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攻虐》梁林肯很温柔

5、第一卷 第二章：泽霁子

　　长生峰其实就一座小峰头，是五十四岭中规模最小的，甚至连一些待遇也是最差的。一共四位育仙员，头儿是枕真，其他三个就各有千秋可谓奇葩。一号是邋遢美男子齐芳芳，二号是古板理论课老男人高照月，三号呆萌蠢唯一女教员乐途。

　　作为一个没有通过试炼本来没存在感的人，我成了劈材的小劳奴。我大名鼎鼎的薛陀板儿，竟然干起了这种活路。“我嘞个去！忍……”

　　我欲哭无泪望着山高的木材堆，想起珂妞妞对我一脸鼓励：“小板师弟，加油，其实劈材也是一种修炼。”

　　屁！屁话！老子修仙成神简直是一步三大调跟这种苦差事没半毛钱关系。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师弟，女的，我是女的！可惜没用，所有人将我的性别定向男。其实也不错，睡在男舍，唯一好处就是，放眼望去，金色田野中美男子的裸体～～

　　“小板，你已经劈了那么多材了啊。”从远处竹林中走出的少年眉心一点红，惊艳的像花瓣尖上欲滴的光泽。

　　说到美男，这少年成长起来绝对不是盖的，这颜值横扫千军。我傻哼哼道：“你们今日不是要去朝天阙吗？”

　　尽歌眸中细碎的笑意：“还没启程，封师兄说长生峰所有人都去。我是特地来叫你的，你一定没见过大场面，怕是五十四岭所有的弟子都到场了。可能六界不少的仙人和魔族，妖族也会来！”

　　我忽略他真诚的邀请，心里脑补，大场面！开玩笑，我见过无数大场面，就洪荒战役魔神妖界出兵几千万大军，震慑的你魂估计都没了，大场面！老子招亲那会用金山银山砸死多少人……朝天阙，不就是五十四岭中心位置集会仙人封位的场所，也是中心机构所在地。

　　我表示没兴趣，刚要开口，美少年尽歌拉起我脏兮兮的手道：“去吧，听说这次神尊也会来，神尊……第一次来五十四岭，是天帝百般请求下……”

　　他有些语无伦次，看得出这个平时镇静温和的少年激动，甚至有些打颤。我不禁疑惑：“哪个神尊？”还要天帝那个腹黑的小家子气百般请求。

　　“泽霁子。”

　　我耳梢处掠过的微风吹起发丝，连同呼吸也是一顿。

　　看着少年眼中掩饰不住的光芒，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一丝紊乱。

　　“怎么了？”尽歌看着面前的人愣在那里，伸手在她额头弹了弹。“是不是也被吓到了，当时我也是惊住了。”

　　“我想了想，这种事，本来和我这个劈材的没关系——”我咳嗽了两声。

　　尽歌有些遗憾道：“看来小板不喜欢……”

　　“但是！啊！啊！控制不住了！是他！天啊！我……去，必须去，我……”其实我已经有一万年多没见过那个人了。天帝那衰人竟然将他请动了，别说激动，这六界怕是没人有我更希望了。

　　“噗嗤！”尽歌见那个灰衣小人活泼乱跳的，平时就喜欢装老套成熟机灵的很，瞧她乐的手舞足蹈。摇了摇头，自己也跟着笑得咯咯的。

　　“出发！”
　　在通往朝天阙时，我还在想这样长途跋涉要多久。可是枕真扬眉一甩：“这次我们徒步是一种体能锻炼，也是修仙的重要一步，这无关精神，能增强我们的毅力！”

　　我仰天翻了个白眼，这枕真就是不想白费力气使用御剑，懒得动手。此刻天穹上“蹭、蹭、蹭”飞过无数光鲜亮丽御剑飞行的其他峰头弟子。

　　屁！屁话！这徒步要猴年马月去了。我无语的不禁又翻了个白眼，尽歌拉了拉我的长袖，示意我別翻了。因为刚才走在我旁边的几个小青年，见了我可怕的神情吓得躲到后面去。就算走时珂妞妞专门拿了一块纱巾给我遮脸，可是下半张脸遮严实了，上方也是疤痕累累像蛆虫似的。

　　“长的丑，就别到处走，一会儿给我们长生峰丢脸就丢大发了。”前方突然转身讽刺不屑的小少年嘲笑道。正是苦荣，那个毒舌小贱人。他差不多得罪了长生峰所有人，说枕真像只小白鼠，齐芳芳就猥琐犯，珂妞妞一头母奶牛，什么三师兄像坨屎……

　　苦荣是一只才满两百岁的妖族小少年，人长得小小的又白嫩，脖子上还挂着金铜锁显得人袖珍可爱跟没长醒似的。穿的也是花枝招展，一瞧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还任性得不得了。

　　“你，有本事过来说话！”我是其中每天必备他踏雪的对象，并且非我不可，还爱笑找我麻烦。总有天，我会让你哭着找你爹妈，臭小鬼。

　　“丑人，真是丑的人神共愤！”苦荣的人身攻击令众人忍不住偷笑起来，本来正经的队伍哈哈大笑起来，他得意洋洋转身不屑看我一眼。不过，我也没想和一个小屁孩计较。尽歌拽了拽了，让我别置气。

　　我叹了口气，脚被石子路磨的不行，想当年老子也是风里去云里来，哪儿有走什么路。我也闲来无事，问道：“尽歌，你多少岁了？”

　　不少人调头听，连珂妞妞师姐也放光的转身竖起大耳。其实，妖也算是稀奇，在长生峰总共就四位，其他全是人族。这妖成仙是佳话，这可是正能量的。

　　“三百岁。”尽歌笑着沐如春风，栀子花开的纯洁。才三百岁啊，对于我来说，就像眨眼间的事，太短了。算起来，我都十二万三千零三百岁了，其实已是黄昏之人，漫无止境的过着所谓的余生。妖许多能活四千岁，魔如果道行高能有几万岁，只有神和仙人有些不错的也能和我一样活个上万年，佛是不同的，没人知道他们的岁月，连我也不知道如来老祖多大。

　　尽歌看灰衣小人埋头沉思，其实对于连一百岁也活不到的人类来说，他们全是怪物。只有珂妞妞小声嘀咕道，唉！好好一个美少年，一块肥肉也只能放了，我们之间年龄差距太大，我不玩这种种族恋，还是追我的封师兄好了。

　　看着扭曲的珂妞妞，我表示这丫头比我还没辙了。听人说，这珂妞妞十岁到长生峰，却从未有仙迹冲升，停滞不前，成了长生峰唯一一位留级生。

　　“其实命数有止也好，不生不灭的，太麻烦了。”就像我，不生不灭的，孤独，没有人能陪你到永远。那种身边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换着，你会觉着心的裂口让你焦躁不安，还有恐惧，神，其实并不是所有人想的那么好。

　　“不生不灭，那么多人都巴不得事，命数一尽有很多想做的事也不能做。”尽歌惊讶看着我，他问道：“小板，也不是想成仙吗？”

　　的确，我现在无异于他们，都是求仙之徒。可是，若有一天成功，你们就会懂了。其实命数一尽有遗憾才是最美的时刻，那种不甘让你生生世世都酣畅淋漓。

　　枕真听着身后一群小孩的谈话不禁莞尔，无论什么事都是有好有坏，成仙之路还长着呢。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风沙走石，戏谑的嘲讽响起。“哟！这不是长生峰那群废物吗？怎么还走路呢，连御剑也不会，也是，废物就是废物！”

　　我抬头，之间半空处乌压压一大片的人，脚垫仙剑，威风至极。

　　“他们是谁？”苦荣蹙眉，他不悦的抿唇。一向都是他讽刺毒舌别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耐烦了吧。

　　这是一旁一直默默的颓废男子齐芳芳淡淡道：“南郡峰的弟子。”众人恍然大悟，可是只见自家导师说了一句后没什么反应。

　　“这南郡峰的人欺人太甚，前些年就这样，今年又来，他们把这都当成传统了吗！”珂妞妞脸色有些不好，甚至气愤。南郡峰几乎每次集会都会在半途堵住长生峰的人，然后唇枪舌剑一阵，其实不止南郡峰这样其他峰头也会一一来戏弄一番。

　　别说，为什么他们这么无法无天，关键是长生峰四个领头的老师不管。枕真当做耳边风，而齐芳芳抠着鼻子懒得看，其他两个神龙不见首尾的，根本不在场。再加上往年每届只有几个人，完全寡不敌众，现在队伍所有改善壮大，一共二三十个人。

　　结果枕真压根当做没听见，自己走自己的，齐芳芳哼着小调在路边采撷野花。长生峰所有人立马黑了下来，终于知道这两个人真的是懒得管。

　　“弄啊，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啊！”我看着在前方那几个蓝色衣诀威风凛凛的少年，简直受不了他们摆姿弄骚。

　　我还没愤怒骂道，只见苦荣那小子捡起路边的石子猛地向半空扔去，咒骂道：“长的像坨屎，狗嘴吐不出象牙，逼逼个屁，猪脑河马嘴鼠眼……”

　　“啊！”被扔中的少年捂着脸叫了起来，众人纷纷缓过神，捡起地上的石子向半空扔去。这苦荣在关键时刻还是有点作用。可是一瞧枕真和齐芳芳的神色，我们不认识那个小子，他不是我们长生峰的弟子，我们俩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
　　我蹲在地上，找了一块特别尖有锐利的石块。一个深呼吸，手狠狠向上一抛，标准又专注……

　　“啊！谁？谁扔的？哪个兔崽子扔的老夫，哪个兔崽子？”被砸中的正是南郡峰的长老，老头光秃秃的头脸上长满了痘痘让人慎得慌。本来他是在一旁听弟子找长生峰麻烦，顺便也想好好找找长生峰晦气，谁知被人砸了。

　　“小板，你好像砸中了南郡峰的长老。”尽歌拽了拽我，我一愣，没这么衰吧。咬牙面如土色，我现在打不过啊，你叫我踩蚂蚁还行。

　　突然，站出一个身姿傲雪的小少年，苦荣挑眉叉腰手指那个老头：“我管你谁呢？我砸的你！你个长的像乌龟的老东西，你以为我们长生峰好欺负是不？告诉你，惹我们长生峰下场的人就是断胳膊断腿。我们实力虽不强，你们惹毛我们，就到你们南郡峰的大门天天去拉屎，当作修炼，然后半夜到你们睡觉的地方撒尿唱歌，让你们不好过！”

　　顿时，长生峰众人一致点头。珂妞妞也瞪着半空的人群，第一次觉得有脸面。只有枕真把头埋了更深，我不认识他们，我是过路的……

　　南郡峰的所有人顿时脸色黑的有些难看，特别是领头的那个老头怒火冲天！“你们长生峰好大的胆子。”

　　我也觉得场面是要干架的样子，一个清丽温和的嗓音响起，尽歌扬言：“我们长生峰可没什么胆子，大不了我们到朝天阙长老会那儿说去，是理总说的清，谁对谁错也分的清，明明是你们挑衅在先，到时候闹大，你们南郡峰身败名裂，怕是往后招生也没几个人吧。我们长生峰可奉陪的起。”

　　一语使的整个场面一静，我吞了吞口水，看不出，这尽歌有分骨气，说话让人也不寒而栗。

　　那糟老头脸色难看极了，竟拂袖道：“咱们走！”南郡峰所有人一愣一愣的，不甘极了。

　　其中一个南郡峰弟子愤道：“孙长老，我们就这么走了，这长生峰根本就是爬不起的烂泥，怕什么？”

　　满面痘痘的老头紫青着脸：“怕是不怕，闹的朝天阙长老会可没什么好兆头。咱们走，总有天会让长生峰吃吃苦头！”

　　这时，所有南郡峰的弟子不甘御剑而去。

　　“唉！都说不要惹事了。”花采了一大捧的齐芳芳摇了摇头，他捞了捞裤脚。“修仙重在心平气和。”

　　看着马后炮一点也没用的邋遢男子，众人的拳头都痒了。

　　“不过，这次大家做的很好！”齐芳芳展颜一笑，哼！老子，早就看不惯这南郡峰的人，个个长的跟土鳖似的。不错不错，往后日子有段热闹的了。

　　赶走南郡峰的人后，我们又日日夜夜赶往朝天阙，路途十分艰难。

　　（仙界，朝天阙）
　　不过，我第一次见到这所谓的朝天阙后，也是震惊。听闻这是由人类和仙人结合智慧所锻造的地方，果然经过千百年的改造这里是由机械和仙力所创建的十座恢宏天空之城。

　　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建筑物，檐角展露雕刻着精美的图腾。我又是仰天长叹，望着这九千九百九十阶梯长的汉白玉石阶，嘴角抽的厉害。枕真还笑着道：“当你们走完这些阶梯，说明此次修行就结尾，你们也成长了！”

　　尽歌笑吟吟，因为是妖族体质，走的身轻如燕，众人哈着气喘的像只狗。珂妞妞硬是趴在石阶上，根本挪不动了。齐芳芳捧着野花挥着，说是鼓励我们。看着云朵上舒适躺着的枕真和齐芳芳，突然有种想揍人的感觉。

　　“那些是什么人？”一个长的稍微有些小俊的青年摇了摇尽歌，失声问道。大概因为尽歌完全是个百科全书，又很好说话，并且深受长生峰所有人爱戴为人和善，特别还和我这种长相缺失的人都走的近，可见亲和力之强或者无敌。

　　我们也跟着看了去，我眯眼，天穹一半全是绯色，还飘零着松雪，是魔族的人，它们向来出场别致又具有震撼力。不过这次的确来了大人物，还是那种不请自来的。这次他现身朝天阙，会引来这么多大牌的人，怕是要轰动整个六界了！

　　这次集会就差佛界之人了，是多久没见过这盛事了。不过，好激动，我的内心激动的，要蹦出来了！

　　“是魔族的人，在九十二门里排在第四的玄天穆里，你们看那些人身穿白绫，周边还有雪花，其中为首轿子中的那个女人就是玄天穆里，是排在前十门唯一的一个女首领，那可是——”一个了不起令人生畏的倾世女人。尽歌停了下来，示意大家不要过多张望，魔族的人很忌惮别人看它们的眼光。

　　我只是没想这个美少年连这个也知道，尽歌绝对不简单。可是——为什么？玄天穆里这个老女人也来了！怎么办？好想砍人。这六界的人都知道玄天穆里喜欢泽霁子，当时我还在赚嫁妆，那个老女人就先上门提的亲，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当聘礼，简直恶心死人了。听荒瑾津津乐道，不仅如此，那个老女人还把她三个儿子的皮给剥下来制成一件皮衣当定情礼物送给泽霁子，结果，当场被泽霁子给劈成两半，剩了半条命逃回了魔界。让我也有些心有余悸，迟迟不敢上门提亲，但是荒瑾说只要钱足够多，不怕泽霁子不心动！虽说神一般不慕名利，但是为了我这颗再次跳动的心，我决定放手一搏。

　　我小声嘀咕：“这老女人，脸皮真厚！”

　　“这玄天穆……”苦荣张嘴刚要道。连忙被尽歌捂住嘴，众人不明所以一惊！

　　枕真从云上悄然落下，严肃道：“就像尽歌说的那样，那可是魔族的人。并且她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说她的名字不能说三遍，否则她会在第一时间穿梭平层界面索了你的命！刚才尽歌说了两次，你再说一次，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我突然觉得苦荣简直就是白痴，的确如枕真说的那样，穿梭平层界面就是她的能力，很恐怖，怕是我也要费劲才能对付她。还特么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个老女人当初活该被泽霁子劈。

　　“那么……厉害……”这个总是胆大包天的毒舌男终于害怕的一会，闭上了嘴。一下子，整个长生峰的人都鸦雀无声。

　　到达顶头时，回头一看，走过的玉石阶梯全部消失了，此刻我们所有人像漂浮在半空，天际逐渐和整个放眼五十四岭连成一片。

　　“我们到了。”负手的枕真理了理衣襟，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梳将白胡子刮了两下。齐芳芳直接将野花插在身上所有的破洞前，让众人汗颜。

　　我挑眉望向整个朝天阙，人山人海。一共十座用拱桥相连在一起的天空城楼，楼建于又仙力的浮山上，宛若仙宫的恢宏气势。空中各种乘骑灵物的妖族和魔族，还有御剑飞行的各峰弟子和驾云的仙人。场面混乱又壮观，可以看出这次尤其受到重视，程度已经超乎我的想象。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尽歌也有些兴奋，他欣喜看着我。

　　珂妞妞也惊叹：“往年也没这次的壮观，神尊一来，果真不同。听说神尊是美男，美的人神共愤。”

　　我却不开心，为什么我就是丑的人神共愤，而神尊就美的人神共愤。但是，话说来，真相的确如此。

　　“长老，师傅！”从远处御剑而来的青衣男子，风度翩翩，那便是长生峰的大师兄封诀。唯一一位资质出众且就在朝天阙修行的弟子，与其说天资聪颖不去如说就是修仙的料。

　　“是封师兄！”珂妞妞一脸花痴状贴了上去了。朝思暮想的人一下子出现难免失态，众人能理解，但从珂妞妞口中得知，她这个师兄不谈儿女情长的。

　　“ 是珂师妹啊。”封诀冲一旁的少女含笑点了点头，和尽歌能的一拼，这容貌也是绝色啊。

　　“看来今年我们长生峰也招了很多人嘛。各位师弟师妹好，我是封诀，算起来，是你们的大师兄。”为人和气没架子，还生的一张完美无缺的脸貌。这个封诀让在人群后的我也有些把持不住，有这样的师兄，真是福气。

　　“大师兄好！”大家懂事的敬了个礼，满意看向这个优秀的男子。

　　“请大家随我到长生峰的坐席，一会儿就要开始弟子入幕和赐仙灵石。”封诀一笑，此刻的珂妞妞鼻子不禁流起鼻血。真的是没救了！

　　我没多大兴趣这开幕式，关键就想看见他。就这么一想，我的心，就扑通扑通的。我这是无可救药！

　　进去朝天阙用仙气建立起来的一个圆形场，我也又是一愣，人山人海不说，简直是爆棚。尤其是女性和男性比例为□□，并且个个打扮的美颜生动。不一会，封诀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其实不用说，我已经猜到了，长风峰受的待遇就只能在角落处。

　　未等我抱怨，尽歌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小板……小板……”

　　“干嘛？”我正挪着位置，就觉得整个万人场面静了下来。

　　“神尊……来了……”

　　神尊来了。
　　他来了。
　　我的眼眸小心翼翼抬起，霎那间天际如墨画般美的不可思议。

　　那个人浑身散发着光芒，仿佛白昼里也能看得见的星光，一袭白衣如清透的光，让整个世间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