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到将军（完结求砖）》木呗

38、第四十二章 “杰西，”

　　“杰西，”秀刀却又猝然在后面唤，“……让我参与你的计划，行刺兵部尚书保罗•克里斯曼公爵，不是这么容易。”

　　杰西回过头，望秀刀一会，却开始发出古怪微笑，“……谁说我打算行刺他了？”

　　“那你……？”秀刀张大嘴巴，“我以为你恨他，虽然他看来对你本人不算苛刻……但从我首次知道你是奴隶，就看出你不甘心。何况他这次又如此对奔尼，我知道你爱奔尼，因为那是和你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你们家乡的人都最看重这个。”

　　“和我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弟……”杰西模糊低下头，“……流着相同的血液……”

　　“你怎么了？”秀刀忙过来扶住杰西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不会杀他。”杰西脱离秀刀的支持，用自己的力量站稳，退开一步，抬视秀刀，“有人跟我说过……‘感觉不清晰的痛苦是一种浪费，它只会粗暴地毁坏物品’……所以我不会杀他……”

　　整个房间因为这句话而突冷寂下去，安静得象坟墓。

　　窗外，帝都的地面太空埠里，离队返家的军人正和前来迎接的亲友热情挥手招呼，所有人脸上全洋溢幸福笑容。在他们周围，就连那些装卸用机械，都装饰满红红绿绿的彩带和金银小星星，浑身透着俗气而更显直率可爱的喜庆味。

　　可屋内，只有杰西那句话还在室内无声回荡，冲击墙壁，和屋里人的耳膜。

　　……感觉不清晰的痛苦是一种浪费，它只会粗暴地毁坏物品……

　　“……杰西……？”秀刀细细捉摸回味，渐渐倒抽起口凉气，“你和说这句话的人，你们都……我现在才知道，我一点也不算疯子。”

　　“我知道他的弱点了，”杰西指指自己心口，“我找到他的心脏位置了……或者说，是他让我看到了……在那一天……那一天……”他低下头，攥紧拳头，盯着地面，“你也说过，我的作战方式就是抓住敌人的错误和弱点。”

　　“……我还说过，你自己又爱玩命，只要一出手，就全是你死我活的杀招。”秀刀走近些，“……你决定何时动手？”

　　“……何时动手……？”杰西拳头攥得更紧，过一会，才能抬起头，冲秀刀做个自我讥诮地微笑，“起码不是今天。那对医护说，奔尼的情况已不能再拖……奔尼会病弱成这样，都因为我……”他指指自己的身体四肢，“这副身体，被一个魔鬼控制，它让我的头部总是不能顺畅地低下，而膝盖每一弯曲就会剧痛……

　　“……所以今天，我还得带着奔尼回到他面前，求他给奔尼治病……甚至下跪……所有的那些坚持……只为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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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刀刚低着头回到自己寝舱，早已进屋等待的威廉就冲过来，“你这家伙，刚才去跟杰西说什么啦？”

　　“我们刚才……”秀刀边回忆着边要向这个少年好友加军校同学叙述，但说到一半，望着威廉那副时刻保持大贵族风度的良好世家子弟模样，却又鬼使神差停下来，默想一下，“我们刚才，提到个叫‘无双’的人，你想不想听？”

　　……秀刀曾问过杰西，“是否该把无双的存在告诉威廉？他那样最佳市民的性格，肯定会送我去医院吧？”杰西当时反问秀刀，“你和威廉更熟悉，为什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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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目送秀刀走进浴室，然后，居然看到个浑身散发灼热温度的狂野少年走出来。

　　……

　　一小时过后，秀刀站在威廉旁边，放声大笑，“好啦，别再生气啦。没想到你看见无双反应会这么剧烈。现在你知道一切没事，就别再瞪眼嘛。”

　　“你！很好！很好！”威廉气哼哼转身要走，“我刚才的反应还错了！你的烂事我再也不管！”

　　秀刀忙一把拦住威廉，“不管怎么说，别告诉别人，这会干扰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威廉望着秀刀那副把自己的身体和别人都冷静计算的表情，有些担心，但看这家伙的嚣张表情，又忍不住刺激他，故意不屑一顾地专门指指秀刀书架上那些缺乏军旅味的服装时尚杂志、和彬彬君子影像教材，翻翻白眼，“就这些吗？”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秀刀郑重重复杰西给他送来这些东西时说的话，“那样的身体和容貌，需要有相称的衣服和言谈来搭配，才更符合人们心中的思维定势。”

　　威廉仍不放心，“有其他人知道吗？”

　　“有。”秀刀在威廉紧切注视中点下头，“我告诉了杰西。”

　　“他……？”

　　“杰西比你包容，甚至书架上那些书和影像，都是他建议我去参考的。无双这个名字，也是杰西帮我给那副身体取的。”

　　“你们……？”威廉张嘴，却哑然……一小时间，突知道这么多。他找把椅子，默默坐下来，“不管怎说，我仍保留送你去医院治疗的选择。”

　　秀刀注视威廉，没说话。

　　“这就是全部吧？再有其他事情，我的脑袋会爆炸。”

　　“……没了……”秀刀缓慢露出一笑，过去敲威廉的脑袋，“你呀，老这么容易就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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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西交待完离队事务后，下舰坐上保罗早就派来接他的陆上车。开车的侍从武官也被杰西与往日不同的邋遢样子吓一跳，结结巴巴按惯例问杰西是否要亲自驾车一享狂飚快意。

　　杰西摇摇头。

　　武官大出预料，更是连哼哼唧唧的话都说不出来。

　　杰西坐在车后座，小心托着病弱的奔尼，让他在自己怀里闭目养神。保罗强行关押的那对为奔尼做手术的医护，也战战兢兢待在一旁，听杰西偶尔问两句奔尼的护理情况，就全忙着争先恐后回答，以表白衷心。杰西心知这两人其实处境无奈，当初只因按人云亦云的腔调多说一句，却怎知惹来大祸，落到这般，所以除必要问题，也不麻烦他们。

　　到了克里斯曼府，杰西立刻要见保罗。

　　保罗让侍从传话叫杰西去办公间。

　　杰西又嘱咐那两名医护几句，请他们帮着照看奔尼，方才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