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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月飞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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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飞雪
箜篌走在田埂上,风扬起长发,箜篌只随意的拢了拢,继续向前走,油纸伞遮住阳光却遮不住热风。但箜篌没有察觉,自己感觉不到温度,只下意识的看到太阳就撑了一把油纸伞。
稻田里的农夫带着草帽,豆大的汗珠落下,消失在泥土里。汉子直起身子,一手拿着杂草向箜篌喊道:“姑娘!怎么一个人?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呀?要不老夫送你回去?”农夫以为箜篌是那家地主的小姐,来荷塘玩,走迷了路。箜篌转头看了看农夫,也不回话,继续向自己认定的某个方向走去。
箜篌越走越荒芜,天上的太阳还在炙烤着大地,可云间却飘下白花。箜篌伸手接过一朵白花:“雪。”六瓣晶莹的雪花静静躺在手心里。箜篌挥手抛开雪花,抬脚向一棵大树走去,那棵老树稀稀疏疏的长着几片树叶,粗壮的树干烂出一个大洞,洞里是朽树的腐味,想来这树也活不了多久了。
“娘亲!我想吃冰糖葫芦。”
“不行,会长牙虫的。”
箜篌听到身后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身,一切被翻转了,与现世重叠,又在现世之外。刚刚箜篌走过的田埂,出现一位妇女,拉着一个四岁孩童行走在乡野间。
妇女牵着孩子从箜篌面前走过的时候,一股腐臭味向箜篌扑来:活死人?不像啊。
再细看,妇女与孩童的身影若隐若现,似是魂魄的样子,可魄心内却没有魂珠,到像是傀儡。
远远的,一名男子向妇女微笑着走去,与妇女细语了几句,后目送她远去。直到妇女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走到箜篌面前:
“你来了。”男子走到箜篌面前,轻声道。箜篌仔细打量着眼前脸色苍白、身体赢弱的男人。
从未见过,不,是这次醒来没有见过。而曾经,箜篌不记得了。
“我们认识。”虽然疑惑,更未见过这个男人,但箜篌却用了肯定句。自己本身会沉睡,醒来后也总会忘掉些什么。
“到寒舍坐坐,喝杯清茶吧!”男子侧了侧身,为箜篌引路。
这个世界浓浓淡淡,有些地方还有裂纹一直延伸,延伸到这个空间目光所及的尽头。裂纹纵横交错间,连小路也断掉了,小路的尽头是一所古院,远远望去,院子是那么贵气,红砖翠瓦,好不精致,檐下挂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荡起来,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精致。而院门前的树半枯半荣,交界处有明显的接口,让两者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