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淑砚

21、杨老

　　叮嘱完后我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了门，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笑容和蔼的看着我们，“来了。”
　　“杨伯母好。”我和文倩一起打招呼道。
　　“好，快进来，老杨正在等你们呢。”杨伯母笑着说。
　　我们进了屋，这是一幢复合式小洋楼，不是很大，两个老人住正好。一进门是花圃，红红绿绿的种了不少，打理的很好。来到客厅，这里完全是中式摆设，墙上有各种字画，有些是名家之作，有些是杨老和夫人随性之作。
　　杨老一看到我们就迎了上来。
　　“你们来了。”
　　“杨老最近好么。”
　　“不错。”看着杨老的笑容我轻松不少。“来，我们到那边说。”杨老把我们领到了后院。
　　各种茶具已经摆在了小桌上，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杨老，不好意思，我领了这么多人来打扰您的清静。”
　　“没关系，我这里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杨老看了看凯文和凯彬，问道，“这两位是？”
　　“他们是兄弟，这位是哥哥范凯文，这位是弟弟范凯彬。”我介绍道。
　　“的确很像。”杨老笑着看了看他们说。
　　凯文和凯彬也和杨老打了招呼。
　　“您过的很舒适呢！”我看了看周围笑着说。
　　“是呀，我现在养养花，画画画，很悠闲，退休才发现生活可以很多姿多彩。”杨老的笑容更深了。
　　“您很会生活。”凯彬说道。
　　“呵呵。”杨老很高兴凯彬这么说，“你是干哪一行的？”
　　“医生。”
　　“啊，那我们是同行！”杨老对他有了兴趣，他们聊了起来。
　　“是呀，但是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慢慢努力吧。”杨老笑着说，“在医院呆的还习惯么？”
　　“很好。”凯彬很高兴，一看就知道从心里喜欢这行。
　　“他都快把我的饭碗抢了。”我笑着说。
　　“是么？”杨老看着凯彬，“我这个学生可是很强的。”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们有空时，可以一起聊聊医学上的问题。”杨老看着凯彬，看来是很喜欢，有时人很奇怪，会在很短的时间选择喜欢或不喜欢。
　　“那求之不得呀。”凯文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我们聊了一会，凯文一直没有说什么。
　　“你是做什么的？”杨老注意到了他。
　　“我是经商的。”
　　“是么？”杨老点了点头。
　　“是的。”凯文很紧张，可不像我认识的他。
　　“你在想什么呀？”杨老问道。
　　“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帮忙。”我接道，怕凯文急着说，把事情弄的不好。
　　“什么事。”杨老看向我，大家也都严肃了起来。
　　“是为了他们的侄子。”我看了看凯文和凯彬，“那孩子叫小宇，八岁。”杨老点了点头示意我说下去，“他从小就是先心病，现在炎症侵及了传导束和大动脉根部，正住在医院。”
　　“这样得心脏移植呀。”杨老说。
　　“是呀，我们也知道。可是现在没有人能做这个手术。希望您能帮忙。”我看着杨老，有些害怕，我也没有把握。
　　“是呀，这种手术只有您当年做过，现在只有请您来帮忙了。”文倩帮忙说道。
　　杨老陷入了沉思，我们也不敢打扰，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我就更紧张了。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我们相信您一定可以的。”凯彬很有信心的说。
　　这时凯文才轻松了些，“请您帮帮吧”。
　　“让我想想吧。”杨老说。
　　“您就答应吧，我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才来劳累您的。”文倩说。
　　“让杨老想想吧。”这时，我突然感到手被人捉住了，我转头一看，是凯文，我感到了他的紧张。
　　我反过来拉住了他，希望让他平静些。
　　“杨老……”为了小宇，我想再试一下。
　　“你过来一下。”杨老看着我说。
　　我看了凯文一眼，跟杨老走进客厅。
　　“小严，我不是不帮，我的身体，你也知道。”
　　“我知道，您最近怎么样？”
　　“最近还不错，但是这么大的手术，我恐怕撑不下来。”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有些为难您，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皱着眉，“小宇是那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他，他还那么小，我希望可以给他一个未来。”我几乎是自言自语。
　　“你是不是喜欢那位范凯文先生？”杨老突然问道。
　　“是的。”我没办法当着这位长辈说谎。
　　“那好吧。”杨老眼中有着慈爱，“不过你必须和我一起来研究和做这个手术。”我看着杨老，我得辞呈已经写好了。
　　“我怕身体支撑不住，所以你必须有把手术接下去的准备。”
　　我看着杨老，他也是在那身体做赌注的。“好的，谢谢您。”我有些感动，泪就留了下来。
　　“你变了！”
　　“啊？”我不知杨老为什么说这么一句。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都没有见你哭过。”
　　“是呀。”我无奈的笑了笑。
　　“是他么？”杨老看了看凯文。
　　我点了点头。
　　“看来你这丫头也情窦初开了！哈哈。”杨老看着我笑了开来。
　　我的脸不禁红了。

　　我们回到大家中间。
　　“怎么样？”大家都紧张的看着我们。
　　“我们开始准备吧！”我笑着说，这个笑容很灿烂。
　　大家都松了口气。
　　“明天，我想见小宇。”杨老说。
　　“好的。我来接您。”凯彬高兴的说。

　　我们从杨老家出来，文倩就拉住了我，“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笑了笑，“秘密。”
　　“不会吧？”文倩看着我，我仍笑着。“算了。”文倩放开了我。
　　转身和凯文说，“走吧。”我先上了车。
　　送文倩回家后，又到了我家楼下，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凯彬从车库取出车说有事就先走了，剩下了我和凯文。
　　“杨老都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还不高兴。”我不理解的看着他，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虽然他不像凯彬一样开朗，但也不是这么安静的人呀。
　　“可以上去坐坐么？”他没有回答我的话。
　　“好的。”我想了想，看来我还得做他的思想工作。
　　“你先坐坐，我去倒水。”我进厨房倒了杯水端了出来，坐到了他旁边。“喝点吧。”我把水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看来大家都很好奇呢。
　　“我想知道。”
　　他这么说，让我不能和对文倩一样，可是不能告诉他杨老的身体不好，那样他会担心的。
　　“你相信我，有杨老在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就提高了一半。”我尽量让他不要担心。
　　“可是你哭了。”他认真的说。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话，一下呆了。
　　“你怎么了？”他急了起来。
　　“你不会因为这不高兴吧？”我竟脱口而出，说完脸就红了。
　　“是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的回答让我更尴尬了，不知说什么好。
　　“可以说你为什么哭了么？”他拉起我的手。
　　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本来是我要安慰他的，却成了他来追问我。我快无法招架了。
　　“杨老问我是否喜欢……，”他看着我的眼睛，鼓励我说下去，“是否喜欢你。”
　　“喜欢么？”他竟然接着问道。
　　我看着他，觉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就不该让他上来的，看着他的坚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为此杨老答应为小宇开刀，我很感动他对我这么好，忍不住就哭了。”我说了一半理由。
　　“我爱你。”他看着我说，表情很认真。
　　我完全不知所措。
　　他吻了我，第一次我感到这是幸福。
　　“我去做饭，在这里吃吧。”
　　“好的，我帮你吧。”他把外套脱在沙发上。
　　突然我好希望这气氛不要消失，永远这样下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