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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横尸门前 清早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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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刚踏进自己院门,见屋里灯亮着就知道是那许久不见的赌鬼娘回来了,扯着嗓子大喊:“娘!”
“哎!娘的心肝宝贝,你总算回来了!”刘大娘连忙迎了出来亲切的挽住了儿子的手。
“娘,今天刮的什么风怎么把您老给吹回来了?”
“这死孩子说的什么话?明天那么重要的日子娘能不回来吗?”刘大娘嗔怪道。
“什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不知道?”
“瞧你这记性!进屋瞧瞧就知道了!”
刚跨进堂屋,只见屋内摆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个个都拴着红绸,刘易大叫:“娘,你不会又要嫁人了吧?”
刘大娘笑得一脸桃花灿烂,“不是娘要嫁人,是易儿要娶媳妇儿了!”
“我娶媳妇儿?”刘易恍然大悟,叫道:“娘,你不是说过不逼孩儿娶那张家小姐的吗?”
刘大娘连忙将儿子拉到一旁坐下,柔声劝道:“易儿啊,娘也不想逼你,可你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那张家小姐有什么不好,虽然长得不咋样,但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一个,温柔娴淑,家里又有钱,更重要的是人家对你一片痴心!”
“温柔娴淑,一片痴心?我怎么没看出来?”刘易道:“你是看中人家家里有钱吧?”
“有钱有什么不好,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关键是再也没人敢看不起我娘俩了!”
“怕被人看不起就别逼我娶张家小姐!”刘易拉着脸嘟囔道,“吃软饭别人会更加看不起!”
“哟,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刘大娘挖了儿子一指头,“如果你早几年有这觉悟,我风四娘只怕孙子都有一打了!”
刘易捂着额头继续嘟囔:“你老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都别想做奶奶!”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刘大娘伸手就扭住了刘易的耳朵。
刘易疼得哇哇大叫:“娘,快放手,耳朵要被扭掉了!快放手啊!”
“死孩子,你咒老娘没孙子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吗?啊?”刘大娘一说下手更重了。
刘易也来了气,口不择言道:“到底我爹是你男人还是我爷爷才是你男人,为什么总把我爷爷挂在嘴边!”
“你你你……”刘大娘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捞起竖在一旁的锄头棒子就往刘易身上招呼,“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刘易那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师承自家娘亲,没有青出于蓝自然是逃跑无望,又不能跟自家娘亲动手,只能是硬挨着。
锄头把子被打成了两截风四娘仍旧不解气,跑到墙根角哭天抢地,“死鬼他爹,你在天有灵就发发慈悲将四娘带走吧,何必留我在这世上守活寡,受活罪……”
刘易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自言自语,“到底我爹是死鬼还是我是死鬼?哭就哭了也不哭个明白,谁相信你和我爷爷是清白的?嘶……”
待风四娘哭完了哭够了,一回头哪还有自家儿子的身影!
被自家娘亲狠狠揍了一顿的刘易此时分外的委屈,只想抱着自家媳妇儿狠狠哭上一场。只可惜人家是不是你媳妇儿这事儿还很难说。
清早起来,苏容被房门口躺着的‘尸体’吓得不轻,细看之下才发现是刘易。实在想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大早横尸在自己的房门口,背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很快苏宅就热闹了起来,楼神医在吉儿的带领下风风火火而来。
“楼贤侄,如何?”万伯凑上前问道。
倒腾了好一番,楼神医终是长长输了一口,“死不了,万伯放心吧。”
“楼贤侄?万伯和楼大夫好像很熟,莫非你们私下有交情?”坐在一旁的苏公子发话了。
万伯方知失言,连忙道:“是老朽逾越了。”
楼神医自知万伯不想让苏容知道他们私下见过的事情,连忙打圆场:“看来万伯是将楼某当做了自己人,如此甚好,楼某听着欢喜,叫其他的倒显得生分了。既是自己人,以后有用得着楼某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楼神医话音刚落,床榻上就有了动静,刘易哼唧着醒了过来。
“小子,你终于醒了!”
刘易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楼神医一眼,“怎么会是你,你来干什么?”
“你差点就去阎王殿报到了,是我将你救回来的。”
“小易,你没事吧?”刘伯关切的望着刘易问道。
看到万伯刘易吓了一跳,“万伯伯,你怎么也在这里?”
吉儿凑过了小脑袋,“大哥哥,你莫不是病糊涂不知道这里是苏宅吧?”
“苏,苏宅?”刘易抬起身子背脊一疼又重重落回了榻上,心虚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装,你就装吧!楼神医斜了他一眼,悠哉道:“说不定是你的仇家将你揍一顿之后随手一扔恰好扔进了苏宅刚好落在了苏公子的房门前!”
刘伯也不揭穿,只问道:“小易啊,是谁将你打伤的?你昨晚回去的时候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人?”
刘易撇了撇嘴,“是我娘!”
“你娘?”众人皆是震惊,“你娘为什么要打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刘易可怜兮兮地道:“他逼我娶媳妇儿,我不答应他就打我了。”为了博取同情,刘易自然而然略过了他污蔑自家娘亲与自家爷爷那一段。
“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何要拒绝?”楼神医状似无意地问道。
刘易肯定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苏公子就在屋中,故意抬高声音道:“我心里有其他人了,才不会娶别人。”反正半夜爬墙进来在心上人门前守了一夜这种事情都做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楼神医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趁机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苏大公子,又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刘公子可要加把劲儿了!”
苏公子悄悄退出了房外,望着从头顶飞过的百鸟,眼中无限惆怅。
他觉得万伯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可那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