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马》甜甜的粥

76、比赛

　　笑着挂了苏北的电话，越竹一感叹，人都有迷惘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清醒的人在身旁指导你，那就很幸运了。

　　越竹一不再想糟心的事，他有清晰的未来计划，就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而不是处处质疑，外界纷纷扰扰，他能做的也只是做好自己罢了。

　　比赛经过层层甄选，果然不出越竹一所料最后是他和埃米尔争夺第一名。

　　最后一期的嘉宾是素人，而且基本上形体都有些问题，这期的主题也很胆大，是优雅贵族。

　　让这些都是社会底层的素人变成优雅贵族？还真是敢想！也太看得起设计师了！又不是魔术师！

　　罕见的的埃米尔也皱眉，看到越竹一看他，埃米尔哼了一声走了开。

　　越竹一皱着眉跟着埃米尔，先去见了嘉宾，虽然知道节目组找的是形体有问题的，但是真的见到了越竹一还是有些吃惊，但出于礼貌越竹一绷住了表情，没有让人看出来。

　　越竹一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在叫嚣着不平静，面前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的面孔是偏亚裔的，皮肤黑黄，但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她最大的问题是身体比例不协调，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协调，她的下身比上身长很多，身高是正常的一米六多的身高，但是和同样身高的人站在一起她的腿能到别人的腰，在身高有限的情况下她的腿过长，躯干就显得尤为短，几乎没有腰，是真正的胸以下全是腿，这在国内是对人腿长的一种夸赞，但越竹一看到面前的女人就知道这是畸形。

　　女人也明白自己身体畸形，脊背微微佝偻，表情窘迫而不安，如果不是节目组给的出场费不少，相信她一定不想出现在这里接受大家的目光。

　　越竹一整体打量了她一下，也发现了这个女人是个驼背的事实，崩溃不已，这样的形体怎么体现出贵族的感觉？

　　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典型的欧洲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但是她最大的问题是胖，还不是一般的胖，可能平生没被人这么打量过，有些紧张，出了不少汗，整个人显得油腻腻的。不过相比刚才的亚裔女人，她也就不显得让人那么难以接受。

　　越竹一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埃米尔和他一起承担这样的状况。

　　而埃米尔此时此刻也是崩溃的，他真想尖叫，因为此生从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人，画着夸张眼影和眼线的的眼角青筋直跳。但是看着淡定的越竹一生生把尖叫咽回了肚子里。

　　输人不输阵，虽然他觉得这次的设计已经算是完蛋了。

　　要做衣服就要量尺寸，越竹一看埃米尔僵硬着不动就率先上前一步拿起软尺，给嘉宾量了起来，埃米尔咬咬牙也量了起来，只是双手还微微颤抖。

　　越竹一一边量还一边思考，这次的衣服怎么设计，却直到量完都没有头绪。

　　他拿着数据回到自己的设计室，撑着头苦思冥想，亚裔…他带入中国古代，还有亚洲其他地区所有的服饰，觉得都不怎么合适，首先她黑，这就决定了他穿什么都不显眼，还有驼背，穿什么都不会有气质，至于身体的畸形，这个算起来还是好掩盖的，用裙子就好了。还有那个白人，他带入欧洲古代的服饰，发现都不怎么合适，欧洲古代的宫廷服特别要求腰身，倒是亚洲的有些宫廷服装没有特别要求腰细…

　　哎…

　　要是是那个亚裔胖，白人瘦好了…

　　等等！

　　干嘛非要亚裔穿亚洲的服装，欧洲人穿欧洲人的衣服呢？可以让欧洲的胖女人穿松松垮垮的唐装，让亚裔穿紧身显腰身的衣服啊！衣服紧一点还可以修饰一下她的驼背！

　　越竹一灵机一动，已经有些思路了，他把这个方案记下来，又细细思索了其它方案，删删改改发现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案了。

　　时间不等人，比赛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越竹一也来不及想更多方案，就决定让亚裔穿欧洲宫廷服，欧洲人穿唐服，只不过在选色，布料和细节设计上要有所改变，更符合她们各自的气质。

　　越竹一动手画稿，而埃米尔那边还在崩溃。

　　“为什么会找这种人来穿衣服？这是对我衣服的侮辱，是对我的侮辱！”

　　埃米尔的经纪人头疼的说“埃米尔，你要淡定，你和那个yue面临的都是一样的，你困难，他也困难，你尽力就好了！”

　　埃米尔还是焦躁愤怒“让她们优雅有贵族气质？还是做梦比较快！他们以为设计师是什么？是整容师吗？开什么玩笑？这让我怎么设计？”

　　经纪人安慰说“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埃米尔委屈的坐在椅子上“我不想比赛了，我想回家，哥哥为什么让我来参加这种比赛，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经纪人叹口气“阿道夫先生肯定有他的考量。”

　　埃米尔还是很委屈“我明明可以不用来比赛，我只要跟着哥哥一起就好了…”

　　经纪人不想再说话了，埃米尔就不是想听建议的，他只是想抱怨，阿道夫虽然是有名的设计师，也经营着著名的设计工作室，但是工作室又不是阿道夫全资的，埃米尔想跟着哥哥干也需要工作室一众幕后老板的同意，没有点资历怎么行。

　　但是想想埃米尔还小，现在才开始上大学，经纪人又心软了，想了想说“埃米尔，你还小，已经很棒了，你哥哥还跟我说过你能闯到现在他已经很满意了，只是都走到这一步了，第一名近在眼前，为什么不争取一把？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已经很不错了。”

　　埃米尔听到哥哥夸过他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哥哥真的这么说过？你怎么不早说，我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哥哥也真是，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这边比赛的两个人绞尽脑汁，那边路易斯已经和阿道夫坐在一起了。

　　阿道夫是这两年炙手可热的明星设计师，他从平民窟走到现在经历堪称传奇，从这里也能知道他也是个有实力和手腕的人，但是正式因为有手腕，懂规矩，打起交道来也容易，于是路易斯直接找上了他。

　　听完路易斯的来意，阿道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我为什么要同意你的要求？拿我弟弟给你的学生铺路？”

　　看到阿道夫是这个反应路易斯就笑了“阿道夫，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埃米尔才刚刚上大学，而yue已经是研究生第二年了，埃米尔的机会比yue多得多，我直接找上你不是因为我没有其他办法，而是我很欣赏你，也懂你…”

　　说到这里路易斯意味深长的看了阿道夫一眼，阿道夫什么都好，就是出身不好，他没有资本，所以纵然有才华，有手腕也只能受制于人。不巧，他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相比于你们工作室的其它老狐狸，我更想和你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很大的好处不是吗？我听说董事会好几次驳回了你的提案？他们完全忘了是你一手把工作室经营起来的，以为投资了一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把自己当成光芒真正的主人了！”

　　光芒是阿道夫设计室的名字。

　　听到这里阿道夫眼中有些阴骘，路易斯说的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对董事会那几个老东西不满很久了，可他就是没他们有钱，真是让人恼火。

　　但是路易斯也不是什么善人，阿道夫饮了一口酒，慢吞吞的说“那是我弟弟。”

　　这是要抬价了？

　　路易斯叹口气“阿道夫，你要真为埃米尔好就答应我，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我不是在和你争夺欧洲的资源，我是在开发亚洲，埃米尔现在什么都有，就是缺少机遇，如同我所说的，他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这一次的让步会在以后给他换来许多资源，yue是我打开亚洲的钥匙，除了他别人都不行！你不要总想着把埃米尔护在身后，你难道不想埃米尔也成长为一方势力，和你并肩战斗吗？那样你就不总是孤立无援，被那些老家伙挤兑了！”

　　阿道夫听完路易斯的话，眼中精光连连，注视着路易斯说“路易斯，你真是一个胆大的人！诚如你所说埃米尔还小，他还有许多机会，但是年纪越小的第一名越是让人惊叹不是吗？你要拿出比埃米尔少年成名更让我动心的价值才可以，我需要具体的安排，而不是似是而非的东西。”

　　路易斯咽下口中的冷笑，说的好像埃米尔注定是第一名一样，他不信阿道夫不知道那些评委的犹豫，真的去争取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只是那样的代价太大了，会让那些评委待价而沽，还不如直接找阿道夫谈，只是没想到阿道夫也是一个口气大的人！

　　不过和阿道夫谈是最保险的，比那些评委两面三刀的态度保险的多，路易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我打开中国市场，可以优先和你们合作，你要知道现在欧洲人越来越喜欢和中国人做生意了，他们有钱。也可以邀请埃米尔去中国，那是一个完整待瓜分的蛋糕，比欧洲要容易出头的多！”

　　阿道夫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优先和自己合作可以给自己注资，投资的人越多他越有话语权，因为可以选择投资人，邀请埃米尔去中国可以让埃米尔快速成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帮助自己，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思量过后，阿道夫眯了眯眼睛说“可以，不过要签合同。”

　　路易斯松了口气，缓缓笑道“自然要签合同。”

　　路易斯这边进展顺利，越竹一还在埋头苦干，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堆的设计稿，都是淘汰品，越竹一拿在手里的是迄今为止他最满意的一套，他打量着作品，认真的挑选布料，细心的缝合剪裁。

　　等到成品出来的那一天，越竹一喊了两位嘉宾来试衣服，有不合适的还要进一步修改。

　　胖女人看到越竹一给的衣服张大嘴巴说“我要穿这个吗？”

　　越竹一点点头说“怎么不喜欢吗？”

　　“不不不，是…太漂亮了！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亚裔女人摸了摸自己手里拿着的衣服，又看了看胖女人手里的衣服，觉得她的衣服是很漂亮，但自己的衣服也很漂亮。

　　胖女人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裙子，真心的夸奖道“你的衣服也很漂亮！很美！”

　　亚裔女人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又消失不见，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会好看吧…

　　越竹一催促他们试衣服，然后和舞美师，道具师还有造型师商量事情。

　　等两位嘉宾穿好衣服出来，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哇哦了一声，有的还吹了口哨。

　　并不是他们穿上真的有那么美，而是有了之前的对比，现在的形象就有些惊艳了。

　　越竹一细细打量，点点头，指着欧洲女人对身边的人说“照着我给的资料给她弄一个古代的的发型，你知道吧？盘起来，对，仿唐妆，眉毛也弄，具体的你自己琢磨，反正要好看一点，嗯！你看着办就好！然后灯光要那种大气的，最好带金色红色，要走中国的特色，还有她出场的道具，轿子车子都可以，你可以去查查，不能让她走路……”

　　又指着亚裔女人说“给她把头发烫一下，皮肤弄白一点，脸上打上阴影，让五官看起来立体一点…对，按你说的。然后灯光厚重一点，欧洲的风格…她的道具可以是马车什么的，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