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魔法时代》昭羽

9、芮丝的鱼儿

　　一个男子的声音，好听的…磁性的…是早晨那个无耻混蛋。

　　高举拳头，带着一腔怒火狠狠地劈向那个男子。难怪!凯伦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苍茫的雾气中传来一声闷闷得吃痛的声音。好吧，既然惹了我就别怕我！我刚想举起另一只手，那个该死的声音又低低的传来：“别乱动。”

　　我委屈地：““可是你捏的我好痛啊！”“我以为你和她一样了呢！怕你跌倒，所以就使了些力气。”那个声音又说：“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有名的白蕊潮。会令人失去方向感。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力，随时会被迷失心智而即刻出局的。”

　　我不觉怔住，心下有些恐怖。也有些解脱，又有些失笑，我就说嘛，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过，还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的魔法进步了呢？

　　得不到魔卡不重要，出局就出局，问题是别留下个路盲之类的后遗症什么的。我可不想一个有毛病的魔女在逍遥林里出现，而且还整天的迷路，最重要的是那个魔女还是我。

　　“怎么办？”显然，我暂时只能相信他了。“我还有个朋友。”

　　那个声音：“我知道。她很聪明，但她是人类。现在已经不很清醒了，不过，这在人类就算不错啦。普通的人早就睡过去了。现在她只是如同喝了些酒，很快就会好的。你来扶着她。”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凯伦温热的身体就软软地靠在了我的身上。我急忙托住她。原来刚才那家伙说的“和她一样”的她是指凯伦啊。心里不觉有些感激。

　　可是，那个家伙迅速松开手，又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再加上凯伦比我稍高些，事情又来的突然，虽然偏瘦些，但是她的骨头好有分量啊，这一接，我的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慌乱中一把扶住根柱子，才算站稳。那一点点感激顿时变得没有分量。我虽然没有被雾气迷倒，却有可能被他的随手抛物给砸死，又或是被大力的推倒而受伤。幸好这是个活人，换成重物，就只能是我命休矣了。

　　我生气地：“不懂得礼貌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做绅士。”

　　那人却笑了：“你似乎也并不淑女。我可是救了你和你的朋友诶。”“那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再说，你救我们？…你差点摔…”话音刚落，一条灰白色的庞然大物迅速从我耳际掠过，惊得我一身冷汗。

　　那体形，那动作，俨然是条鱼儿在水里游。我骇然。这是雾气啊，怎么会有鱼儿呢？

　　仿佛在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家伙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芮丝的鱼儿。除了她没人能很好的驾驭这种鱼儿。你也不必吃惊成这个样子吧。眼睛瞪得像犀牛。”

　　这时，我才看清楚，面前的雾薄了许多，凯伦依旧昏睡着靠在我身上，而我刚才扶着的柱子的主人----那个可恶的男子就站在我们身旁，眼角飞扬。我的一只手还紧握在他的左臂上。难怪这根柱子这么细。可是什么人能够使自己的胳膊变得根铁棍一样。

　　真是受够了他的嬉皮。不过，好歹也算救了我们，多少也得表示一下感谢。

　　我说：“这次，谢谢你了。”

　　“是我欠了你的。就当是为了早晨我的冒犯而作出的补偿吧。”又是那幅吊儿郎当的语调，“但是，你当时真的迷人极了。只是为什么语气和行为不能和你的容貌一样的温柔呢？”后面那句话几乎是贴在我的耳边说的。所以，我一掌掴去，正中目标，虽然隔着面具，仍然能听到手掌落在脸上的声音。

　　“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他大叫:“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面目全非’鱼。被它伤到的任何生物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在这里又被叫做‘飞面’鱼。”

　　“你胡说。雾气里怎么会有鱼。”我常和鱼儿水底嬉戏，当然不会认错那就是鱼儿的形状，可是雾气中的鱼儿？太匪夷所思了，我没法承认眼前的就是事实。

　　“孤陋寡闻！这是深潭积郁千年的雾障，而雾障里最适合这种鱼儿生存，所以，雾障在哪里，‘飞面’鱼就会在哪里出现。不过，芮丝很少把它们放出来的。今天似乎有些变故...”

　　“可是…”

　　“别可是了，快看看你的朋友吧！…咦，奇怪！”那男子侧了头去看凯伦：“真奇怪.”

　　“什么奇怪？”我问。

　　“人类闻到这种雾障，会魂不守舍，昏睡一段时间，最后变成僵尸。”我又惊又怕，“那凯伦…”“放心，她不会。”

　　“为什么？”“她的面色依旧红润。而通常种了雾障后，都会脸色发青。随即手舞足蹈，最后失魂落魄….”

　　“别说了，求你。”我害怕的说。

　　“现在多好，多像个女人。好吧，原谅你那一巴掌。不过，以后，不要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不喜欢用拳脚来说话的女人。”

　　这个混蛋，真是肺都要被他气炸了。长这么大，虽然木梳总是和我顶嘴，可是类似这样嬉皮的对话却从来也不曾有过。

　　我怒道：“稀罕见到你么？你最好给我滚远点。懂得点什么雾障鱼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自大狂妄的混蛋。”

　　这么开口骂一个人，还真是头一次。我想，我有些后悔了，何必走出自己的家，跑到这里来享受这许多的第一次。

　　[不过，想想金鲤，再想想雾障鱼，似乎也蛮有趣的。（笔者结结巴巴地：没心..没心..没肺..的毛..毛病就是改不了。）]

　　我以为我的语气这么恶劣，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会转身而去。可是显然对方根本不具备此优点。

　　他居然还环抱着双臂，眯着眼睛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倒没什么，主要是凯伦怎么办。看来这个家伙懂得不少。没办法，为了朋友，唉…人家都是那个为了朋友两什么插刀了。我却是两耳受苦。

　　因为，他绝对是个话痨。

　　见我不说话了。这家伙又说：“放心吧。她没事。顶多睡一觉。可是，奇怪的是你！”来了，问题来了。这个人真麻烦，竟然和凯伦一样的爱打沙锅。

　　他盯着我问道：“为什么她是人类，却只是昏睡？为什么你也是人类，不但没昏睡，而且还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你们两个可真奇怪 ？”

　　托卡一再叮嘱我，必须要以人类的身份获得魔卡，再以人类的身份进入花蕊宫。不能说我没有好奇心，但是当一个人的惊讶程度达到极限的时候，几乎也就忘记了询问。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承认当时他的语气郑重而严肃，使我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信息。那就是：只管去做，不要去问，否则…。

　　（笔者再次结结巴巴：你..思想懒惰..就..就..就不要找借口了。诺维亚愤然：什么？我的懒惰是你一手造成的。笔者汗颜：..）

　　否则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现在还不是知道答案的时候。也许我失败了，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但是，他这么用心的让我来考取魔卡，估计他是不会轻易让我输的。所以，什么发言不发言，缄口不缄口，我根本不在乎。即使是失败了，大不了回我的逍遥林去。

　　“不行。”那个该死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的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真是转得我的心都跟着颤了。”

　　“好哇！那你要小心了，别颤着颤着，一不留神再蹦出来。”我恶声恶气地。唉，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调调。以后必须离他远点。

　　他好像没听见的样子，不做计较，仍旧问道：“我感觉你既不是魔女，也不是巫女，更不是人类，你究竟是..个..什么？精灵？也不像啊？精灵还没有你好看呢！”

　　最后一句是夸我？

　　眼前浮现出精灵的模样：两个尖尖的耳朵，一个塌塌的鼻子，乱蓬蓬的头发，皱巴巴的眼窝，数颗尖尖的牙齿，一条或长或短的尾巴...天哪！拿我和他们PK？

　　我没好气地：“我是怪物！”

　　但是，终于管不住好奇，还是反问：“那么，你呢？你是谁？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回答：“我是魔鬼！”

　　于是，一个怪物，加一个魔鬼，再带着一个人类，开始了排出雾障，探寻终点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