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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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瞪了一眼小王爷，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本官这次来是想问你关于陈炳坤之子失踪一事。”
“陈炳坤？”清歌又了坐回，一只手放在琴弦上，“江南第一富商？他们家可没来过我这儿。”
宋辞绕过小王爷，做到清歌对面，小王爷紧张的看着她。
“没来过？”宋辞扫了一眼屋内陈设，突然换了个话题“你这屋里用了熏香吧。”
清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女子：“没有，我天生含香，不用那些。”
宋辞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脸：“那为何你屋里会有陈玉珩的香粉味？”她对这不明来历的妖怪有些畏惧，面上却不露分毫：“陈玉珩的香粉是他自己特别调制的，独一无二。既然陈炳坤一家没来过你这里，你这里怎么会留下他的香味？”
清歌笑的千娇百媚：“大人呐，我这儿可真没来过什么陈玉珩。”他随手拨动几根琴弦，“至于这香味，那是别人留下的。我只是区区一个清倌，哪有这么大本事去绑架陈公子啊。”
信你就有鬼！
宋辞微笑：“那这香味，是谁留下的呢？”
琴声一顿，清歌垂眸：“狐妖月琴。”
“狐妖！”小王爷惊讶。
“她来找你作甚？”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唐启终于开口道。
“哦，她来问我如何保住容颜。”
小王爷有些不解：“她不是狐妖吗？”
清歌勾起嘴角看着他：“再强大的妖，只要没成仙，都是会老，会死的。”
唐启紧紧盯着他：“你是天上地下知一半？”
“哟，挺有见识的嘛。我还以为隐仙峰的人都是一群只知道闷头修炼的老古板呢。”清歌饶有兴趣的将视线转向唐启，“你们修仙之人可炼丹药，以留住美貌，可妖是不能吃那些丹药的。六界之书上记载，妖食人是为了增强修为，事实上，若妖食婴，吸其精魄，留头颅，便可保持一段时间的美貌。可现在，有仙妖之契，很少有妖敢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就是因为狐妖了为保住容貌听了你的话，所以渝州才会有那么多婴儿......”
“别这么看着我。”清歌毫不在意三人的怒目，“我是天上地下知一半，有那么多的人和妖想来问我事情，我总不能一一负责吧。再说了，她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我既没有怂恿她，也没有违反仙妖之契。”
“她现在在哪儿？”宋辞不再和他废话，单刀直入。
“狡兔都有三窟，我又哪里知道一只狐狸在哪儿？”
“你不是天上地下知一半吗？”小王爷不耐烦道。
“对呀，我只知一半嘛。”清歌抚摸着琴身上的花纹，“而且，就算你们找到了她又如何，一个修仙者加两个凡人，你们斗不过她的。”
宋辞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率先离开，小王爷急忙追上去。
“现在下这种判断为时尚早。”唐启抛下这句话，转身出了屋子。
清歌看向门口，加深了唇角的笑意：“有点意思。”
“天哪，爷觉得爷这十几都白活了”五人沿着街道往知府府邸慢悠悠的走去，小王爷一路上不停地感慨，“就像，就像”
“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宋辞帮他补充。
“对对，爷就是这个意思！”
唐启转头看了看被街边小摊吸引住的小王爷，又看了看走在他身边的宋辞，问道：“宋大人似乎并不诧异。就连小王爷第一次听我说关于妖怪之事都有些惊讶和害怕，可宋大人好像从头到尾都很淡定，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事的凡人。”
少年，你中二病吗，还凡人，老娘可是在地府走了一遭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宋辞停下脚步等待小王爷，“大抵是我志怪小说看得多的缘故吧。”两个心思不同的人相视一笑，分外和谐。这时，小王爷跑了过来，一脸神秘：“你们知道吗，爷刚刚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指了指刚刚绊住他脚步的摊子说：“那个首饰摊子的大娘说，她在去年上元节的时候见过那只狐妖和陈家少爷！”宋辞和唐启对视一眼，向首饰摊走去，宋辞先摆起笑：“大娘，有什么好一点样式的簪子吗？”
“有，有，有”大娘将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摆着几只雕花点翠的簪子，“这些可是京都最新的样式，最配像您这般漂亮的女子了。”宋辞随意挑了一只，将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中，大娘赞不绝口：“夫人戴上这簪子简直像仙女下凡啊，小相公你可真有福气！”小王爷轻轻咳嗽了几声，宋辞和唐启都有些尴尬。
“那就这只吧，帮我包起来。”宋辞怕她再说出什么，连忙将簪子摘下来递给她。
“好嘞！”
宋辞趁大娘包装时装作不经意的问：“大娘，你这儿的簪子这么漂亮，来买的姑娘一定很多吧？”
“那是！”大娘骄傲的回答：“不是我吹，上元啊、七夕啊，那些小姑娘小伙子就爱往我摊前凑，你像那个陈家公子，您知道吧。宋辞见鱼儿上钩了，连忙点头，大娘继续说：“就连陈家公子都在我这儿买过。就是去年上元节，陈公子带着一个姑娘来我这儿，挑了一只簪子送给那姑娘。嘿！您还别说，那姑娘和您一样，长得可美了，和陈公子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般配啊！他们还约好了，说每年上元节都要来我这儿买只簪子呢。”说话间簪子就包装好了，宋辞付了钱，一行人便立刻回了王府。
白鹭和茯苓在书房外候着，屋内三人正襟危坐。
“还有几天就要到上元节了，你们觉得那个女妖回来吗？”小王爷撑不住，趴在桌子上，抠着侧面的雕花。
“如果那个大娘没有骗我们，那她应该会来。”宋辞回答。
“为什么？那妖可是抓了陈公子，说不定已经将陈公子吃了。”唐启问她。
“你们还记得清歌说的话吗？他说，那只狐妖食婴是为了维持美貌。你说，一只女妖为什么要维持美貌呢？”
“或许，是爱美？”唐启皱了眉头，“我的一些师姐也爱炼永颜丹。”
“她的意思是，那只狐妖其实深爱陈玉珩，为了他才想保住容貌。”小王爷抢在宋辞开口前替她解释，“可是，陈炳坤也说了，当初是那只狐妖先找上陈玉珩的。而那次灯会相遇，多半也是狐妖故意所为。你可别告诉爷，一只狐妖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总归得试一试不是吗？”宋辞的指节规律地敲着桌子，“唐大侠不是说没有把握将狐妖引到阵中，而上元节灯会就是最好的时机，若狐妖没出现，我们也没损失什么，若她真的来了，不仅能证明陈玉珩的是生是死，甚至还有机会捉住她。离上元节还有十几天，唐大侠？”她看向唐启，唐启思考了一会儿，终是点头道：“也好，到时，我会在那个摊子周围布阵。”
三人商定好计划后便打算回房休息，小王爷见宋辞走进了主屋，故意落后一步，拦住唐启，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唐大侠，刚才，爷可看到了，那大娘叫你小相公的时候，你脸红了。”语气中满是调侃，“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们家宋辞吧？”唐启脸不红心不跳，淡定道：“天色已晚，在下要回房修炼了，小王爷若要赏月便去庭院吧，告辞。”说罢，绕过小王爷，走向自己的屋子。小王爷“切”了一声后，也回了屋。
上元节晚上的灯会热闹纷繁，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渝州的街巷，即使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抵挡不住少男少女的春心萌动，纷纷走上大街，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盛会。
宋辞一个人走在街道的一旁，一边看着花灯下各种灯谜，一边留意四周，这里的所有小贩都被替换成了捕快，他们在事前已经被嘱咐过了。前面不远处，唐启正在那个首饰摊前严阵以待，小王爷站在他身旁和周围的姑娘们闲聊......等等......小王爷？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让他老实待在家的吗？宋辞寒着一张脸，想要过去将他拉走，却见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牵着一位极美的姑娘向那首饰摊子走去，那公子正是之前陈炳坤给她看的陈玉珩画像上的模样。宋辞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唐启不动声色的向她点点头，她转身走到一个摊子前假装在看东西，眼角的余光死死的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陈玉珩和狐妖在首饰摊前停下，狐妖拿起一只簪子，要陈玉珩帮她戴上。陈玉珩接过簪子，笑容有几分古怪。当他正要将簪子插在狐妖的发髻时，唐启立刻向狐妖打出一个手印。狐妖连忙推开陈玉珩，手一挥，手印消散在空气中。这时，地上布下的阵法开始发光，狐妖一见，愤恨的看向唐启，突然，她身形一动，一下子闪到旁边正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小王爷那儿，手掐住他的脖子，指甲变得细长尖锐：“臭道士，我知道他跟你是一伙儿的，识相的就把阵法解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宋辞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手一松，花灯掉在了地上。
唐启手中凝出一把宝剑，抬手，剑尖直指狐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