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攻虐》梁林肯很温柔

4、第一卷 第一章：棺生骨

　　“六界众生是平衡制约的，所谓六界指人、妖、魔、仙，神，佛。为何如此区分开来，要从本质而道。

　　人算是猿类灵长物是女娲所捏造，智慧介于妖之上，却在神、魔、仙、佛之下。从局限性来说，人的寿命是致命的弱点，但是它们辉煌的演变历史是另五界所不及的，战争中的和平，发明创造文明和制度，新生中不断推翻命运，用欲望打破枷锁。

　　妖又是另一种邪物，它们善变通常以猎食人类作为修炼至佳方法，虽低等不入流，却是有自己思想情感的生物，妖界是混沌之初被切割出的一片令人难以生存的贫瘠之地，寸草不生。分八陆九洋，三层作为等级。七情六欲同人类是一样的，他们也是不断推翻命运刺破常规有谋略的物种。

　　魔寓为精神领域控制成邪性的一些怪物，与神相冲突所厄，它们比妖通常更有灵性以引诱捕猎其他五界生物增强自身的力量。它们中以心魔为首分九十二道门槛，弱肉强食的食物链，因洪荒一战作为战败方签订下了不得干扰六界秩序的一系列戒律。

　　佛是普渡众生的领袖，其领域是妖、魔所忌惮的，首袖如来佛祖则是光之源。

　　神是六界中甚少的，法力无边，以遏制斩杀妖魔作为修行，大多又以潜心无欲，如今的神也不问世事过着浮生，说到几位，总共数数活着名副其实的竟只有十四位。

　　而仙，则是以掌管自然规律和人界维护和平秩序的，仙也有自家的等级秩序其中统管仙界的便是天帝，仙也以正直形象现身于人界。仙是由人和妖一些品行好生之德天生具有灵力的人修行而成，另一些却是天生为仙得佛照。得道成仙何尝不是一桩美事，长生不老俯瞰众生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然而，我们五十四殊连岭就是为招揽人才而造的机构，每十年从人、妖两界选拔出具有灵根悟性极高的孩子进行培训，一共有五十四个峰，每峰只招揽一百人，在一个月后只留下的优秀弟子，然后在最后以实力晋级仙位。”

　　位于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高处的白眉老者挥诀，用浑厚苍老的声音又道：“我们峰是五十四岭中的长生峰，长生峰是唯一一个以发展德、志、体、美的四好仙民最接地气的峰头，凡事通过长生峰试炼站在这里的孩子，你们将是下一个成仙路上的冉冉之星！”

　　可是一阵冷风吹过，山峰腰间的碎石场上寥寥站着十七八个的人，和远隔一个山头其他峰的气势恢宏的玉石圆场上站满的人来说，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真真，怎么办？我们这里人数严重不达标，就那么几个人！”袖上几处破洞，全身上下邋遢的男子突然现身于半空，附耳在白眉老者身旁碎语叨叨：“明日来检查的司法部要是知道咱们长生峰又招那么几个人，不得除名我们峰头，到时候你我要失业了！”

　　老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白眉一抖，抚须的手一顿。“芳芳，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每次都倒数压底，我们长生峰早就成了笑柄。来参加我们长生峰试炼的就没几个人，都说我们设置的试炼没含金量，瞧瞧就那么几个人怎么交差，都怪你个死老头。唉！要不找人充充数……”男子扬眉，破洞的衣襟一敞，一副我聪明绝顶的样子。

　　“你当司法部的人是吃素的，灵根有没有，他们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次神座会御临于五十四岭，挑选一名极为优秀的弟子做随行。那可是千年难得的绝佳机会，有谁愿意来咱长生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作为后盾进行培训。”白眉老者叫枕真，修的仙人育教职位，掌管长生峰的长老，以“懒”、“贪杯”成为五十四岭中最无能的老者。

　　素衣破袖男子是一位萎靡不振的育仙教导员名为齐芳芳，因早年犯戒被罚在长生峰。“我其实刚才瞧了瞧，还是有几个苗子，比以往前几百届都要好。人员严重缺损也只能这样了，总比一个也没有的强，咱总不能靠封轩来支撑门面。”

　　五十四岭已有万年历史，是从洪荒战役后建立起来的。五十四岭也分等级秩序，层次越高的峰规模建筑就越宏伟，当然不是长生峰这种倒数能比的。凡人和妖要通过没座峰的试炼才能被招募，经过一定考核才能留下来进行培训修炼方可得道，也就是说要经过层层关卡才能被选中。有些人十年不成器，甚至追求一生光阴流逝，然而还有一些人就在那么一刻钟的时间就成功了。但并不是只有五十四岭中才能得道成仙，一心向善与佛有缘之人也可。

　　“枕真长老，咱的人在峰沟的一处水潭中发现了一副棺材。”从侧处驾云而来的是个体型偏胖一袭明黄衫十七八岁的女子，浓眉大眼生的倒是俊俏，腰间别着一把竹子做的佩剑，看着有些寒酸。

　　“哎呦，我说妞妞你能不别这么冒失，难怪我教了你七年也没长进还在青铜阶。还有你那么多新来的师兄弟看着呢！”枕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看着突然跑出来破坏气氛的白胖胖的少女，又吹胡子横道：“不就一副棺材，叫你封师兄去料理，捞上来不就得了。”

　　齐芳芳横手一挡慢悠悠道：“这些新来的弟子倒是有几分姿色，倒不如就用这个事来探个虚实，摸清个底！”

　　“师爷的意思是？”珂妞妞眯眼。

　　“看看这些弟子的实力如何？到时候施些法术，看他们作何反应。”齐芳芳白了一眼这个傻大个徒儿，唉！就那么不长心。

　　枕真放眼望去碎石场上站立的十几人，抚须：“这棺材用来测试，倒是不错的办法。”

　　“正好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别觉得长生峰弱给那些峰头了，还可以用仙术捞棺材。”齐芳芳很像证明自己，一脸我了不起的得意样。

　　“没含量。”珂妞妞甩手，那些大多不肯来长生峰的大多觉得长生峰弱鸡呗！当初她被骗来时，要不是有封师兄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打死她也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穷疯了的长生峰。

　　这不，一声令下，众人齐刷刷跟着来到峰沟一处寂静的小水潭前。

　　两两相望，不明状况，枕真却蹙起了眉头，不一会其余的人都捂上了嘴鼻。

　　齐芳芳本来要施法的双手也一顿。发现失态有些不对，按理，这儿是仙界与人界的交汇之处，怎么会有棺材，先前倒是没注意这茬。

　　终于一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忍不住炸毛了，愤道：“这是什么啊？太恶臭了，这棺材里不会是尸体腐了去吧。”

　　峰沟是两峰间的河沟，沟曲曲折折蜿蜒在密林之中，这儿的林子以高大的樟木居多十分茂盛，许多灌木丛中歇息着一些体型较小的灵物，倒是幽静。这潭是上游处被隔出来的，四周是大块碎石长满了青苔藓草，潭中央正浮着一具破旧的棺材，显得诡异。

　　“莫不是棺生骨。”这时犹如清水声好听的少年音响起，队伍里炸开了过。

　　枕真望去，倒不由一愣。青衫白履，身影修长，明眸皓齿，眉间一点红砂瓣，是妖族的。他生得眉清目秀，面若杏花，额间碎发垂下竟翩翩生动温和，似佳人般身姿却有些柔弱。

　　“什么‘棺生骨’，又是何物？”刚才年纪小的那个出声道，人果真也小小的，袖珍身段，挽着花苞的发髻，身穿绫罗绸缎大约出身富贵家金银丝线的，脖间挂着一对金铜锁颇有些还没长大吃奶的贵公子气息。

　　齐芳芳瞧着刚才出声的那个少年有些赞许，待那温和清秀的少年又道：“各位都听说过西游记中的白骨精吧，这白骨精就是由怨气和无数碎尸而成的妖，这‘棺生骨’也是，看这潭中的棺材大抵是被人掘了，里面的尸骨发出的恶臭不是一般腐蚀的腥臭，而是几十种动物尸骨气味混合在一起，这棺中已经生成了妖物。”

　　珂妞妞变了脸色，颤道：“这可是五十四峰，哪儿来的这种邪物，别乱说！”

　　枕真抚须，袖袍一甩：“一会儿就见真晓了。”

　　众人不明，那少年抿嘴心想，莫说错了，可这儿真是恶臭连篇，的确有几十种腐尸的味道，妖的嗅觉极其灵敏，不可能出错。

　　“咚……咚……”那破棺材内壁中有什么东西敲响，使得众人也跟着咚咚跳，节奏一股一股的分明是试探什么，一会儿又不响了，安静的毛骨悚然。

　　枕真笑道：“棺中是个人。”

　　的确是一个人，“砰！”一声，棺盖的顶被掀了开，破碎的屑渣在水面溅起水花漪涟，一只黝黑的手探了出，上面像是发霉似的全是白斑点，接着一个小脑袋摇摇晃晃升起。漩哒哒的黑发上滴着恶心的液体，盖住了脸瞧不出性别来，大概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嘴中似乎还念着什么？

　　“死老太婆，叫你设个结界，你他妈的还封印我，找个老子歇息的地方，还在这破棺材中，恶心死老子了。老子和这成了精的碎尸在一起睡了两百年了，要不是还有点法力把那怪物给杀了，要不然老子……”老子就被那成精的怪物吃了个干净，天下还不得大乱。我用力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爽……不过，还是有个腐尸味……

　　我薛陀板儿终于要翻身了！

　　摸着棺沿，有些荡，看来是在水中，手刚伸出，我却木纳了。小小的白手，嫩嫩的，又不禁摸了摸脸，依旧疮痍却是尖尖的小了一大圈的脸，眼珠子一瞪，真如鸦榕所说返青变成孩童了。

　　光，明亮亮的，我欣喜从棺中摸索站起，脚被黏在碎尸的妖中，胃有些忍不住想吐。我的命啊，再也不要和这成精的碎尸在一起睡了两百年，我的清白啊！不清不楚——

　　“……”
　　众人只见棺中爬起的全身血迹粘稠液体脏的不像话，在棺中做着各种怪相的又深呼一口气，那小人又理了理像是几百年没洗拧成一股全是霉点的长发，旁若无人的自玩中。

　　我察觉到什么，撅嘴转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

　　“……”这鸟情况，我捂住脸，只见这水边站着二三十人，怎么办？要杀人灭口不，好像这会我又打不过诶？

　　“棺中何人？”
　　枕真负手走上潭边，他可以肯定那是个人类，只是不知道情况，如若刚才那个少年说的确有棺生骨的妖息。

　　我眨了眨眼，笑嘻嘻乐道：“江湖规矩，自是你先报上名号我才报家门。”这老头一看就不简单。

　　“五十四岭仙育教师枕真。”那白发老头沉声道。

　　“……”我琢磨了一下，那不是仙界培训仙人的机构么，因在洪荒一战中仙界死伤惨重可算是殆尽的地步，作为那战的观战者，可以体恤那些血流成河的场面。这老头是仙人育师，不过，如今我无异于人类还不会认不出来，刚才的想法有些过激了。

　　“我叫小板，是人妖。”掩盖身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虽被封棺两百年，不过以前我树敌过多，十里八荒没哪个梁子不是结的杠杠的。如今法力流失，跟棺中成精的那怪物又一拼，站在自然是废材弱鸡了。

　　“人妖——”
　　众人显然被愣住，那白须老头也是被这孩子胡言乱语一通话给糊涂了。

　　我趴在棺沿边，哪有多的时间和他们谈话，本来就恶心的不行了，“噗通！”落入水中，扑腾了几下，又游向岸边全身湿透的脑袋咕噜咕噜一转，才觉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解释道：“我说的是我娘是人，我爹是妖。”

　　众人恍然大悟，只是下一刻难免又惊恐起来。那从棺中爬出的人手脚利索上了岸，湿漉漉撩开了发，一张满是沟壑疤痕的丑颜吓得众人一呵缩了几尺……

　　从出棺我就打量了几分形势，他们被吓着心中的失落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为何出现在此？”那老头也是客气，看样子他无刁难之心，还有一丝加杂的善意。

　　我搬起指头算了算，按历我撞上了这五十四峰招揽人才的年份，还赶上了。鼻子又嗅了嗅，有妖、人、仙的气息，连忙跪叩：“小板是来求仙的，只是途遇棺中妖要吸我魂魄，后被一个过路的道人所救，结果在打斗中我被打进了棺中，妖怪死了去，醒来时，便是你们所见的这样了。”

　　省去部分要词，也说不清这事理，胡乱一扯就拉成了一段话。

　　“此事蹊跷，我派人送你回人界，不得留此。”枕真倒觉得这面容尽毁有些狰狞的小孩邪乎怪异，又说不上。还是不惹事的秒，最近又要忙着招揽人员烦的要紧，这棺材莫名出现在仙界总是不祥之事，先不问这娃娃说的是真是假。

　　不行，要是真把我弄到人界，等我恢复不得过个几百年，还不如待在这儿过的舒坦，要想办法留下来才是。顿时猛地一悟，跪在地上：“小板一生坎坷，面容被棺中妖怪尽毁变成如此这样，若老人家将我送回人界，我爹我娘断不能接受世人如何看我，小板求仙人留下我，做牛做马也可，小板求仙人了……”

　　凄凄怨怨，动之几分真情，那面容实在令人不忍，虽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却不由令人心碎。

　　珂妞妞小声濡道：“这孩子怪可怜的……”

　　“不能以妇人之仁去判断，送他回人界是最好的选择。”枕真不想为这些事费脑，其实此事也不可能出什么大事，就是懒，对众人晾这儿半天拂手，本来测验来着，弄出遮挡子事，烦死了。“各位弟子随我入长生殿。”

　　我蹙眉，棘手，这老头看我是个麻烦不想招惹。法力尽失，靠我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回到湫兮阁，要是待在五十四岭还能寻求庇护。我伸出脏兮兮的手，咬唇轻语：“仙人，小板知道，可是我是不会走的，求仙我不求欲不求利，只求一生安康。”

　　“好一个求仙我不求欲不求利，只求一生安康，求仙之人有如此心境倒是福祉，孩子不是不留你，这些在场的弟子都是通过试炼才留下的。你从棺中而出，先不说你错过试炼时间，是谁也会又忌惮疑心，虽六界和平，仙不都是寻个清净。”挺身而出落魄男子下巴青渣，破袖上扯着几个大口子。

　　他娘的，这些小仙个个伶牙俐齿的，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耍浑赖在地上：“我死也不会走的，从今儿开始，我生是五十四岭的人，死也是五十四岭的鬼，你们赶我走，就忘了怜悯之心吗？我一心求仙……”

　　一大篇鬼话连篇犹如江水滔滔不绝，看着那些身形同我差不多的少年也有些动容，那白眉老头终于道：“你先留下来，待查清棺中之事，再作定夺。”

　　齐芳芳拐了拐他那个别扭的师兄：“其实一看这孩子，倒没什么问题，还怪可怜的。真真，你这是补人额吧，瞧你口是心非的。”

　　我松了一口气，立马狗腿道：“谢谢仙人，谢谢仙人，您的大恩大德……”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人丑无论做什么也让人觉得丑的人神共愤。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大家今儿本来就因试炼累的精疲力尽，不过只因入了门槛还有些亢奋。又遇“棺生骨”中爬出的小丑人惊叹呕吐不已，不禁有些同情。可谁也没有伸以援手，的确有些害怕这个孩子。

　　我不以为然，还好演技不错，那些小青年见我惨不忍睹慌的走的飞快。

　　“你跟我来吧。”声音似蜜甜糯糯的，是一个穿着明黄裙子冲我招手的少女，胖胖的，显得有几分珠圆可爱姿色。她的手有些打颤，似乎有些怕我……

　　“……”我抬了抬胳膊闻到自身臭的自己都作呕，想想和碎尸睡了两百年，天啊！

　　“你没事吧，我扶你。”声线清澈像屋檐瓦隙间的雨水，那个少年笑吟吟的。

　　我倒觉得这美少年有些好玩，颇似委屈：“你不怕我？”

　　“怕。直觉告诉我善恶，而你是好的一面。”那少年舒展的笑容看起来他有些微小的紧张，他却有一种博览众生姿态，光辉耀眼呐。

　　根本经不住这明晃晃的赤裸裸的邀请啊，我觉得我迟早会栽在男人手里，这颗色心……

　　其实我刚想握住那只金灿灿的手，那原本站在远处的胖胖女子上前拉起我道：“我不该以貌取人，算起来以后我就是你师姐了。”

　　我诧异：“可是仙人并没有收我。”

　　珂妞妞摇摇头一笑：“其实真真人挺好的，喜欢救死扶伤，他留下你其实就说明你问题不大。”

　　在我进去长生峰时，心头上的血印开始来我新的人生，截然不同，我还想，薛陀板儿，终将是一个死在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