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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心思各异 苏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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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养了月余,苏容的面色一天天好了起来,可总归是揣了个小人儿,身子不堪重负老爱犯困,每日不在榻上休憩一两个时辰整个人就提不起精神。
自从苏容醒来之后,刘易黏得忒紧,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会儿苏容午睡他也在床跟前守着生怕飞了似的。
一手搁在床上杵着脑袋,一手伸进被窝里将爱人的手握住,细细凝望着他的眉眼:好看的眉、微微卷翘的眼捷,秀美的鼻下是粉嫩的薄唇,闻上一闻,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细腻清香,若是尝上一口,比那陈年的桃花酒酿还要醉人。
总归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以前还没有心上人那会儿,隔三差五的总要往花街柳巷走上一遭,这会儿对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儿,只是这么望上一望,也叫人热血澎湃,非要做点什么才好。
火星子才刚燃起,攸的想起楼神医的千叮咛万嘱咐,愣是硬生生将那火苗给掐断了,心爱的人儿正经历的着九死一生的苦难,做人丈夫的又怎能做那趁人之危的禽/兽事?
只是情欲这种事,不是说掐断就能立刻心如止水的,刚掐断的火苗还飘荡着袅袅白烟,若有似无的轻撩着心扉,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桃花清香,眼前即是桃色芳菲。
不能采摘,摸上一摸,亲上一亲总归是可以的吧?
罢了,口渴了就得喝水,忍得越久越会出事。虽不能多喝,润润嗓子总是好的,这么一想,俯下身子就往那粉嫩的唇上压了过去,却忘了这不是水而是酒——甘甜可口的陈年佳酿,但凡任何一个爱酒的男人,尝了第一口便想要尝第二口,甚至更多……
越吻越带劲,越吻越忘情,再睁开眼赫然对上了清澈明亮的眼眸,”容,容儿…”
像被当场撞破的小偷,顿时手足无措、忐忑不安,心虚的低下了头。
“够了吗?”苏公子出乎意料的平静,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阿?”刘易反应稍显迟钝,领悟过来连忙道:“够,够了!”
“够了就扶我起来吧!”苏公子语气平和,似乎并没有被人侵犯的恼怒。
“哦,好!”心知自己做了错事,哪有不言听计从的道理,搂住爱人柔软的身子将他扶坐了起来,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苏容半靠在榻上,眉眼疏朗,语气平和,说:“我有些口渴…”
“我给容儿倒茶!”苏容话到一半,刘易心领神会,立刻取了茶杯倒了茶双手奉到了床前。
苏容淡淡撇了一眼,说:“我想喝些白水。”
刘易愣了一下,“哦,好,我这就烧水去,容儿你等着我!”
待刘易一溜烟出了房门,苏容才将右手轻轻搭在了小腹处,微微皱了眉头。
在刘易忘情吻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腹内的一阵动静,虽是一闪而过,却是那么的难以忽略,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这些日子,除了小腹的一点点变化和身体的疲倦之外,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这一动倒是提醒了自己,这腹中的是个活物,没有过多的喜悦,相反倒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呢?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失神之际,刘易已经提着水壶折了回来,苏容慌忙将置于腹部的手移开,不是有意瞒他,却也不想刻意提起。两人同是男子,一个来去自由活得潇洒,而他只能辗转与榻间,做着女子才会做的勾当,心底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容不得自己如此泰然自若。
“容儿,水来了。“刘易取了杯子倒了水,送到了苏容的嘴边,笑嘻嘻地道:“来,慢点喝。”
苏容并不口渴,刚刚不过是想将刘易支开,此刻迎上他明亮的笑容心里倒有一些过意不去,不论如何,这是两人共同的孩子,如此隐瞒也不知该不该?
见苏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刘易先前那好不容易冷却的血液隐隐又沸腾了起来 ,盯着他紧抿的嘴唇哑着嗓子道:“容儿不想喝吗,不如我…”
是想亲自用嘴喂他来着,话刚到一半,苏容已经接过杯子猛地灌了自己一口,接着便是剧烈的呛咳。
刘易大赫,醒过神来是万分自责,慌忙将苏容手中的杯子搁在一旁替他抚着脊背:“容儿你没事吧,我真是该死!”
苏容大咳了好一阵,平复之后失了好些力气,就这么歪斜在刘易的怀中,微微喘着气。
“容儿。”
苏容微微睁开眼眸,“是太阳出来了吗?”
“嗯,先前天还阴着,这会儿又出太阳了,我陪容儿去晒太阳可好?”
苏容眼中瞬间燃起一抹光亮,颔首应着。
翻箱倒柜一番,从柜格里翻出了许多衣物,将苏容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实,苏容不禁皱眉,“有必要穿那么多吗?”
刘易一边替他整理着衣袍一边道:“现在冬月都过了大半了,虽然有太阳外边还是冷得很,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染了风寒可不得了,多穿点把稳一些。”
苏容并未反驳,由他倒弄够了才一同出了厢房。
一出门刘易就抬手遮住了苏容眼前的阳光,说:“你好些日子没有出门了,千万别让太阳伤了容儿这双美丽的眼睛,我会心疼的。”
苏容一愣,接着微赧,慌忙垂了眼眸,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刘易的眼睛,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苏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皙,加之数月不见阳光,此时更是白如脂玉,加上那一点羞赧的红晕,美得让人好一阵头晕目眩 ,恨不得一把将人抱了回到被窝里好好纠缠一番。
一阵冷风袭来,刘易顿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苏容已自个儿转着轮椅走出了好远,狠拍了自己一掌,慌忙拔腿跟上,“容儿,等等我。”
刘易的心思苏容岂会瞧不出来,此时的内心也是一团乱麻,以前做那些事不过都是因着万伯的期许,可现在万伯已经不在了…
“容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有。”
“那你为何不等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苏容收敛了心神,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苏容想,就算是断手断脚的人尚且偷生,更何况他只是断了腿,总不能一辈子依附着刘易而活。
刘易却不知苏容已生了不和他瓜葛的决心,依旧自顾自的说些开心的事情,在他的思想里,总认为俩人做了那亲密时还有了孩子,夫妻名分就是板上钉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