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长公主回京 曾经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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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散绮，月如钩，帘卷兰琳殿。
一层层纱帐随着微风，时而飘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白芷熏香。
珞琳坐在烛灯前，面前的桌案上，是一份份朝中二品和二品以上官员近十年来全部资料。上面的详尽明细，有些，恐怕连当事人都未必记得。尽管里面内容她早已熟记于心，可仍反复研究、揣摩。
“公主。”青姨推门而入，面色颇为凝重：“刚刚得到消息，长公主方才乔装进入郎中令府邸。”
“郎中令？掌管宫中各处守卫，九卿之一的重臣？”
“是。”犹豫着，青姨继续说：“而且，她是从后门进去的。”
呵呵，珞琳眼底划过一丝嘲讽：“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的长公主，也有从后门进的时候。明明几日后便要回京的人，竟以这样方式提前进京，真是有趣。”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珞琳眼底闪烁复杂光芒：“长公主这个时候亲自上门，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只是，我没想到她在朝堂的亲信居会是郎中令！要知道当年她离京时，此人还不过是外省的一个小小官吏，靠着治理水患，才得到赏识，步步高升，才有了如今地位，可是……”
可是这期间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那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呢？珞琳双眉紧蹙，纤长的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案。
莫非，是自己漏掉了什么？
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沉吟半响：“青姨，让人去查下，我要韩谈做官前的全部信息，尤其是和他有过交情之人，越详细越好。”
“是。”
窗外的寒风吹得木窗咯咯作响，黑沉沉的夜，见不到一丝月光，昏暗的大地似乎是在预示着即将风起云涌的朝堂……
郎中令府内的书房，跳动的烛火发出“啪～啪～”响声。
韩谈腰板微驼站在下首，额头冷汗直冒，已不见平日里的半分威仪。刚刚下人来报时，他还不敢相信，事隔十二年，长公主竟会主动找上他。
陈飘端坐在主位，尖锐眼神审视着对方，意味深长道：“韩大人真是步步高升啊，如今还当上了九卿之一的郎中令，掌管着京城和宫内各处守卫，真是可喜可贺。”
“多谢长公主抬爱。本官能有今天，还多亏长公主当年相助。”
“呵呵。”陈飘给了一个算你识相眼神，淡淡道：“我听说，过几日，各宫掖庭又要进新人了，我这到有几个得力人选，到时我叫人给你送去。”
“这……”韩谈犹豫未决：“宫中守卫人员具体安排，向来都是有规定的，如此破例，势必要招人口舌，那……”
“啪！”
陈飘手重重拍在桌上，怒不可遏：“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讲规矩！以为靠上了那个人，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别忘了，当年参与刺杀梁王的人，最后可都他被尽数除去，若非本宫作保，你也早已是他刀下亡魂，他还会允许你升到今天的位置？做梦！”
韩谈大惊失色，惶恐跪地：“请长公主息怒，下官不敢。”
陈飘厌恶眉头微皱：“不敢？哼，你最好记着，你的荣耀是那人赐予的，而你的命，是我保下的。再怎样，你也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我能让你活着，你就该感恩戴德。”
“是，下官定以长公主马首是瞻。”声音简短有力。
他能混到今天位置，除了有一定能力和善于巴结外，审时度势本事自然不容小觑。如同当年参与梁王血案，就换来今时的荣华富贵、手握重权。
现下有了那人与长公主这两棵大树，将来的好处，还少得了吗？
长公主回宫那日，一向隐居在内宫的太后，也走进了朝堂。
金碧辉煌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皇亲贵胄肃穆站在殿内两侧，静静等待着。
其实不过是公主归宁，原不用这般隆重，可太后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孙女儿时隔十二年才回来，不想弄得寒酸，才有的今日一幕。
陈飘带着王鸾高昂着下巴，享受众人仰视、讨好的目光，一脸高傲走进殿内：“参见皇上，参加母后。”
皇帝与长公主感情甚好，见其回来，内心十分欢喜，起身亲扶：“皇姐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这等殊荣满足了陈飘极大虚荣心，脸上笑意更深了。
王鸾甩开母亲的手，径直走到珞琳跟前，脸上带着赤裸裸挑衅：“这就是我的珞琳表妹吧，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真怀念我们小时候呢。”
珞琳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一笑：“妹妹也不忘姐姐当年‘多番照顾’，这次有幸再见，定当‘好好报答’。”
“呵，希望你有那个本事！”王鸾讥讽道。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那张可爱纯真的脸，内心就有种想将它毁掉的欲望。如今面对这张更加漂亮的脸蛋，那种欲望似乎更强烈了！
珞琳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深嵌进肉里，抠出一道道血印！那些深刻在记忆里画面，一点点浮现：
“小孤女，没人要，父亲亡、母亲死，天煞的孤星命。”一群孩童边拍着手掌，边唱。
王鸾骄横站在一旁大笑：“哭啊，哭得我开心了，就放过你！”。
幼小的她瞪大双眼，倔强得就是不肯掉下一滴眼泪。
“哼，看你能犟到何时。”王鸾小手一挥。
冰冷的水顺着珞琳头顶浇下，接着便是各种谩骂和羞辱，还有痛到骨子里的殴打。若不是青姨见自己久出未归，出来寻找，自己一条小命怕是早没了。连续四天四夜高烧，才有了些许好转，却留下了时常头痛的毛病。犯病时，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后来，因长公主有心相护，还未等她清醒过来，她们母女就回了边塞，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其他人也未受任何惩罚。
此事虽过去多年，但王鸾那日的嚣张与骄狂，还有那些人眼中嘲讽，都深深印在脑海，恍若昨日。刻骨铭心！
“瞧这对姐妹，这么长时间没见，感情依旧那么好。”太后声音打断二人的‘叙旧’：“鸾丫头、琳丫头，来，到哀家身边来。”两只手，一手握着一个，很是慈爱：“你们都是哀家的好孙女儿，有你们在啊，这宫里才多了几分生气。”
“太后/皇祖母说的是。”两人低垂着头，齐声答道。
“嗯，乖。”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快得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长公主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