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据说每个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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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之都极北天堑边城｝
大地在颤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不祥的嘶叫。蓝发女孩捂着耳朵躲在桌子底下，脸上泪痕斑驳。
“呜呜……妈咪……”
门突然被撞开，一身狼狈的母亲冲了进来。
“玖久！”她一把抱起发抖的女孩，跑出了门。父亲竭力激荡着弱小的可怜的魂力，为妻女挡去灾难。
屋外的世界，是真正的地狱。
随处可见拔地而起的巨大地刺，血淋淋的尸体穿刺于其上。地面上巨大的裂缝喷吐着灼热的岩浆。不过几息工夫，这个宁静祥和的边陲小镇已成人间地狱！
“妈咪……”玖久的头被母亲的怀抱埋住。
“不要看。”母亲温柔而坚定地说。
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被蒙上，只有零星的尖嚎刺痛鼓膜。玖久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睡前还是好好的。
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即使母亲用力捂住玖久的耳朵也几乎毫无阻碍地传入。世界仿佛一瞬间被谁按下了静音键，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混沌的恶心感在大脑皮层回荡。
玖久仿佛一下子丧失了所有力气，全身软绵绵的，好想就这样睡去，等醒来，噩梦就结束了。
可她没有睡着，因为母亲松开了怀抱，她再次看到了这个世界——
“……”喉间像哽了一团硬邦邦又湿乎乎的东西，哽得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流泪。她看见了，阿海嫂苍白失去血色的脸，阿海哥残缺不全的尸体，街角三伯家混杂着血肉的废墟……
还有——
她看见了，父亲无神空洞的眼，他的身体已被撕裂得无法辨认，只有一个头颅——染血的头颅，还在沉默又温和地看着这边。
身体被拽的一晃，她几乎是麻木地随着母亲奔跑起来，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这是，她无神的眼忽然睁大——她看见了！一头小山一般的黑影从地下窜了出来，像灯笼一样的猩红眼睛映进了她心里。
记住它，记住它。心底有个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终有一天，她会亲手为边城千余条性命报仇。
一定要，记住它！
不记得跑了多久，身后的地刺地陷仍如影随形。
“别怕。”母亲回头安慰她，被血浆糊住的脸被泪水冲刷出两道白痕。
边城外是寒冷的冰原，在这片被厚达数十米的冰层覆盖的土地上，那头魂兽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母亲拐了几个弯，稍微远离了那只魂兽的视线。
这片区域曾经是冰原狐的聚居地，现在被废弃了，但仍留下不少洞穴。母亲扯过玖久，一把把她推进一个较深的雪洞中。
“躲起来，不要出声。”母亲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用雪盖住洞口。
玖久见洞口越来越小，心头一跳：“那你呢？妈咪你躲哪？”她用力抓住母亲颤抖的手。
母亲呆怔半晌，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玖久。”
她这么说着，语气是如钢铁一般的冷硬。
“活下去……答应我——”
“活下去！”
母亲掰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她的眼神里像藏着狮子，狼狈的脸上显露出君王般的冷酷与威严。
“活下去！”
最后一捧冰雪彻底遮去一切光明。
缩在这个狭窄的洞穴里，玖久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母亲离去前最后的那个眼神——像骄傲的母狮，带着决绝与燃尽一切的火焰。
“活下去！”
“活下去！……”
恍惚中，母亲的脸被另一张苍白的脸替换——线条凌厉，轮廓分明，浅金的瞳仁中似有利刃凝聚，同样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活下去。”
那样冷酷的语调，眼底却有那么浓那么浓的仿佛化不开的悲伤，足以把世界淹没的悲伤。
那双眼就这样温柔又悲伤地看着她。
他是谁？
为什么会想到他？明明是从未见过的脸……
又为什么一想到他，就无法抑制地哭泣？
……
头痛得像快要炸开，隐隐有什么深埋的东西正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是什么？是什么？
我忘记了什么？
明明是最重要的……
明明说好要永远记住的……
“轰——”眼前突然一片刺目白光。
一道模糊的人影逆光而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