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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石出 会背叛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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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背叛朋友的理由无非就那么几个。当封闫排查完米可的人际关系,基本已经可以确认原因来自他病重需要巨额治疗费的母亲了。
而同一时间,艾利克斯在安浅臣温柔微笑的陪伴下,历经了两个多小时的记忆复苏过程,终于浑身是汗地惨白着脸想起来那段录音的存在。
“手法很专业。”目睹了全程的封闫以赞赏的口气对安浅臣说道,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竟然起了把人挖角到CSI的念头?
“过奖了”安浅臣眯眼笑,“封学长当初在这门专业课上是满分吧,我可没有学长的分数高。”
“那安名模呢?”好奇心作祟的小警员接口问道。
“好像是98吧。”安浅臣回想了一下。
ヾ(`Д),这样的谦让真的有意思吗啊?!当初他们这门课都重修了三次好么?是三次啊啊啊!
会议室里。
“组长,小米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口中稍带水渍,瞳孔放大且有出血现象在眼粘膜上,耳膜破裂出血,应该是水压造成,所以直接死因可以确认为溺水。”
“而且死者的脚上绑有重物,在死前并没有流露出自杀倾向,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是他杀。”
看着投影仪上泡得发白的尸体照片,安浅臣觉得胃里像是吞了什么硬物一样哽得难受。
“组长,这个米可的案子和丹尼尔的案子是一个凶手吗?”
封闫盯着屏幕,笑得很危险,“一个很聪明但又愚蠢的凶手。安大名模觉得呢?”
安浅臣沉吟,点了点头,“确实。”
此外,一头雾水的小警员们。
“郭京飞。”
“我在,老大。”一看就是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警察马上立正出列。服从先于思维,怪不得能让封大魔王花费一些时间的边角料记住他的名字。
“去申请逮捕令。”封闫目露精光,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
剃着刺头的小警察尴尬地挠挠头,有些惶恐地的,“老,老大……抓谁啊?”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下降了。
安浅臣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这群低着头恨不得盯穿地板的小警察们,好心地开口提醒,“不难找,可以和艾利克斯长相相似到乱真的男人应该为数不多。”
确实不多,全世界也只有艾利克斯不为人知的孪生兄弟了。
可问题是从来没有人说过知名设计师艾利克斯还有孪生兄弟啊?
“艾利克斯他妈生了双胞胎?”郭京飞满头雾水,“我靠狗仔都没挖到的劲爆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验了艾利克斯的指纹,他留在红酒杯上的指纹和今天留在躺椅上的绝对不是同一个人的。”
“卧槽那是两个人?!两个人能够长得一个样子,说话都贱得风格统一?你怎么想到他们是两个人的?!”郭京飞瞪大了眼睛。
“确实是很精妙的模仿,不过一个人的习惯性小动作可不会撒谎。”安浅臣温和地笑笑。
“那……”
“你觉得在你废话连篇的同时犯人还会等你多久?”封闫冷冰冰的眼神盯着还想继续问下去的郭京飞,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快冲破忍耐的极限。
“出发!”
“是!”
对外这些警员们还是非常优秀的警界精英,因而尽管艾利克斯的孪生兄弟从来没有公开过,警员们也有惊无险地把正在过安检的犯人抓捕归案。
明明是和艾利克斯完全一样的脸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阴郁的男人坐在审讯室里除了一开始深深地看了安浅臣一眼就再无任何反应。
“威尔斯?”
封闫极为感兴趣地绕着嫌疑犯走了一圈,“不得不说我真是在这个案子里遇到了两个让人惊讶的审讯对象,一个主动得离谱,一个无比坚定地,沉默是金?”
“我认为对狡猾的警官保持沉默应该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吧?”安浅臣无比熟练地在封闫身边坐下,“至少比起漏洞百出的陈词而言,这样律师会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呵。身边的人发出毫不掩饰的冷笑。“垂死挣扎唯一改变的就是死相会更难看。”
“似乎有点道理。”安浅臣眨眨眼,看向依旧沉默的嫌犯,微笑道,“在一切开始之前,谢谢你不惜冒着被抓的风险为我洗脱嫌疑。”
嫌犯猛地一震,倏地抬头死死盯着安浅臣,眼睛震惊到眼眶外突。“你……你”
“难道你在杀人之前故意伪造了米可的保存着关键录音的手机不是为了替我证明清白?”
“……是。”威尔斯突然微微笑了笑,低下了头,“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完了?”封闫难得有耐心听完与审讯无关的对话,不客气道,“竟然还问为什么,显然你的智商真的不适合用来犯罪。第一,现场发现的手机虽然型号,新旧程度非常拟真,但很可惜的是,手机真的太干净了,干净到整部手机竟然只有米可一个人的指纹,难道你不知道要事前调查一下那人是不是个不允许别人触碰自己手机一下的手机控吗?”
“而且指纹有三类,第一类是明显纹,第二类是成型纹,你都有伪造,问题是第三类潜伏指纹,这类指纹是经身体自然分泌物如汗液,转移形成的指纹纹路,而在整部手机上都没有这类指纹,你觉得死者如果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个毛孔还能活到你动手?第二,我想你真的是在质疑我的智商,你竟然没有把衬衫上你的指纹消去。你是觉得CSI绝对不会想到要把你的指纹拿去和它比对吗?”
“指纹吗?”威尔斯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你以为我想不到消去衣服上的指纹吗?”
“哦?”
“是米可。”安浅臣肯定道,“米可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帮你消去指纹。”
呵。威尔斯顿时冷笑,“确实是他,以为留下点证据就不是背叛了吗?虚伪!”
“论对无辜人员的同情心,他倒确实比不上你。”封闫嘲讽道,“顺便聊聊你的杀人手法吧,真是让人觉得粗糙到吃惊的方式。”
“确实很不严密,但多测试几次就不存在问题。”威尔斯淡淡道,“反正正式的秀之前会有很多次排演。”
“所以你在丹尼尔练习的时候不断计算调整好了绣线的长度和角度,然后在正式的走秀上,当丹尼尔走到T台的最前端之时,他身上的绣线正好绷直,因为当时在T台上,以为只是其他模特陷害手段的丹尼尔一定不会声张反而会极力和线拉锯,这个时候我上场和他擦肩而过时,绷直的线被拉出了一个角度,就像拔河时站在侧面的人轻轻一拉绳子就能让两边的人失去平衡一样,丹尼尔瞬间失衡从台上掉了下来。”
“虽然已经很完整了,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封闫虚虚地合着手掌。
“虽然你可以调整很多次但这个杀人手法依然太难掌控了吧?”安浅臣依旧觉得不解,当初他迟迟不敢确认杀人手法就是因为这简直不像是蓄意杀人,反而像是……在赌博。
“这是一场赌博。”威尔斯突然笑了笑,“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杀了他,所以由天意来决定不是很好吗?”
封闫不置可否地转了转笔,“动机?”
无声。
显然我们的嫌犯又陷入了沉默是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