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燚歌

27、第 27 章 这人是谁呢

　　这人是谁呢？乃是个远方富庶人家的公子，一次人家的姐姐兴趣大发来这里野游，好巧不巧碰上了一窝盗匪，看她穿的戴的判定她很有钱就想把她给绑了，好巧不巧的碰上出去遛食的西晨。西晨见得，怒从胆边升，这光天化日之下，呃，虽然是晚上，但也不能瞒着老天爷干出这等荒蛮事来，立即上前与那些人交手，碍于还有一个旁观者在，他不能用法术，只得凭着身手打败他们，颇费了些力气。待他将他们全部撂倒后回身去看那位姑娘，那位姑娘眼含羞怯的看着他，双手手指搅着身前的衣裳，他顿时觉得以后麻烦了。
　　果然，他没有猜错。在救下那姑娘后请她回去做做，姑娘扭扭捏捏，欲说还羞的样子惹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上前去搭理她，她便安安静静的喝茶，过了约两个时辰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他起身去看，一个骑着马的青年身后还有一辆马车。那人下马来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些什么，最后又推开栅栏走进来。他坐在炕上朝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姑娘道:“我看外面来了人，是寻你的罢！”说完，听见推门声，连带着传来一阵略有些低沉的询问:“可有人在吗？”他坐在炕上“哎”了一声，那姑娘听见声音激动地站起来，将茶碗放到桌子上迎上去。他觉得，他在这么坐下去不好，也慢吞吞的起身过去。那姑娘扑在来人身上，他打量过去，此人穿着深绿的衣衫，料子看着不错，比他的好多了；再看他的脸，眉眼间与那位姑娘有些相似，是兄妹姐弟之类的吧！他心里有些庆幸这个姑娘有人接走。
　　那个接人来的青年向他一拱手道:“这位大哥，多谢你救了家姐！”说着从袖中拿出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擎在手中，低首道:“不成敬意，还请恩人收下。”西晨先是惊讶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被他叫做大哥，后来一看他也年轻，想是涉世未深，自己一个过了几百年的仙，不用与他过多计较这些。他摆摆手:“我原是顺手救下了你姐姐，举手而劳，举手而劳，不必放在心上。”看了看鼓鼓囊囊的荷包:“这钱你也收回去，我不要。”看他启唇打断他想说的话:“什么话也不必说了，还是带着你姐姐赶紧回家吧，以后一个姑娘家不要出门，即使出门也多带些人。”那青年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偏头看看他的姐姐，又看看他，有些说不出来的话，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得道个别，告辞。西晨送到他上马，他姐姐上了马车才转身往回走，却被一个什么东西打了头，他低头去看，是个装满钱的荷包，他再回头看，他们已启程了。掂着荷包回了家。
　　没想到第二条那青年又来了，他把钱还回去，他不要，只是坐在那红着脸。西晨纳闷啊，一个男的红什么脸，就盯着他看，他越看他的脸越红。西晨忍耐力一向不太好，问他:“你来是做什么的，难不成你姐姐在这儿丢了东西？”那青年眼睛转了一下道:“我姐姐说，呃……”有点不好开口。
　　“莫不是真丢了什么东西？可我今早打扫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啊！”
　　那青年咬咬牙，闭闭眼说道:“我姐姐说，她昨日丢了一颗心在这儿。”他正要瞧瞧坐在炕上不发一言的西晨，觉得有些可能，继续说道:“今日来，姐姐是让我问问，这位……大哥是个什么意思。”西晨沉默了，农家不拘小节一些，没想到大户人家也这么奔放，不过他真的对他那个姐姐没兴趣。他连她什么模样都没看呢。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年精神抖擞:“我姐姐姓沈，叫沈月蓝。”
　　“你呢，你又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年道:“我叫沈月楠。”
　　两人的名字都问清了，他又安静了，其实他是在想用个什么理由回绝他，那个叫沈月楠的青年见他安静也不说话了。半晌，西晨清了清嗓子，沈月楠挺直了背:“我说月楠啊，是月楠吧！你看我是个粗人，你姐姐美的跟个……跟个天仙似的，我这实在是配不上你姐姐。”说完，在心里，对着自己见过的那些仙女道声对不起，他觉得他姐姐再美，也不会没过天上那些神仙的。
　　沈月楠肯定是在家聆听了他姐姐的教导:“我姐姐说了，他不在乎。”
　　西晨又说:“我是我家的独苗，得跟我们家留香火呢！”
　　那青年回道:“我姐姐说了，她不会要求你入赘的，她若嫁过来，还会带着丰厚的嫁妆。”若是他是个平常人，听到丰厚的嫁妆应该就松了口了，但问题是他不是个平常的人。
　　他有些为难地开口:“这个，你应该也向乡里乡亲的打听过了，我是个有家室的人，我有娘子，她回娘家探亲去了，过些日子便回来。”
　　那青年倒是愣了，想来他并没有向乡里乡亲的打听，他也为难了:“这个……这个嘛……”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松口道:“这位大哥，我先回家问问我姐姐，看她是个什么意思，明日我再来拜访。”
　　西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这真是个耿实的人，不知道自己的潜意思他有没有领悟到，其实也不难领悟：他不想娶！送走了他，西晨回头进了自己屋子。
　　本以为明白了他潜意思的沈月楠第二日果然又来了，他拿着抹布不知道该怎么好：这个傻孩子！他回身坐到屋里等着他进来。
　　他一进来就说道:“我姐姐说了，她不介意做小的，她只想你娶她过门！”他身上还有尘土的味道，本来西晨还想招呼他坐下喝杯茶来的，现今只想赶快哄他走。他倒是不客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西晨深深的沉默了，原来这大户人家的小姐竟奔放的这样，完蛋了该怎么应对呢？沈月楠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纤细的如女人的手指把他唤回来:“大哥，你怎么想的呢？”他看他有些天真的脸道:“我昨天的意思你没弄明白？”他坐回去:“我觉得我应该明白了，你听我跟你说说。你的意思主要是你有一个娘子，所以不能娶我的姐姐，如今我姐姐愿做个小的嫁过来，你满意了吗？”
　　西晨再度沉默了，他真的不想跟他说话，他喝口茶，道:“我觉得你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娶，我不会娶她的！”那人很惊讶:“为什么，我姐姐长的不好看？她可是镇上最好看的姑娘，想娶她的人得从咱家门口排到城东呢！”西晨心里想它就是排到天上老子也管不着，但话毕竟不能这么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那就让她从你们家门口排到城东里的那些人里面挑一个好了，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
　　看他还要张嘴，心生烦闷，直接赶人了。沈月楠纤细无力的手指扒着那扇木门，还做着最后的挣扎:“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真的吗？”西晨想踹他一脚，看他是个养的娇贵的公子，这一脚下去会有不少麻烦，他便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不利的他的清誉，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猛地上前亲了他一口，沈月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西晨轻松的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把他往外一推，把门一关，隔着一道门藏着笑意道:“回去告诉你姐姐，说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从他的凌乱的脚步声中断定他走远之后才大笑着打开门，看他不稳的骑在马上，有些担忧他会从马上摔下来，不过下一刻还是忍不住笑的很大声。他觉得这次他怎么也不会来了，而且被一个男人亲这么丢人的事想来他也不会四处张扬。他可彻底放下了心。哼着小曲儿躺在炕上想今晚吃点什么。
　　第二日日头正盛的时候，外面来了人。此人虽不是前两日让他头疼的那个人，但这个人只会让他更加头疼，这个人就是他沈月楠的姐姐沈月蓝是也。他觉得这姐弟俩倒是挺逗的，弟弟听姐姐的话听的不要命，姐姐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自己昨日才亲了他弟弟，想来今日她不会是给自己提亲来的。难道是为他沾了她弟弟的便宜来讨公道的？他有些拿不准，只能等她进来了再说。
　　她进来后看着她的脸色不像是来讨公道的，他头疼，不是来讨公道就是来提亲的。他宁愿她是来讨公道的，狠狠地打他一顿也好。这怎么她哭起来了？西晨五百多年没见过女人哭，如今见了，除了递个茶也不会做什么。沈月蓝喝一口茶用眼风瞥了他一眼:“家弟说……说，”咬咬牙道:“恩公喜欢男子？”他呵呵一笑:“呵呵！”
　　“恩公不是说你有家室的吗？”
　　“呵呵！”
　　“难道说……”精心描摹的眼睛睁大:“恩公的妻子是……是……”
　　“呵呵！”原谅他除了呵呵不知道说什么了，此时这个场面，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沈姑娘坚定地坐了半日，终于坚定不下去了，用帕子掩着泪珠儿走了。他笑呵呵的送她到家门口，心里总是松了一口气，这回，她该不会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