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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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不屑的笑道：“臭道士，够有能耐的，连斩妖剑都请出来了。不过那又怎样！”狐妖将另一只手的指尖对准小王爷的脖子，轻轻向里一刺，鲜红的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你觉得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爪子快？”
宋辞咬着牙，双手攥紧。
唐启不敢轻举妄动，举着剑，盯着狐妖，不知在思量着什么。狐妖的爪子再次向小王爷的脖子刺去，唐启立刻松口：“我解开阵法，你不要伤害他！”狐妖看着他手中的斩妖剑渐渐消失，满意的勾起嘴角，放下爪子。
唐启捏起口诀，阵法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狐妖见阵法已解，连忙挟持小王爷离开阵法，又见被捕快围住的陈玉珩，手指一勾，陈玉珩立即向她飞来，她满意的抓紧陈玉珩的手，正想要离开，看见唐启紧张的看着她手里的小王爷，笑着舔舔唇，目露凶光，一只爪子抬起，正要抓进他的喉咙，不远处的宋辞见到这一幕，心脏一收缩，下意识的挥手，一个金色的大印被抛了出去，狐妖伸手去挡，但那大印不知是什么做的，毫无阻碍的冲破她的防御，砸在她的手臂上。狐妖尖叫了一声，扔下小王爷，带着陈玉珩消失在原地。金色大印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又直直冲向宋辞，一下子隐没入她的身体里。
宋辞见小王爷没什么事，心下一松，昏了过去。唐启和小王爷焦急的冲了过来，唐启将她一把抱起来，向府衙冲去，小王爷紧跟其后。二人先后进了主屋，小王爷想嘱咐白鹭去找大夫，唐启摇手阻止。他将宋辞放在主屋的床上，接着从随身锦囊里掏出一颗丹药，喂她服下。
不一会儿，宋辞慢慢醒来 ，茯苓扶着她坐起，唐启见她看过来，复杂地看着她，缓缓跪下：“隐仙峰弟子唐启，跪见司刑上仙。”
宋辞还没说什么，小王爷倒是吓了一跳：“唐大侠，你这是干什么？”唐启没有回答，宋辞愣愣的看着他跪在地上，不知该说什么。
“我怎么会昏倒？”
“您身体有亏损，内虚，仙力突然爆发，您可能一下子承受不住。”唐启恭敬地回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小王爷听得一头雾水，“对了！宋辞，我刚刚好像看到你扔了什么东西把狐妖砸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额，那个，应该，大概是司刑大印。”宋辞不安的看向唐启，“唐大侠，你，还是起来吧，我受不起。”唐启起身：“既然司刑已归位，请司刑接管仙妖之契。”
“司刑？”小王爷终于听明白了一点，“司刑是什么？”他狐疑的看向宋辞，指着唐启问，“他为什么说你是司刑？”
“额，这个，我......”宋辞根本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唐启似乎知道她的窘状，开口：“司刑就是掌管历来仙妖之契的仙人。”
“仙人？这，这，这不可能！”小王爷辩驳，“宋辞她，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她是仙，那宋太傅又是什么？”
“司刑和土地皆归地府所管，六界之书记载甚少，在下不知司刑上仙为何是肉胎凡身？”
“我，其实
“若上仙不便回答，弟子也无意知晓。”唐启感觉到了宋辞的犹豫，打断她的话，“不过，那狐妖被司刑大印砸伤，一时间也无法逃出渝州地界。土地乃司刑下属，上仙若想知道狐妖的藏身之处，可召唤土地询问。”
宋辞沮丧的垂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唐启一直未直视她，一本正经的替她解惑：“将司刑大印印在地上即可。上仙现在身体还未恢复，暂时还不便调动司刑大印。弟子先行告退，上仙请好好休息。”话音刚落，他抬脚就走了出去。留下宋辞尴尬的面对着小王爷的打量。
小王爷把茯苓青竹两人赶到屋外，关上门，走到床边站定。宋辞不自在地向床内侧挪了挪，玩笑道：“怎么，想杀人泄愤啊？”
小王爷好笑说：“我泄哪门子的愤啊？要泄愤也该是宋太傅啊。好端端的一个女儿，莫名其妙变成了什么司刑，哦不，他应该觉得高兴才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宋辞垂下头：“景年，我很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小王爷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小时候，你每次在宋太傅那里受了委屈，就来找我，叫我的字。‘景年哥哥，景年哥哥’的这么一叫，我就彻底没法子了，替你挡住宋太傅，留你在宫里住一段时间。那时我就想，这么娇气的小姑娘，就该放在掌心里好好地护着。谁知，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却变得更固执，更倔强，甚至学会了逃家。其实，当时得知你偷偷去考试，我也很生气，可还是舍不得责骂你一句。能怎么办呢，你毕竟是我最爱的妹妹。”
宋辞双手捂住脸，小王爷轻轻的抱住她：“小辞，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变成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姑娘。”宋辞不断地抽泣，小王爷又加了一句：“既然你是神仙，那你能不能施个法，让皇上和皇后别再关注我婚配一事啊？”宋辞哽咽着回他“滚！”
寻香阁依旧热闹非常，小王爷不情愿的跟着宋辞走进去
“怎么又要来找那个妖怪！”
宋辞白了他一眼：“要是不乐意你可以回去，你之前不是挺怕他的吗？”
“那哪成啊，这种一看就是故事转折点的时刻，爷怎么能缺席呢？”小王爷一副纨绔的样子，昨日好哥哥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不过咱们到底为什么来找他？”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上次一战可见陈公子对狐妖来说意义非凡，而清歌是天上地下知一半，这二人到底有何渊源，他应该会知道一些。”唐启在两人身后解释。自从他知道宋辞是司刑后，就一直是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小王爷笑道：“那妖怪说你们那儿的人古板还真没说错。”宋辞也无奈了：“唐大侠，你也知道我做了十几年的凡人，肉身凡胎，你不必如此。你这样，大家都不自在。一切就按我们原来的样子相处不是挺好的吗。”
唐启脚步一顿，抬眸看着面前的两人，慢慢扬起嘴角：“在下明白了。宋大人，小王爷，我们快上去吧。”说着，加快几步，走到二人身侧。这一次，三人一路畅行无阻，顺利的到达了清歌的房内。
“你们想问那只狐妖和陈家公子的关系？”清歌斜倚在榻上，剥着葡萄。
“你不会不知道吧？”小王爷紧紧站在宋辞旁边，似乎这样，心里就有了底气。
清歌将剥好的葡萄放在桌上的水晶碗里，用清水洗了洗手叫来一个丫鬟，让她把水带出去倒掉。等那丫鬟关上门，他才再次开口：“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情太久了，我得好好想想。”他端起刚刚剥好的葡萄，问道：“吃吗？”见三人都一脸戒备，妩媚一笑，“放心，我是只奉公守法的好妖，不会害人的。再说了，你们听故事都不吃点零嘴儿的吗？”
宋辞走上前接过水晶碗：“多谢。”接着走到对面的圆桌前坐下。小王爷见状立刻挨着她坐下，唐启也过去坐着。
清歌见他们都坐下了，微笑着靠在靠枕上，思索了一番后才开口：“其实这事儿还得追溯到千年前。”
“千年前！”小王爷不由得惊呼，“你居然这么老了？”
清歌眉头狠狠一皱，宋辞连忙用力拉了一下小王爷的衣服，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他脑袋有些不清楚，别理他，你继续。”
清歌看着吃瘪的小王爷，觉得甚是有趣，他挑了挑眉，再次开口：“千年前，仙家和妖族爆发了一场大战，结果妖族战败。仙家便在人妖之界上筑了一块界石。这界石可使人妖之界形成一块屏障，妖出不来，人进不去。仙家觉得万事无绝对，又与妖族订立仙妖之契。不过这些，六界之书上均有记载，我想这位道长应该很清楚吧？”
唐启点头，清歌继续往下说：“我要讲的就是在人妖之界上发生的一件事。仙妖大战之后，很少再有凡人来人妖之界了，那儿逐渐被灌丛树木所覆盖。一日，一少年骑马经过，林中有忽有狼嚎，马匹受惊而逃，少年从马上跌落，滚至人妖之界。待他醒来，见到一貌美女子坐在他身旁。女子向他扔去一个瓷瓶，少年打开，里面是一颗褐色的药丸。那药丸的药效极好，少年的伤很快就痊愈了。女子告诉少年自己是妖，自己不能离开这儿。少年丝毫不惧，他离开前承诺，若有朝一日，界石毁了，屏障没了，他一定会回来娶她。”
“这个女子就是狐妖月琴，这少年，便是陈玉珩？”宋辞问。
“不，那少年不是陈玉珩，他是陈玉珩的前世。”唐启说道。
“这有什么不一样？”小王爷不解。
“投胎的人都是渡过忘川，喝了孟婆汤，走过断魂桥的。哪怕是前后世，也终归不是同一人了。”唐启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