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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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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黛玉就在京里住下,每日也不过就是去向祖母请安,再就是同静姝玩闹学习,教她写写大字;除了晚上夜深人静时心里会思念远在扬州城的老父,倒是过得如鱼得水。
这期间倒是又逢上重阳节并林灿兄妹的生日,林府很是热闹一番,再接着一大家子又一起过了大年,然后二月份,又该是黛玉的生日了。
花朝节这日,黛玉早早就起了,刚由灵犀服侍着洗漱装扮,然后命人喂好了小奶狗,再添上熏香;将要整顿好,想着要去唤静姝,便听见院子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刚要问是谁,静姝就领着身边的身边的晴空“闯”了进来,正应了“说曹操曹操到”的那句老话。
黛玉调笑道:“今儿我可见识了什么是‘未闻其人,先见其身’了!姝妹这般小的一个人儿,怎么倒像炮仗一样直冲冲就进来了?”又对着刚赶上静姝的碧霄丫头道:“小姐这般莽撞,怎么你们也不看好,今儿人又多,仔细撞上了。”
静姝连忙作保证:“二姐姐,我再不这样了”,又怂恿道:“今儿不仅是花朝节,更是姐姐的日子,姐姐可别再穿月白色的了,换一身可好?”说着原地转了下,问到:“姐姐看这我身,如何?”
黛玉看去,才发现静姝身上穿着件新衣服:那是件用滚雪细纱织成的,上头却是没绣什么花花草草,不过是水纹,样式倒是极其新潮,正是京里流行的款式,精细非凡。
静姝又道:“妈给咱做了身样式一样的呢,姐姐就穿上吧,好叫妈看着也开心。”说着又忙撒娇。
黛玉哪有不依,当下示意下绿珠便拿了过来,同样是用轻薄的滚雪细纱制成的,不过黛玉的是芙蓉色,静姝的是玉涡色罢了。待黛玉更衣换上后,两人牵了手去给林梅氏请安,可巧温氏也在,看了果然开心,然后又把两人夸了一番,羞得黛玉满脸通红,忙携了静姝出门。
这两姐妹自带了丫鬟到园林里,剪了些五色彩笺,又取开红绳,把彩笺给扎在花树上,取个好彩头;又拿了林灿之前寻来献宝的各式纸鸢放着;正巧院中百花含苞欲放,引得狂蜂浪蝶,一时园林里莺歌燕语,好不热闹。
却说林灿今日早早出门,却是到了忠顺王府。
原来自林灿去扬州放了苏祁鸽子,回来后自然地好好“哄人”,又定下了若干“不平等条约”(譬如一起吃饭一起喝茶之类的),好容易才让苏祁回转过来。林灿自然也知道他不过装装样子,不过本着“你对我好,我自然对你好”的态度,林灿也是愿意的,左右不过是多陪他玩玩,反正两人自小也在一起的,何乐而不为呢?
趁着今日是花朝节,又有许多人上赶着巴结这位忠顺王爷的,早早的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就下了帖子,美其名曰踏青郊游,也不过是不愿在家中被拘束想出的名头罢了。
苏祁当下便提出邀请林灿一同去,林灿想着左右无事,只要不要耽误了晚上家里给二姐姐准备的生辰庆宴便是,当下也就答应了。两人便上了马车,一路却是向郊外驶去。
这马车不仅外头看着气派,内里更是大有乾坤:马车正中间是个有着许多抽屉的海南黄花梨小木桌,后面则是供人倚靠的软垫。林灿也不安分,在壁上敲敲打打:“嚯,是实心?”
苏祁自倚在软垫上,开了抽屉拿出糕点:“喏,你最爱的圪渣饼。”
林灿刚要去接,苏祁却把手举高了些,林灿有些恼怒,又知道他平时肚里很有些坏水:“你莫不是拿我当猫儿狗儿地逗弄?”
苏祁喊冤:“真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为着你平日最爱干净,恐这饼渣沾了你的手,你倒好,竟以为我逗弄你了,真真是比窦娥还冤!”
林灿也不管,就着他的手吃了,赞道:“宫中御厨的手艺还是这般好。”见他仍是不接话,少不得推推他:“是小的的错,王爷可别生气,饶了我吧。”
苏祁又“哼”了一身,往旁边挪挪,林灿像牛皮糖般也粘了过去:“可饶了我吧,我再不把你好心当做驴肝肺了。舅舅?”
苏祁却是抖了下,嫌弃道:“少来这般你也就嘴上花花罢了,要是别人在我面前这般,可讨不了好。”
林灿一看这样,也知道此事揭过,又撒娇道:“我还要再一个圪渣饼。”说完又去翻看别些个抽屉。
苏祁口里说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边又忙不迭递了林灿指着要吃的,一口一个为了,林灿自然享受这“饭来张口”的服务,却没见旁边那人的耳尖早红了。
一时挑挑拣拣完自己爱吃的,又喝了红枣茶,林灿却是有点倦了,直问苏祁什么时候到。
苏祁道:“还有好一会儿呢,这才刚出城,那猎场还有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呢。”又看他实在有些困意,便道:“阿灿若实在困了,不妨小憩一会子,到了我再叫你。”
林灿懒懒地摆了下手:“算了,我们说会子话也好,左右不过半个时辰;若我睡去了,等下醒来指不定更难受呢。”又问:“除了那个什么冯紫英,还有谁呀?平日里你再不带我跟那些人玩,也只许我跟梅汝平、盛溪玩儿,怎么今日就肯了?”
苏祁道:“你却是不知,这冯紫英是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却不像他父亲般是个直肠子的武将;同时也不比其他纨绔,为人办事最是妥当,交友也甚广,偏偏人还都是赞他的多,爱和他玩儿的也多。”
“我说呢,怎么今日巴巴的带了我过来,原来是与你臭气相投的。”又道:“你可悠着些吧,父亲说朝上老有御史告你,还说你强抢民男欺男霸女呢。连大哥也叫我少和你一道呢!”
苏祁摸摸鼻子,道:“那,林大人可有说什么不成?”
林灿看他那紧张样儿,差点绷不住笑了,努力严肃道:“这是重点么?重点是:你一个王爷怎好整日叫御史口诛笔伐的呢!”
苏祁只是点头称是,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那林大人到底怎么说?也是说不肯你同我耍了?”
林灿绷不住,努力学着父亲的口气:“为父看他倒还是个好孩子。”
苏祁松了口气,顿时坐没坐相地摊着了:“还是林大人有眼光,林大兄还是得学学。”
林灿故作恼怒:“不许说我大哥!你但凡行事像样些,风平又怎么会差了!”想想又道:“你拐了什么男子?欺的什么人?红口白牙的,哪些御史敢泼你污水?”
苏祁一时词穷,又兼林灿一副不依不挠的架势,小声说道:“不是什么妇男,一个戏子罢了。我想着你平日最爱听戏评曲儿的,便想着将人虏、咳、我是说买过来,下次你来了也好听戏。”
林灿闭上眼睛不断告诉自己要深呼吸,末了睁眼看他,到底意难平:“瞧你那怂样!你也就抢人的时候威风了吧!什么话,我是缺钱么,我想听戏不会去包场子么?你把人抢了去叫什么事儿?还嫌弃自己名声不好呀?真是气死小爷了!”说完直喘气。
苏祁赶紧将人带到怀里哄着,又叹道:“只怕除了母妃和皇兄,也只有你关心我了。”
林灿皱皱眉头,到底没再说什么。
“我平日虽嚣张了些,不过是个由头,也是因为皇兄把些机密事情交给我,我不过是不愿别人怀疑,一个幌子罢了。”
“做事便做事,还带毁坏名声的?”
“你不知道,皇兄也是难办。说句不孝的,要不是父皇,或许事情都会好办许多。”接着故作神秘悄悄道:“皇兄把暗箭营交给我啦。”
“真的?那,你给我讲讲呗。我连父亲都不告诉。”林灿曼联好奇,又激动又紧张,毕竟,暗箭一出,谁与争锋。
像前朝东厂、西厂、锦衣卫和血滴子一样,暗箭营专门掌管情报,渗透在各个地方,或许只是走卒贩夫,或许是达官贵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朝廷的耳目。只是没人能说它到底存在不存在。
苏祁原本就没把林灿当外人,又加上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少年郎,看着兄长繁忙,自己也是憋了很多话,如今有个可以倾诉的,当下就讲了。
“知道四王八公么?东平王,南安王,西宁王,北静王,还有镇国公、理国公、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缮国公、宁国公和荣国公,你二婶的外家就是荣国府。这些都是父皇那时扶持的。平、安、宁、静、镇、理、齐、治、修、缮、宁、荣,不过取着国家繁荣安定的寓意,却不想成了皇兄的心头之患。”说着轻笑了下,“四王倒是还安分守己,八公就未必了,还以为是父皇在位呢,就干勾结朝中大臣并皇子皇孙。就说宁荣贾家吧,不好好在金陵老家呆着,仍是跑过来,这也罢,宅子也赐了,就这样,人也就蹬鼻子上脸,竟勾结了江南甄家,真真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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