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与少年》麻将与猫

5、军训 学院的礼堂

　　学院的礼堂很像罗马时代的决斗场，圆柱形，螺旋状。 学典礼对于林溱这个老古董来说还是很精彩的，一开始是用全息影音介绍了学院的历史，然后就是各种领导讲话，以及各种表演，看得卡诺直打哈欠。卡诺转过头就看见看得入神的林溱。“这有什么好看的，等我们正式入学了，学校会有迎新晚会，那时候才好玩呢。”林溱一手把卡诺的头推了回去，“看你的。”
　　等到典礼结束，卡诺提议去一趟超市，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也就今天有时间。
　　林溱逛完超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托卡诺的福，他应该不会再出现早上那种情况。
　　第二天艳阳高照，正是军训的好时候。军训这种东西对于女生就是晒黑晒黑还有晒黑。每个班有三十人，今年的新生有1022个，一共有三十四个班，有一个班多了两人，林溱，拉斯和罗林是一个班的。早上七点集合，林溱看到叶若在他们班的时候，伸手推了推在他旁边的拉斯。“你哥说那是他老家亲戚，你认识他吗？棕色头发的那个。”“老家的……邻居，可能是吧，我不知道。”拉斯一脸真诚。
　　他们的教官是个女人，二十五岁左右，笑起来很可爱。黑色的短发，翠绿色的猫眼，一米七左右。“现在是早上七点，先列队，你们班班长是谁？”军训的时候班长是随机挑选的，正式开学之后，入学的学生可以自己竞选。他们班的班长是个小个子的女生，长得很普通。“带你们班的人去跑十公里，热身。60分钟之内回来。”能够进入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他们本来就是人群中的佼佼者。所以这个任务还在接受范围。
　　一开始的军训不只包括体能训练，还有其他基础的练习，例如，精神力的感知，各个学科的大概方向。学生在入学之后就要选择专业，参加专业测试。在军训期间的各种教学会让学生受益匪浅，虽然每年的入学率只有百分之十，但它依旧是联邦最热门的学校。
　　像他们这样的班级在运动跑道上随处可见，大部分是女生跑在对于的前面，男生垫后。林溱一开始听到十公里，他有点慌。事实证明，这个身体体能还是不错的，至少跑完的时候他还没有掉队。
　　“休原地息五分钟。我是你们的教官琳斯，接下来的一个月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毕竟你们这一个月的学分直接关系到你们能不能入学。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任务比较简单，让你们适应一下。”琳斯真的是个合格的教官，接下来的几天，林溱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除了第一天外，每天照例是跑二十公里，跑完步，就是站队，一个上午下来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中午午休两个小时，下午的训练多数是在室内进行的。现在是这个星球的热季，下午的温度最高的时候会接近五十度。
　　室内的训练大多是虚拟训练，琳斯在这几天指导他们试着去感知精神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东西让林溱想到了他母亲艾莉，在上一次回忆里他清楚的记得，艾莉更改了他的记忆，他有那么几天的确记不起那件事。后来想起来后他以为那是催眠，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精神力。大部分人类的精神力都是B级或者C级。最低是D级，E级的婴儿无法成长到成年，最高是SSS，目前公开的SSS级的个体只有九个。能进入这所学院的学生，精神力最低也是B级，精神力只有在成年之后才会稳定，所以学校会对通过试练的学生在安排一次精神力测定，如果没有意外，这就是他们终身的精神力等级。
　　林溱第一次感知到那种东西，是在训练了半个月之后，怎么说呢，他洗完澡擦完头发后，准备睡觉。卡诺已经睡了，自从军训开始，他再也没有精力上天网，每天回到宿舍只想睡觉，罗林不知道去干嘛，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林溱注意到洛迦床头柜的那块黑色的石头，实际上，它在那里好几天了。它只有指甲盖大小，或许它并不是一块石头，这并不重要。林溱看到一条白线从自己的手指出发，进入那块石头，石头慢慢的开始融化，它看起来就像黑巧克力混着牛奶，黑白分明。林溱想让那条线回来，可是没有用，石头已经化成一滩不明液体。林溱抿了抿嘴，走到卫生间，敲了敲门。“洛迦，我把你的……”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洛迦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怎么了？水声太大听不到。”
　　“我说，我把你的石头融化了，就床头柜上的那块。 ”洛迦楞了一下，林溱并没有抬头，所以没看见。“没事，那只是用来练习精神力的黑石，不过既然化了，你可以试着让它复原，我洗完澡再说。”
　　洛迦回到浴室里，其实他没有告诉林溱，黑石从来没有化过，至少在有记载的资料上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黑石虽然可以用来练习精神力，但它更像是锂电池，可以吸收放出精神力。在吸收过使用者的精神力过后，其他人是不能使用的，所以洛迦才会把它扔在床头柜上。以洛迦自己的精神力是不需要做这种训练，实际上他也只用过一次。
　　林溱坐在洛迦床上，看着那滩液体，怎么变回去呢。他用手飞快地戳了戳吗滩液体，感觉很像果冻，还是巧克力牛奶味的。林溱想让那白色的部分回来，毕竟黑石是在融合了他的精神力之后才开始融化的。林溱盯着那滩液体，直到洛迦洗完澡，还是没有用。
　　洛迦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黑发的男孩一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戳着那块果冻，少年的背影看起来很纤细。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林溱对他不像一开始那么戒备，以室友的身份相处得还不错。洛迦走到林溱身边，对他说道“在你脑海里想象那个画面，你希望它变成什么样子。”
　　林溱听到这话，他开始回想那块石头一开始的样子，好像是椭圆形的。林溱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它变成椭圆形的样子，那滩液体真的动起来了，不过那个过程像是在捏一块放了十几天的橡皮泥，很费力。好不容易把它捏成原来的模样，林溱睁开眼，发现白色的的部分还是在里面，这东西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一个蛋。洛迦伸出手，把它握在手心，过了一会儿，他摊开手“我把我的精神力收回来了，你拿去用。”林溱瞄了一眼那颗奶牛一样的石头，“不用了，我现在才刚……”林溱闭嘴了，因为洛迦躺到床上，把他踹了下来，还把顺手那颗黑石扔到他床上，“不准还给我。睡觉。”洛迦扯过被子盖住头。
　　林溱躺在床上，手上拿着的是那颗黑石，深思五秒后把它扔枕头下，睡觉。
　　军训第十六天下午，琳斯在介绍机甲系的时候把他们带到了模拟操作室。“以你们现在的权限还不能进入机甲训练室，所以你们只能在这里试一下。先提醒你们，开始之后如果身体不适请拍红色按钮，会强制停止。”为了保证学生安全，这种模拟舱内只有操作台是真的，其余的光脑会负责模拟。
　　林溱坐到操作舱里的时候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操作台上的按钮多到数不过来，显示屏上有基础教程，林溱努力地记住每个按钮对应的功能，试着跟上教程的节奏。林溱从操作室里出来的时候，快要虚脱了，手都不是自己的。关于机甲的课程只有一天，接下来半个月他们主要学习的是关于格斗技巧以及他们将要来临的开学试练。教官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们，考不过是正常的，毕竟入学率只有百分之十。
　　试练的地点有三个，白月森林，冰湖禁地和荒芜之地。公认最容易通过的就是荒芜之地，因为那里条件太恶劣，学校降低了标准，尽管如此还是没什么学生想被分配到那种地方。白月森林看起来比较适合郊游，对于二年级的学生来讲那里就像后花园，对于一年级的学生就……冰湖禁地的通过率是最低的，除了参加试练的新生，其他学生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进入的。
　　学校在每个试练地点都安排人手，避免意外事故。之前飞船上的事故虽然证明了是意外，几名工作人员之前曾在别的航行中停靠在加缪的中转站，应该是那个时候携带上克莱人的卵，飞船的安检是无法检验出孵化期的卵，光脑会认为那是孕妇或者孕夫。这次的意外虽然对于学院的声誉有些影响，但并没有人员死亡，再加上联邦每年都会有一两次这种事故，没过多久也就被人们淡忘了。
　　为了试练的公平，学校今年将为期一周的试练安排在三个试练点，也就是说三个地方他们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