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蔓枝》东方亦珞

8、第八章 蔓枝直

　　蔓枝直瞪着阮七梅，心中百转千回，出口的却只是，“姨娘节哀……”余下的如何问？自己曾想，物己阁主必是位翩翩公子，洒脱不羁，云游四方；曾想，若是得遇此高人，必不顾那男女大防，定要坐于一处好生讨教一番；曾想，此人若有妻，必也是位奇女子，当能出得深宅，同他畅行南北……可是，这物己阁主之女，竟不是个女侠客，而是与人为妾，若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何说得通？
　　阮七梅默了片刻，见二小姐仍是懵懵未知的样子，便道：“方才见姑娘面上似有惊色，莫非也读过此书？”
　　蔓枝听得话音，方才回神，“……正是……却不想物己阁主已是故去了……”顿了顿，又道，“未知姨娘家中还有何人？”
　　“只余妾一人……”
　　“……竟提起姨娘的伤心事，实是不该……”
　　“姑娘言重，如今老爷夫人许妾入府，得了这安身之所，妾感激不尽，再无他想了。”
　　“如此……”甚好！这阮姨娘瞧着可怜，实则蹊跷颇多，无论怎样，肯安生呆在府中总归是好的，其余的便待日后再行查探罢。
　　打定了主意，蔓枝便不欲多留了，“我瞧着姨娘这里甚是忙乱，便不多叨扰了。往后若是得了闲，姨娘也可去寻我。”
　　阮七梅应下了，见留人不住，只得将蔓枝好生送出门去。
　　这二小姐，听说是个不安份的，如今看来，却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如此年纪，说话行事便有条不紊、礼数周到，已是不易。再想想早起陈夫人忧心的模样，隐隐觉得莫非这二小姐单单就逆着夫人的意愿来？
　　阮七梅所见不过一面。其实，蔓枝若是愿意，也是温良贤淑、颇有大家风范的。今日便是如此，兹事体大，不可轻慢，自然就拿出那一套体面来。出了门，仍是平日里的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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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午后，闷湿愈盛，眼见着是要有场雨了。蔓芙歇过午觉，出了门，行至半道，站在廊下看了看天色，又回身叫丫头桂晴返还去取藤笠并罗伞，自己先往夫人房中去了。
　　还未进屋，便见一众仆妇立在门外，足有十几二十人，俱是来回事的。各房各处的都按了规矩站了，垂头屏息的，一点声响也听不到。夫人身边的玉婵专等在外面，见蔓芙款款来了，忙打起帘子道声：“大小姐来了。”众管事婆子亦是蹲身福了。待蔓芙进了屋中，在陈夫人身边坐定，饮了茶，丫鬟才卷了帘帐，传外面的进来回话。往日，陈夫人必是细细的将诸事教与蔓芙，裁夺取舍也必先问了她再斟酌而行，今日却显得心不在焉，烦乱异常。如此这般，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叫人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