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马》甜甜的粥

75、质疑

　　虽然心中窃喜，但高崎还保有理智，虽然是双方互惠互利，但本质还是一场生意，能你好我好大家好是最好的，但是细节方面和利益划分还是需要商量着来，丑话说在前头，后面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

　　高崎沉吟片刻说“越竹一现在还没有毕业，不知道路易斯先生对他的学业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有没有什么新兴的，有关注度的比赛？我可以联系国内的媒体对越竹一进行宣传和造势。”

　　路易斯眼中露出笑意，高先生和他真是一路人啊“我会给yue安排，希望yue毕业回国他已经在国内有些知名度了！”

　　高崎也笑，不论越竹一在法国到底出不出名，参加的比赛到底正不正规，他都能在国内把他塑造成在法国人眼中惊才绝艳的中国设计师，有了国民认知度和认同感，接下来的路才好走。

　　“路易斯先生安排好你的想法就好了，国内我来安排，等越竹一回国之后我能保证他有知名度，不过为此也需要越竹一配合回国参加一些节目，后期也需要路易斯先生引荐知名的设计师给我，名师和新锐合作出品的服装肯定大卖！”

　　这是用已经有名气的设计师带越竹一？也为他的服装公司打名气？真不愧是商人本色！虽然如此，路易斯还是笑眯眯的应了，毕竟对越竹一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请人麻烦了点而已。

　　高崎心里开心，笑着对路易斯说“具体的事宜我会让林峰拟出一份合同来，到时候邮件发给您。”

　　路易斯点头，马上就要开学了，他也将要离开中国，合同也是需要订的，有了合同才有保障。

　　越竹一和苏北全程从头听到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实在是没什么意见，能感觉到路易斯真的是处处为越竹一考虑，也能感觉到高崎拿出了很大的诚意，想尽办法给他铺路。

　　越竹一和苏北最后几天也没有回家，直接跟着路易斯飞法国，为此刘文还打电话抱怨，但是心知儿子是去做正经事也没有说太多，只是嘱咐越竹一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这是越竹一和苏北过的最没有存在感的寒假，基本上都跟在路易斯身边东跑西走的涨见识。

　　寒假过后越竹一看到了路易斯给他安排的行程，满满当当的看秀，参加秀，还有几场特意标出来的几场比赛。

　　路易斯语重心长的对越竹一说“这几场比赛在欧洲都是有知名度的，最好能拿到名次，我也会给你打点，最重要的还是第一名，所以还有几场并不怎么权威的比赛来保底，操作得当得个第一名还是不难的，到时候高崎在中国应该会有安排，反正中国人也不了解这些比赛，他们只需要知道你得了第一名就行了。回法国之后我又想了想如果能和欧洲的服装公司合作，让他们采用一次你的设计，做出来成品，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点，这样等你回国之后再推出设计会好得多，所以这学期你要保持好状态，有灵感就画下来，总会有用到的时候。以前没有用到的稿子也好好保存，需要用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修改修改接着用，最重要的是要保存好你的稿件，不要随意的给别人看，你要有你会出名的觉悟好吗？”

　　越竹一点点头，头疼，他上学期就在参加秀，设计稿件的路上奔波，这学期看来也是如此了！还拿出来以前的稿件用，哪里还有剩余的稿件，每一次设计都是他绞尽脑汁，怎么还会有剩余呢！

　　路易斯也很忙，安排好学生的行程和作业他也要出去应酬。

　　等到越竹一反应过来之后，他在学校里就看不到路易斯了。

　　安妮斯顿被路易斯安排带着越竹一一起参加秀，也是见不到路易斯，还问过越竹一，越竹一想一想就知道路易斯干什么去了，一脸歉疚的把前因后果对安妮说了说“老师为了我真是尽力了，我很愧疚，只能更加努力来回报老师。”

　　安妮的注意力却是在路易斯准备进军中国了，她问“路易斯难道准备往中国发展了吗？”

　　越竹一点点头“应该是的，如果不出意外老师可能会在中国投资，以后去中国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多，我觉得他也很喜欢中国，他跟我说过中国哪里都和欧洲不一样。”

　　安妮听完一脸纠结和痛苦，最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yue，你要好好加油，不要让路易斯失望！”

　　越竹一刚看到安妮纠结的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声，心想难道安妮因为路易斯对他太好心里不舒坦？随后听到安妮的话他又放下了心，安妮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心有不满肯定会说出来的。

　　“我一定会的。”

　　安妮满腹心事的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中国，中国！天呀！我难道要学中文吗……”

　　越竹一没有听到安妮的自言自语，他被紧张的行程和繁重的设计压的抬不了头，脑子里除了秀场就是设计，还好和苏北是一个寝室，有时候回学校还能见面。如果不在一起住，感情肯定要出问题的！

　　苏北也忙他和导师一起负责了几个设计项目，前期的设计已经完成，因为导师还要带学生，参加学校的事情，经常是苏北跟着同学一起跑去工地监工，帮忙指导，已经晒黑好几个度了，有次越竹一看到直接说他颜值下降了好几个度，苏北听了不舒坦，但是也没有办法，在工地上就算是天天抹防晒霜也不行啊！该黑还是黑！

　　越竹一已经参加了好多秀场了，跟一些明星设计师都混了脸熟，手中也有许多和明星的合照，有些知名设计师会在将来的设计比赛中担任评委，脸熟也是好的。

　　所以当越竹一在各种比赛中挣扎的时候，看到来来回回熟脸的评委已经麻木了，相信评委对他也是一样。

　　路易斯说的关照他也能感觉的到，评委里有两到三个评委是路易斯打过招呼的，在比赛中对他多有维护。

　　路易斯还专门给他打过电话说了这件事，越竹一还很忐忑对路易斯说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路易斯轻笑“yue，你真是太单纯了！你以为他们答应我之前没有考察过你吗？他们也不会想惹上骂名，肯定是看过你的设计觉得还可以才答应的，你看看跟你一起参加比赛的，有几个是设计的一塌糊涂的？在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拼的就是人脉了。除非有那种让人眼前一亮毫无争议的设计，我们找的人都是向着你的，在这种比赛中还有观众投票，他们的投票大多不是站在专业的角度，评价也多是从你个人身上评价，所以你的表现能力也需要加强，最起码不能让人讨厌你。”

　　越竹一明白路易斯的意思，观众投票大多是看眼缘，他喜欢你这个人说不定就投给你了，你的设计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有时候大众投票也不是很公平，特别是那种专业性很强的领域。

　　路易斯最重视的是在英国举办的一场设计比赛，五位评委中有三位是路易斯打过招呼的，剩下的两位有一位是重视实力的，对于越竹一来说这种评委配置很有利，毕竟在前几场比赛中能有一位是打过招呼的就不赖了。所以路易斯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对越竹一说了，拿出实力来，冲着第一名去。

　　越竹一明白这场比赛的重要性，虽然高崎可以买媒体给自己造势，但如果真有本事那是最好的，夸起来也不心虚，在这么有利的条件下没道理不还要把第一名拱手让人，前几次的比赛最好的也就是第二名了，这一次的比赛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个比赛每场随机抽签在特定的主题下为嘉宾设计搭配服装，嘉宾有娱乐明星，有超模，也有普通人，明星和超模还好，他们都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但是普通嘉宾就需要设计师拿出真本事设计出能掩盖嘉宾形体缺点，放大优点的服装来。

　　比赛是淘汰制的，越竹一前几场比赛还有点脸盲，到后来只剩下七名选手，越竹一衡量了一下各自的实力发现他最大的对手是一个妖娆的男人，他的设计总有亮点，而且最危险的是他能感觉到那些路易斯打过招呼的评委在面对自己和妖娆男人时有些犹豫，这证明要么这个男人也和评委打过招呼，要么他的设计真的很好，越竹一看过男人的设计，的确不错，但也不能说完全碾压自己！

　　越竹一和路易斯说了这件事，路易斯说“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多想，专心比赛拿出你自己的实力就行了，我看过你和埃米尔的设计，他并没有出色到让那些评委不顾一切的选择他，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越竹一点头，路易斯的话潜意识就是这个埃米尔也是走后门的了。

　　挂了电话之后越竹一叹了口气，越是在这个圈子里混越是觉得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已经有些疲倦了，设计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和亮点，哪里这么容易能够立刻分出个高下来，这个时候就看人脉了，但是人脉用多了有时候越竹一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来，他有时候也会心虚和质疑。

　　这些话和路易斯也不能说，他那么辛苦的为自己铺路，自己再和他质疑多少会让对方感觉到难过吧。

　　于是越竹一给苏北打了电话过去。

　　苏北听到了越竹一的顾虑和疲倦，心里心疼不已，却只能让他坚强“哪里都有这些事情，人总要学会适应社会的，所有的领域都不可能有清晰分明的好坏高下，人脉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尤为重要，我们专业就是盖房子，但是盖房子最重要的就是结实实用，其次是美观，可是结实实哪里是那么好体现的呢，而且现在钢筋水泥的社会房子都不是那么脆，世界上的设计师一届一届的出现，而需要盖的房子年年就那么多，有些人撑着，有些人就得饿着，这都是人脉决定的。你不能对自己那么苛刻，质疑自己的实力，不仅仅是你找了人脉，也是那些人脉选择了你，他们既然答应帮你就是认可你，人脉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客观的看待自己好吗？”

　　越竹一说“我也知道，但是以前在学校里真的没有见过太多这些事情，来到社会上见的多了还没有习惯，反而有些不适应。我以前总想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七十亿人，遍地都是金子，我的确是不自信，但我的不自信更多是因为我发现放在人群里我也许并不是最耀眼的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苏北暗哑的轻笑“越竹一，你心真大，已经不满足和国人比了吗？已经要和全球七十亿人比了？”

　　越竹一腾的一下耳朵发烧，为苏北性感的声音，也为苏北打趣的话。

　　是他魔怔了，能和七十亿人比的人已经就是优秀的代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哪能处处让他表现了？看来是他参加比赛多了，已经失了平常心了，却忘了做好自己最重要。

　　越竹一羞恼，嗡声说“苏北，我想你…”

　　苏北捏着电话吸气，浑身的细胞在听到这句话就开始亢奋起来，苏北咬牙切齿“小坏蛋…回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