,不是亲热!”锦歌纠正。
“哦,好吧。搂搂抱抱的!”
锦歌颓然。那先生又嘟嘟囔囔些什么,停下,让锦歌抬头。“你的梦并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让你和你的相好的有什么影响,可能是这个朋友快来看你们了,而你提前预知了而已。不必对这个梦耿耿于怀,念念不忘。”锦歌整个人都有了精神,不断地重复:“真的吗,真的吗?”算命先生微笑着捻着胡子点头。锦歌特别开心,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手里:“不用找了啊!不用找了!”然后疯疯癫癫地跑走了。那个算命的先生在身后拿着那锭银子很镇定,细细端详着,然后淡定地塞进怀里,张罗着下一桩生意。
一边高兴地跑了一条街的锦歌停下来,从早上起就有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她以为梦里背叛了遥城,很愧疚,不想见他是因为无颜见他,现在她恨不得马上飞到他身边。
在她高兴的想要回去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忘记回去的路了,这可怎么好?她试着走了一条路,可她记得她来时是与这不同的景象;她又走了另一条,还是不一样,为了避免越走越远,她还是问吧。找了几个看起来人很好的大婶,问了回往来客栈的路,大婶儿们都很心善地给她指了路,她按照她们说的一条街一条街的走回去。再看见往来客栈前,先看见了一棵树,很巧,这棵树就是他们扔的竹简的那棵树,想起来他们挂的不是最高的,她就想飞上去再挂一次,可捻着遥城说的不吉利,不吉利,狠心地掰着自己的脸不看那边,嘴里念叨着:“不吉利,不吉利。”愣是走过了那,走过了桥。她远远的瞧见往来客栈前的两缸荷花,知道快要到了,脚下也不着急了。手放在脑后望着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慢悠悠地往那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