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亲爱的 请始终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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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始终记得，我是这样深爱着你。
……
有些时候，相遇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然而蓦然间回首望去，竟是这般一路错来，落得一身伤痕累累，却又无怨无尤。
月光自大开的窗口斜斜照进，落于靠坐在墙角的黑发少年身上，衬得那张清秀又苍白的脸明明暗暗，唯有一双黑如子夜的眼明亮异常，凉凉淡淡又烫得惊人。
“……是你吗？”漩涡鸣人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该哭该笑，颤抖的话音刚刚落下，眼眶便已经红了。
然而对方闻言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夜色里他的身形竟好像是透明的，仿佛一不留神便会消失一样，只是言语间不见得丝毫端倪，“——你觉得呢？”
眩晕感铺天盖地地袭来，金发少女单薄的身形狠狠一颤，不受控地便向着那人的方向走了几步，可没走几步却又狠狠一咬下唇，剧烈的疼痛感冲散了激动的心绪拉回了理智，她脸色惨白，语调却变得无比冷静，“不……不对。虽然很像，但你并不是他。不是佐助。”
木叶阵法防守班不是吃干饭的，真正的佐助不可能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突破进来。
少年自嘲的笑便越发扬起了，看啊，再怎么相像，假的终究是假的，一个伪造品竟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代替本尊，落得这般境地，也是他自作自受。
悄无声息地轻松潜进这里，也只能再一次被证明自己存在的虚假。他的出现不过是个意外，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可就算自己很清楚，被【那个人】这样毫不避讳地说出来，心，终归是会痛的呀。
不过，也没关系了。
——很快……就结束了。
他久久沉默，那边鸣人在仔细探查之后却略略蹙起了眉，踌躇稍许，终是试探着发问，“你……是你？我们见过……终结之谷？还是更早的时候……”
少年不说话，静静看着她，眸色黑沉犹如一潭死水，唯有那金色的影子在深渊之中萤火虫般闪闪烁烁。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你的呢？通过宇智波佐助的身体，作为他追随爱与光的本能衍生，一直一直注视着你。
早已经忘记我们的初始，只知道我因你而生，也将因你而亡。
你，已经成为我的执念。
无神蓝瞳带了点迷惑，许是因为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鸣人继续向少年的方向前进，“你的气息……好微弱……”她突的眸光一凛，“怎么回事？你和佐助之间发生了什么？佐助他……怎么样？”
“呵、”少年嗤笑一声，随着对方的靠近一点点仰起头，目光须臾不离那张占据他全部生命的脸容，“他能有什么事？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的眼中，为什么只有他呢？少年这样想着，忍不住伸出手向着立于他面前的少女伸去，无力的躯体让他难以站起，就更显得那抹金色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如果，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我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可是怎么办呢，如果真能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遇见你。
因为你，我才会被他创造，因为你，我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我存在的全部理由。
许是少年散发的气息太过平静而死寂，平静得简直不正常，死寂得没有一丝一毫生气，鸣人一瞬间甚至都没能感知到身边还有个活物，“那家伙是不是消失了”这一念头从脑海中划过时，她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痛楚，细微得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它确确实实存在。
出于连她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慌张，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跪坐下来，魔怔了一般伸手触向猜测中那人的面颊，对方死水一样黑沉的瞳因惊愕燃起不可思议的火星，倒映着纤细冰白的指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那无神的蓝瞳像是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样狠狠地一缩，于少年惋惜的目光中，在触碰上他面颊的前一刻堪堪停止。
“你……还在吗？”鸣人轻声问着，绝丽苍白的面容上掠过紧张。
“当然在，我亲爱的。”少年苦笑，在透明与实体间游离的手贴近那张脸，却隔了些许距离没有接触。
鸣人咬咬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迎上对方的目光，“我……想问你个问题。”
少年一怔，隐隐间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眼里刚燃起的火光再一次熄灭，他的视线越发地冷寂，有一根弦于无形间绷紧，在到达临界点前的最后一秒危险地停下，鸣人却仿佛毫无所觉，终是问出了口。
“那个时候……那个晚上，到底是你，还是他？”
墨瞳骤然收缩，原本游离在少女脸颊侧边的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移，控住她的后颈狠狠按下，与此同时少年的脸孔飞速欺近，眼看着那双蓝瞳只倒映出他的脸——
窗外的夜鸟低鸣一声，扑棱扑棱翅膀飞离栖息的枝桠，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因为黑云的遮掩月光迷蒙了许多，昏昏沉沉的光线中两人额头相抵，距离近得呼吸相缠，鸣人甚至可以闻到对方灵魂那腐朽残破的味道，少年皮肤的冰冷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她自己，扣在脖颈上的手表露出强烈的控制欲，两人同样没有血色的唇贴近得似乎下一秒便会吻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她虚妄沉静的蓝瞳，嗓音低哑得不像话，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指腹在少女柔软的皮肤上刻意摩挲，“你，就不怕我现在——”
“你不会的。”鸣人平静地打断他，语气笃定得让少年诧异。
“……呵。”沉吟良久，他突然无意识地笑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对啊，我不会的……我怎么敢……”
神经质地喃喃着，他忽然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若隐若现的手像是下一秒便会畅通无阻地穿过她的身体。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
鸣人感觉到了细细的疼痛，她尝试着将目光聚焦在少年脸上。
“对，很重要。”
这句话打碎了少年最后的防线，清秀的眉梢眼角都爬上疲惫，认命地闭上眼，他缓缓偏过头，薄薄的唇擦过鸣人的面颊最终停在她的耳畔，极轻地，说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让那双蓝瞳急剧撑大，种种复杂得无法言说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沉淀于眼底难以看清。
察觉到这一点，少年叹息一声，“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什……”
疑惑的话没来得及说完，鸣人的心神就因为少年塞到她手心里的东西再次狠狠一震。
“他不知道，但……我清楚这东西和它的主人对你的重要意义。”
少年低声呢喃宛若梵唱，鸣人只感觉后颈的压迫越来越轻，直至完全消失，那轻浅的细语却犹如敲击灵魂的钟声久久回荡。
“最后的最后，请你永远不要忘记——曾有一只飞蛾，想要拥抱太阳。”
……
通讯器挂断之后，奈良鹿丸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到底还是听出了鸣人口气的不对劲放心不下，一咬牙转身就冲入门外夜色，只余奈良家女主人不解的呼喊声在身后温暖的房间里回响。
上忍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尽管不属于近战搏击形的忍者，鹿丸如今的瞬身速度也非普通人可比，只是漩涡鸣人的家太过偏僻，他花了些时间才赶到目的地。
推开虚掩着的门，因为少女的不注意而皱眉，年轻上忍熟门熟路冲上二楼，一把拉开了房门——
“鸣——鸣人？”
夜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拂起米色窗帘悠悠飞舞，小小的房间被寂静撑得空空荡荡，少女独自跪坐在月色里，浅金长发被铎上一层如梦似幻的银光，因着他的呼唤回侧头来，那双无神的蓝瞳映照着月华光晕氤氲，看上去竟似快要流泪一般。
“啊，鹿丸。”她偏偏头，音色清浅像是担心惊扰夜里的精灵。
“……到底怎么回事？你脸色好差，旧伤又复发了？”鹿丸想要上前扶她起来，却因那眼神踌躇着不敢抬步。
“没事。”少女垂下眼帘，长而不卷的睫毛遮掩了一切神色，“我……很好。”
她静静感受着手掌中那枚戒指的冰冷，摩挲着它的花纹想象着它的拥有者那温和的眸光，他凉凉的叮嘱似乎犹在耳畔，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清楚地意识到，一切，都已难以再挽回了。
那对兄弟，无论哪一个，都回不来了。
……
“纲手大人，您休息一会儿吧。”
静音将一杯清茶放上办公桌，看着金发女子眼下的青色不无担忧地开口。
“我没事。”纲手揉着眉心，随意地挥挥手，“静音，你先下去吧。”
黑发女子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妥协地叹息一声，退出办公室轻轻合上了门。
静坐良久，纲手捧着一叠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微微蹙眉，她转而拉开左侧的第一个抽屉，把安放其中的照片取了出来。
她还是下忍的时候，照相机这玩意儿甚至还没发明，这张照片是与山椒鱼半藏一役之后、她和大蛇丸自来也刚刚以三忍之称扬名忍界时照的。
其中大蛇丸的那半部分早在他叛逃后就被失望透顶的她撕掉了，残破的画面里只剩下尚还英姿飒爽的金发女子和孩子般笑得没心没肺的白发男人。
自来也……特地把这么个老古董找出来给她还带她去喝酒，说那些话弄得和交代遗言一样，既然很清楚此行该有多凶险，为什么……还要选择去呢？
我其实并不需要你做一个为五代目火影分忧的三忍，你就是你，我记忆中那个平常不靠谱又欠抽关键时刻却最值得依靠的白痴，看着你，我就会觉得自己离年轻时的那段岁月并不遥远。
可是为什么，现在连你也要离开了呢？明明只要你不主动提出，我完全能和长老们硬扛不让你去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你明知道，我已再禁不起失去了。
自来也你这个大白痴，这一次要是敢不回来，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多了迷茫，她叹息着收好照片，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水。
只是还没等她喝上一口，房间里就碰的爆开一阵小小的白烟，纲手一双半湿润的棕色美眸目光猛的凌厉起来，却又因映入眼帘的那只小小蟾蜍转为愕然。
须发皆白的蟾蜍满眼沉痛，身上还可以看见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它狼狈不堪地喘着气，哀恸的声音于夜晚寂静的火影楼办公室背景下该死的清晰。
“纲手，自来也他……”
棕眸狠狠撑大，叮咣一声，手中白色的小小茶杯摔碎在地板上，一口未动的冷茶蔓延开来，倒影出女子惨白的脸。
你这白痴，真的……要残忍到只留我一人在照片里吗？
……
波之国。
“居然把斩首大刀留在这种地方……”
“小子，你抱怨一路了。”香燐推了推眼镜，斜了碎碎念的水月一眼，“有的拿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懂什么啊！”白发大男孩解下腰间的水壶狠狠灌了一口，用衣袖擦擦嘴，“我可是很认真地要集齐七把忍刀，当初也是为了这个才加入的！”
红发少女不屑地挑眉，“集齐七把刀？你当你开刀削面馆呢？”
“你这家伙——”
“够了。”走在最前面的宇智波佐助冷冷出声制止了冲突升级，波之国终年不绝的湿润气息让他不太舒服，不自觉的，手便握在了草薙剑柄上，“快要到了。”
两人皆是冷哼一声，倒也没再多嘴。重吾沉默地走在最后，厚重斗篷层层遮掩，只余那忧虑的目光遥遥落于领头人身上。
没多久，鹰小队一行已来到了目的地，葱茏树荫下大刀上挂着的花圈已然枯萎，正如当年那两个淡出记忆的人。
水月眼前一亮，正要上前，佐助墨眸微微一缩，猛然抽出剑横在了他眼前。
因他这举动生起戒备，再看那刀鬼灯家天才已察觉了不对劲，香燐与重吾也纷纷绷紧神经迅速摆出攻击姿态。
黑发少年微仰起下巴，肤色冰白的脖颈划过漂亮而富有力度的弧线，冲着枝叶繁茂处他冷冷勾起嘴角，“既然来了，又何必再躲？”
寂静林间随之传来一声娇媚却不令人生厌的轻笑，惊飞了原本栖息在同一棵树上的几只雀鸟，与此同时丝毫不逊色于佐助的凌厉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很敏锐嘛，小帅哥～来得正是时候哦亲爱的们～樱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