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织梦》洛净岚山

3、征途

　　杂乱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马场上，三名身着不同颜色的骑装的男子架马而驰，打着响鞭，所过之处扬起尘土，像这世界沉沉浮浮，狼烟四起。
　　“晚冬，你说这次出征会是谁去？”一名身着藏蓝色骑马装的男子，向身侧的人问道。
　　“齐少。”男子是个惜字如金的性子，不然也会多评论几句。
　　“齐少，你呢？你怎么想。”问话的人也不见怪，扭头又问别人。
　　“乾阳，圣意难测，管那么多有用？”前面的男子也不多话，弄得乾阳甚是无趣。
　　“晚冬，齐少，你们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开价，说一个字多少？”乾阳满口怨气，另外两个也习惯了，谁也没理他这三五不时的抽风。
　　“晚冬。”齐少突然拉紧马缰，停了下来。乾阳和晚冬见人停下，来不及拉紧缰绳，只得向前一点，再折回来。晚冬向齐少投去询问的目光，而乾阳则大声问了出来。
　　“齐少，怎么了？”
　　“晚冬也会去战场吧？”齐少看着晚冬，似欲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手还不觉紧了紧缰绳，十分用力，连指尖都泛白了。
　　“恩！父亲仙逝，我们林家也只有我适合上战场了。”晚冬镇定着，心里却忐忑不安：以后该怎么办？在战场上……
　　乾阳和齐少之后说过什么，晚冬一点也没听，心被再次牵引而出的恐惧占据，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自己在镜子前坐了多久。
　　镜子里倒映着一张阴柔的脸，目光里满是躲闪与恐惧：以后该如何？
　　“孩子！你怎么了？为娘一回来便听管家说你今天不对劲儿。”一位妇人推门而入，一身宫装大气而且华贵，虽上了年纪，却保养得当，看起来很年轻。
　　“娘！孩儿该怎么办？”晚冬转过身，皱着眉忧伤地望着妇人。
　　“相信自己，你和他们一样，学的一样，会的也一样。”妇人走到晚冬面前，抓着晚冬的肩，紧紧的，似这样就可以把意志传给晚冬。
　　“娘，我是……”
　　“不！你可以，只有你可以。”妇人打断晚冬的话，口气坚定。

　　七月的同一天，齐、林两家同时接到圣旨。也是同一天，齐铘、林晚冬披上战甲，骑上战马。校场上，列兵点将。场上的男儿们站直了身体，手里紧握住长矛，校场里一派肃杀的景象。
　　城墙上，皇帝目送这几万士兵浩浩荡荡的远去，向遥远的边疆而去，向未知的未来而去。战旗飘扬在秋风中，偶有落叶飞过，才记起快到秋收时节了。而这些本该去收庄稼的汉子，却走了，走向那未知的白骨森森的战场。
　　秋风刮过，卷起一地的秋叶，徒留一地的悲凉。风尘扬起，迷蒙了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