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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树隐观长 第二日,锦 ...

  •   第二日,锦歌出来时就看见白衣飘飘的遥城站在自己门前,背对着自己望着天。她走上前与他并肩,“看天干什么,又不是晚上,太阳照的眼睛疼!”遥城口气里满是无奈,“不看天我看什么啊,我什么都看不见!”锦歌一惊道:“看不见,你什么也看不见?”双手摆弄着他的头,“你瞎了?”他拍掉她作乱的手,“你才瞎了呢。周围五步之内我能看见,之外的我都看不见。”想起她昨日东张西望,疑惑道:“你能看见?”
      “我能啊,哪里我都能看见。”她指着前面道:“前面种着花,虽然都是花骨朵;那还有个假山,假山上还流着水呢……”越说他的脸色越苍白,她担心地扶住他,“你没事吧?”遥城点点头,平复下心情,对她道:“我们走吧,先去见观长。”遥城衣袂翩飞的走在前面,锦歌跟在后面,很想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找自己,自己失眠了很久才睡着的。可知道他今日什么都看不见,心里本来的埋怨也变成可怜了,什么都看不见啊!她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却见他并没有表露出异常来。
      两人在没有平研道长的带领下也来到昨天那间屋子前,刚刚站定,门便自己开了,吓了锦歌一跳。遥城非常淡定地走进去,树隐观长就仙风道骨地站在他面前,锦歌想起昨日见他时要下跪磕头,此时也要才是跪下。刚刚屈膝,被观长阻止,道:“不用了,我带你去看你想要的。”说着,带他走进了书架后面的密室,锦歌也跟着进去了,树隐观长没有看她也没有多问。
      似乎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两边的石壁上有突出的雕像,上面有蜡烛,他们一进来,蜡烛就依次点燃,将整个空间照亮,不过,现在还没有看到尽头。锦歌本来安生地走在后面,想起他的眼睛,加紧脚步走到前面,问前面的树隐观长:“树隐观长,他,就是他!早上跟我说,除了他周围五步以内的范围,其他的他都看不见,是怎么一回事啊?他瞎了吗?”遥城想上去拍拍他的脑袋,树隐观长笑了笑,道:“他的眼睛没有问题,只因为他是凡人,才有此缘故;若是他身上有件法器,也可解决。”锦歌了然地点头。树隐观长微微一笑道:“不过,这位姑娘,你不是凡人吧!”呃……呵呵,她挠着头又退回到遥城身后,搬起石头砸自了己的脚。心中默道,她是个花精,万一他要是把它给收了怎么办?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远点好。遥城看着她犯怂,树隐观长有什么不知道,只是不拆穿罢了。
      蜡烛燃到了路的尽头,还有一道石门,遥城看着那道封闭的石门的感叹:“藏的这么隐蔽!”树隐观长却说:“这不是藏,若不是有缘人也不可能把他拿走。此剑认主,上一任的主人也是与它有缘才将它收为己用;若不是有缘人碰它一下都不能。只是这剑是别人给与我时千叮咛万嘱咐的,我不敢轻视。”有缘人?遥城心里想着,万一那个有缘人不是自己怎么办?身后的锦歌搭上自己的肩膀,对他小声道:“相信你自己啊!你不是说你和瑶山女神有渊源的嘛!”渊源?八竿子打不着的渊源。看她充满鼓励的眼神,他想起,她能读到别人的心思,给了她个笑让她放心,其实自己心里都没有底。石门向两侧退去,里面只是干净的一间房,什么装饰都没有,中央架子上横放着一把剑。那剑就是池堰剑,他走上前去,树隐观长和锦歌都没有跟上去。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它,剑鞘上镶着的宝石熠熠生辉,刻着的纹路清晰可见。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不自觉取下,拿在手上。锦歌面上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树隐观长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纠结,这剑终于是到了他手上,是他的祸耶?福耶?
      他握住剑柄,利剑出鞘时的光辉洒满整间屋子,剑身平滑,剑刃发出幽幽的蓝光。他眼神一冷,抬手向着木架砍去,木架应声而裂,锦歌口中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遥城一袭白衣,手执利剑,从她的方向看到他微抿的薄唇,那双平时总是溢满笑意的眼眸中都是坚毅冷酷的神色,还有那双手,同她打闹时总像是女人的手一样无力,现在,他大手握着剑,手背微微浮起的青筋,总让她嘲笑的五根细弱手指,现在看来都充满力量,她以为的翩翩佳公子,也可以是个盖世大英雄!树隐观长的眼中却闪过悲悯,不知这么做是错是对。树隐观长像是老了些,静静地看着面前挥剑的遥城。
      三人各怀心事地走出密室,蜡烛在他们的身后一盏盏熄灭,整个空间又归于黑暗。遥城单手提着池堰剑,仿佛被剑气传染般,神色也变得严肃冰冷起来,树隐观长终是不忍,挥退锦歌,屋子里只有遥城和观长两人。观长看着站的笔直的遥城,提点道:“我不知将这剑赠与你是福是祸,但我问你一句,你可需要它?”
      “需要!”
      “要它作甚?”
      “行走江湖,难免遇到危险,手中没有武器,怎么防身呢。”遥城见观长一副纠结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得试探道:“观长,这剑可有什么故事吗?”
      观长摇摇头,有些故事是他不必知道的,不必知道的就应该让它烂在肚子里。“没有。”想起散发着妖气的内丹,问道:“那内丹,又是怎么一回事?”
      遥城想着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便一五一十说与他听,越听下去,观长越觉得冥冥天注定,遥城这一生,过得必不安稳。瑶山女神已尽力将他划入人的世界,可他接触到的,迟早会让他一点点暴露。心中悲悯更盛,想将他留在梧山,让他远离红尘,远离世间一切。试探着问出:“你,可愿留在这里吗?”
      留在这里?遥城有些诧异观长会这样问他,不过他没有这样想过,也不想留在这里,开口拒绝道:“观长,我并无此打算。况且……”心中犹豫着该不该将瑶山之事全盘托出,观长已打断他的犹豫,“不愿留就不留吧!”只是,“若以后你不知该往哪里去了,便来这里吧!”心中虽是挂念,却也不能勉强。将一个透明的水晶珠子交给他:“你那个内丹,从哪里得来,便放回哪里,那终究是个妖物,时间久了,难免会扰了你的心智。这悟明珠你可带在身边,有了这珠子,你也可看遍这座道观了。还要记得,远离那些污秽之物,要坚守正道。”遥城认真的聆听着教诲,也许观长觉得和他有缘,才对他说这些话。
      锦歌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也趴在窗子上想偷听来着,可什么也听不见,起初还有力气生气与瞎想,后来,被磨的凄楚的看着观中弟子练剑去了,没有看见那个不近人情的平秋,也没有看见总是挂着笑的平研。她着实觉得孤单,孤单着孤单着遥城就出来了,她立刻凑上去:“那观长和你说什么了?”遥城在心里提炼精简了一下:“他要我坚守正道!”就这个?锦歌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遥城又说:“还说若我以后无处可去,可以来这里。”锦歌蹙眉:“这个观长为什么对你这么好?难道看你根骨奇佳想要收你为关门弟子?”遥城也有些纳闷:“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我感觉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他也没有强留,我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锦歌低着头,遥城以为她还在想这件事,劝她道:“想不清楚的事就不要想了,胡思乱想只会坏脑子。也许他只是想留下我这么简单而已。”锦歌瞧他一眼:“我没想这个啊。”
      “那你低着头干些什么?”
      “我在想昨天晚上想和你说些什么话来着,此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手拍拍自己的头:“诶呀,就是想不起来了!”看到遥城拿着那把池堰剑,激动地用手指着,颤抖地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遥城刚想说这么大惊小怪想起什么来了,她就扑上来,摇晃着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要给我舞剑看的吗?虽然昨天想说好像不是这个,但不管了,了却一桩事算一桩事,你先舞剑给我看吧。”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人不大力气不小,晃得他有些晕。他挣脱她的手站定:“舞剑这个事嘛,先不急,不急,出去了再看。”锦歌脱口而出:“你不急我急啊!”遥城瞥她一眼,好整以暇道:“你再急我不舞,你又有什么办法?”锦歌怨恨的小眼神看着他,遥城有些受不了,揉揉她的头发:“我不会耍赖的,总要出了人家的地盘吧!”锦歌拍掉他的手不说话。
      他这时才意识到,整个道观已悉数展现在他眼前了,他顺着走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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