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故人 “掌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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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人
永宁。
“掌柜的，当画。”青衫姑娘抱着一轴画卷踏进了长宁当铺。
原本坐在柜台前打盹儿的掌柜一个激灵，忙起身，挂上笑容绕开柜台迎了上去，“不知姑娘想当的，是哪位大师的真迹？”
青衫姑娘柔柔一笑，“乃是家兄云游扶桑时，所求得的浅溪大师的《游鲤图·惊蛰》。”语毕，便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风姿潇洒的当铺掌柜，暗自惊叹。
掌柜一惊，“可十余年前，大师宅邸遭遇大火，她的画作大多毁于大火之中。据在下所知，《惊蛰》并未被大师献给王公贵族，姑娘这幅《惊蛰》该早化为灰烬了。”
青衫姑娘只是笑道，“掌柜的若是不信，不如亲自验这真伪。画本是家兄所求，如何渠道、何人相赠，奴也不知详情。”语毕，便轻轻地将画轴放在厅中的檀木桌上，缓缓铺开。
掌柜上前仔细瞧了瞧，看不出什么不对之处，“这倒是浅溪大师的笔法。”他轻声笑了笑，又对青衫姑娘说，“姑娘等一等。”
青衫姑娘点点头。
掌柜便又请了店里的鉴定师傅来瞧。
那师傅拿着西洋来的放大镜，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又一遍。师傅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放下放大镜，在掌柜耳旁说了几句。
青衫姑娘只见掌柜点了点头，他说道，“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师傅拿上放大镜，退回到了柜台旁的珠帘后。
青衫姑娘上前问道，“如何？”
掌柜笑道，“若这幅《惊蛰》是赝品，那么它足以以假乱真。”
“所以，这确实是大师真迹？”
“没错。”掌柜答道，“不过有一点在下比较好奇。”
青衫姑娘笑道，“掌柜的请问。”
“既是令兄云游扶桑所求珍品，姑娘为何典当呢？”
青衫姑娘敛去笑意，“这，典当珍品自是缺钱，掌柜何须问缘故呢？”
掌柜立即道歉道，“是在下逾矩了，若非急需用钱，又有谁愿意将此珍品出手呢？那么姑娘，这个数如何？”掌柜回到柜台，提笔于宣纸上
写了个“伍”。
青衫姑娘一惊，“这，五十两！？”她皱眉，便想卷起画轴。
掌柜忙阻止她，“姑娘误会了，”他摇头，“五百两。”
“可是，”青衫姑娘放下画轴，“五百两未免也太多了。虽说是浅溪大师的真迹，能当一、二百两已经不错了。”她摇了摇头。
掌柜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曾得一幅《游鲤图·霜降》，与这《惊蛰》恰好凑齐。在下本就喜爱浅溪大师的画作，五百两在下认为值得。”
“可是......”青衫姑娘还是觉得不妥。
掌柜又道：“在下以为，姑娘当画，是有急用。”
青衫姑娘似是想起什么，便不再争论，只眉头紧锁。
掌柜叫账房取了银票来，“姑娘请拿好。”
青衫姑娘忧愁地接过银票，看了掌柜一眼，最终只道了一声：“多谢。”
待青衫姑娘背影远去，掌柜仍然凝视着《惊蛰》。
“最多只值二百两的画，你五百两买它。可是看上了那个家中生变的小姑娘？”柜台旁的珠帘被轻轻掀开，浅溪一身艳丽的红衣，半倚着墙壁，杏眸看向白锦，笑语盈盈道。
白锦闻言，转身假作叹息道:“白某自幼便信奉‘日行一善’，这姑娘一瞧便是家中遭遇不测，便想搭把手帮帮她。浅溪既是白某知己，却不了解白某用心啊。未免让某对这活着的须臾人生产了些许怀疑。”
“知己难得，”浅溪上前，纤手轻抚过画卷，“有情人更难得。你如今此举，倒是令人钦佩。”
“浅溪必定更加心悦于锦了。”白锦嬉皮笑脸道。
浅溪未答，看着画作喃喃道，“这的确是我画的《惊蛰》。可那姑娘的眉目，却不似故人。”
“怕是忘了吧，”白锦略夹酸味讽刺道，“当年浅溪芳名远播、风华正茂，仰慕者数不胜数，画作中的一幅罢了，哪能一一记得同多少才俊献上画卷？”
浅溪低头沉思，指尖在画卷上轻轻勾勒，秀眉微蹙。
当白锦以为浅溪良心发现，要安抚自己喝的这坛陈年老醋之时，却听浅溪娇柔的声音入耳，“是了。你瞧，当年我风华正茂时，你的模样。”
白锦寻着浅溪所指之处望去，不禁气笑了。
池中一尾雪白的锦鲤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