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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楼中月自明 本非太平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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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玲珑的生辰宴办得甚是隆重。
生辰是在承萝宫正殿举行的,不知是否是乔玲珑自己安排的位置,乔璇玑竟又在梁丘一侧。赤旗军中事务繁多,沈平昭也无法准时到达。
梁丘祝词刚念一半,沈平昭便风尘仆仆地在殿外候着。
公公进来通报说,寿阳郡主到。梁丘却说:“臣祝词尚未念完,被郡主打断,已是不吉。不如郡主等候片刻,待臣念完祝词再进。”
公公正犯难,外头的沈平昭却已接话:“梁丘公子所言甚是,是寿阳唐突了,公子继续。”
沈平昭在外头直挺挺地站了半刻钟,她想起小时候在王府里练宫廷礼仪时,昂首挺胸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仲夏夜晚甚是闷热,纵是公公在一边狂扇扇子,她脸上的汗水仍不止往下流。
梁丘最后向主位作了一揖:“臣恭祝娘娘生辰,鸿福齐天。”
沈聿生示意他退回位置,又叫公公引沈平昭进来,而梁丘与乔璇玑攀谈甚是愉快,乔璇玑时不时掩嘴而笑,又时不时看向沈平昭以示挑衅。
沈平昭入殿,走过他们二人时勾起嘴角,只睨了一眼,就直向殿前。
“寿阳参见皇兄,皇嫂,淑妃娘娘。军中事务多,寿阳来迟,还望淑妃娘娘见谅。”沈平昭呈上一锦盒,“这是寿阳命人专门打造的点翠芍药珊瑚簪,望娘娘笑纳。”
乔玲珑命人下去拿,说:“本宫谢过郡主,只是小小一宴,劳郡主费心。不过今日郡主真是长大了,往日都是风风大大地闯进来的,今日倒通报了。”
“回娘娘,今日是娘娘的生辰宴,除皇兄皇嫂都是外人,寿阳不敢造次。”沈平昭背后的梁丘,拿着酒杯的手突然一滞,又解嘲似的一饮而尽,嘴角的自嘲却饮不尽,“寿阳今日浪费了好些时间,先退下了。”
沈聿生颔首,将沈平昭的位置安在了左侧太子下首。
殿内闷热,沈平昭只好出去透透气,行至后园,有一潭清澈湖水,靠岸有一片睡莲,月色倒映在湖面上,常有涟漪。
只听一声闷响,似有东西沉入水中。沈平昭惊慌往坠处跳下,发现竟是一个人。她游得快,捞起那人便向上游。上了岸后,靠着月光辨出竟是荟臻。正是此时,乔玲珑和乔璇玑正向这赶来。
乔玲珑从沈平昭怀内抱起荟臻,交给嬷嬷,口中还念着:“我的心肝啊。”
儿乔璇玑却直截了当地问沈平昭:“郡主将公主推下水作甚?”
沈平昭一怔,知道了这定是她们姐妹俩的阴谋,却也无可奈何于没有证据:“本郡主是救人,不是推人。”
“你若不推人心虚,为何要救。”乔玲珑回过头问。
沈平昭说:“本郡主与荟臻无怨无仇,本郡主尚是她的姑姑,淑妃和乔小姐可别随便血口喷人。”
沈平昭身上的水止不住地往下滴。衣服悉数湿透,头发也被打湿,水滴成串的往下流,在他脚边积起了一滩水。她犹如一只从水中跃出的水鬼,在月光和夜色的陪衬下,更是妖冶。
梁丘正想出去走走,行至一半,便听到前面的声音。他看见乔玲珑身边的婢女将荟臻推入水中;他看见沈平昭不管不顾地跳下水;他看见乔玲珑和乔璇玑两人对沈平昭针锋相对,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他纵是心有隔阂,也绝对放心不下全身湿透吹着夜风的,他的珩之。
“淑妃娘娘生辰之日,也能闹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沈平昭瞳孔一收缩,竟无法判断她面前之人内心所想。但下一秒,她便定了心––梁丘站在了他身边。
俨然两军对垒。
他说:“荟臻公主刚落水,郡主舍命相救,你们血口喷人,这是其一;公主落水,为母和乔小姐却在此针对一个救命恩人,这是其二。只这两点,可见娘娘与乔小姐居心叵测。
“郡主金枝玉叶,救了公主你们不将郡主送去换衣物,反而在此咄咄逼人。若郡主有一丝不妥,娘娘与小姐如何担待。”说完他行了一揖,客气有礼。
二人一惊,竟也愤愤离去。
方才“热热闹闹”的争论场景,竟突然安静了下来。
梁丘刚搂到沈平昭,她就扑到他的怀里,没有多余的话语,空荡的后园,只余下她一人的嘤嘤哭泣。
“珩之,别离开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