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果然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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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你咆哮吧！咆哮吧！尽力地咆哮吧！在这暗无天日的时候，一切都睡着了，都沉在梦里，都死了的时候，正是应该你咆哮的时候 ，应该你尽力咆哮的时候……”
激昂慷慨的男声从教室里传出来，仔细听却还含着几分孩子的稚嫩。
席晔捧着书在桌子的过道来回踱步，神情认真地听着那个平日里说话有些结巴的男孩朗诵这篇郭沫若的《雷电颂》，末了，合上书，对着那个脸红成一片的男孩儿点点头，勾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鼓了鼓掌，“嗯，不错，大家也给点掌声吧。”
“那下面再找个女生来读。”走上讲台，席晔双手托着讲台，眼神扫视着学生，视线一顿，勾了勾唇角，“季风喃。”
正忙着偷偷和于亦心传小纸条的人身子一抖，慌忙把小纸条攥到手心站了起来，对上席晔的眸子，眨眨眼睛，长呼了一口气，“从头开始？”
“第三段和第四段。”
清了清嗓子，朗声出口，“啊，我思念那洞庭湖，我思念那长江，我思念那东海，那浩浩荡荡的无边无际的波澜呀！那浩浩荡荡的无边无际的伟大的力呀！那是自由，是跳舞，是音乐，是诗……”
季风喃的声音比之其他女生的声音更为低沉，颇富磁性，对于这首情绪激昂的诗歌来说，是有些不太适合的，却又另有一番滋味。
“嗯，不错，情绪再饱满一点就更好了。”点点头，用手示意季风喃坐下，又接着说，“接下来老师给你们读一遍，大家掌握一下怎么去断句。”席晔手里还捏着一根粉笔，为了让大家都听清楚，在两个过道来回踱步，她的声音没有季风喃那么低沉，却也并不尖锐，反而带了几分冷然，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坐下的季风喃抹去额头上沁出的汗，转头对着于亦心做了一个很丧的表情，逗得于亦心噗嗤一笑，朝着她吐了吐舌。
……
季延在家待了几天就又去出差了，又加上保姆陈阿姨不在，所以季风喃这两天一直跟自家老妈待在家里，母女的二人世界着实让季风喃有点儿小尴尬。
说实在的，从小白蝉对季风喃的教育都是“严厉”两个字，季风喃一直觉得自家老妈不会笑也不会哭，总是寒着脸，俨然就是别人口中冷冰冰的女王大人，每每季风喃做错了事情白蝉都不会太训斥她，只一个眼神就让季风喃如惊弓之鸟，乖乖改正，所以季风喃对于自家母亲自然是敬畏居多，也几乎没有过同其他女儿家那样对母亲撒娇的经历，虽然季风喃一直都很想和妈妈相处撒撒娇什么的，但是，这两天两个人的相处时冷然的气氛确实让季风喃颇有些尴尬。
中午放了学，季风喃小心翼翼地给白蝉打了电话，待听到那边平常几乎都不带温度的声音时，季风喃才挠挠头开口道，“妈妈，我今天中午有班级的男女混合篮球赛，不能回去了，”顿了顿，又傻里傻气地补了一句，“卫褚和于亦心也在，你不用担心。”
本来季风喃是不用上的，毕竟她现在还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去打篮球似乎有些滑稽，但是那个校篮球队的女生前些日子训练不小心摔断了胳膊，班主任又不知从哪儿得来她投篮很准的消息，硬让她补了上去。
在家褪去职业装的女人此时正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裙斜倚在沙发上，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刚洗去油烟味的长卷发慵懒地搭在肩头。接到季风喃的电话时，白蝉眼神一顿，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眸子里一抹懊恼闪过，声音却还是淡淡的，“嗯，知道了。”
手捧着电话，季风喃也不知道还想说些什么，揪着眉，迟迟说不出口，嘴唇蠕动了几下，正下定决心要说话，却又被白蝉打断了。
“中午记得吃饭，多喝点水，打完球去教室休息一会儿。”
白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话里的内容却让季风喃心里暖暖的，也不管白蝉在电话那头能不能看到，傻笑着用力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傻气，红着脸嗯了一声，“妈妈你也要好好吃饭~”
眸子因着女儿话里的关心而染上了几分笑意，白蝉勾了勾唇角，“好。”
鲜少进厨房的女人今天做了一桌子好菜，那个不回家的熊孩子却没了口福，叹口气，白蝉只得自己一人进餐。
置了电话，季风喃红着小脸儿傻笑了半天，唔……虽然和妈妈感觉还是有些生分，但是，妈妈还是很关心她的，她能感觉得到！
于亦心收拾了桌子过来就看到季风喃一脸……羞涩？女孩儿的八卦之心瞬间燃烧了起来，毫不客气地上手捏了一把季风喃红透了的小脸儿，“喂~风喃。”
季风喃一巴掌把在自己脸上作祟的手拍下去，怒瞪了于亦心一眼，“干嘛啊！”
于亦心摸着下巴，贼兮兮地绕着季风喃转了三大圈儿，在她脸上审视了半晌，嘴里还喃喃自语，搞的季风喃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看我干嘛……”
于亦心点点头，一脸我懂得的表情，问出的话却差点儿让季风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果然春天来了，我家风喃……少女怀.春了？”
怀、怀春？！
季风喃惊下巴都快脱臼了，半晌回了神，“你整天都想什么呢？我哪有怀什么春！”
“那你跟谁打电话啊？这一脸羞涩是干嘛？你敢说不是害羞了？”于亦心一连串儿的疑问让季风喃无语，也让卫褚提起了心脏，一眼不眨地盯着那两人。
季风喃撇撇嘴，脸上的温度也早已降了下来，“是我妈啦！”
被季风喃话里的人物唬的一愣，于亦心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干笑了几声，黑亮的眸子滴溜溜直转，“原、原来是阿姨啊……”
咳……不得不说，她于亦心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对白蝉害怕的很。
在听到电话对方的人是谁时，卫褚也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两人旁边，拍了拍季风喃的肩膀，“走吧，大家都等着呢，打完咱仨一起去吃饭。”
关乎班级荣誉的事情，班里回家的学生很少，大多都留下来看比赛加油，气势比之对手班倒是更盛，但对手三班的能力却不容小觑，男生不用说，常打篮球体力技术自然是很好的，女生则多长胳膊长腿儿的大高个，反观一班，女生多数是似季风喃这样有些瘦弱单薄的小身板，得分大概也全凭男生来努力了，这样的两个班，能力差距看起来似乎有些悬殊。
换了篮球服，卫褚上场去打上半场，季风喃则坐在场下等下半场比赛。
一班是选了班长陈晨当跳球员，开赛便取得了先机，场上一派激烈，气氛十分紧张，场下的同学也给力，各自声嘶力竭地呐喊加油。
陈晨被两个人围堵，实在无法脱身，只能侧身轻跃跳起，双手一抡，篮球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卫褚！”
卫褚迅速接过已经飞到身前的篮球，运球躲过了身前的一人，一个帅气的远投三分进球。
“Yes！”
“耶~卫褚！卫褚！太帅了！”伴随着场下女生的呐喊，一班在五分钟分钟内率先得了三分。
三班虽然懊恼，却也在短时间内重整士气，接下来的比赛不仅追平了分数，更是赶超了两分。
吁——
裁判一声哨响，上半场以3:5的成绩结束，一班处于劣势地位。
接过于亦心递的纸巾擦了擦汗，卫褚一屁股坐在了季风喃身边，猛灌了几口水，清了清嗓子才对季风喃嘱咐了一句，“下半场注意安全，三班那些男的太猛了。”
上半场全是男生对打，下半场则要换两个女生上场，这种规则让卫褚吐槽了好久，毕竟男女有别，怎么打？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都也挺尴尬的吧……
休息了十分钟，下半场继续，比起上半场，下半场看起来有些滑稽，男生遇到女生只有躲的份儿，真可谓是打不得，抢不得，也碰不得，场上的球员一阵懊恼，围观的吃瓜群众却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着剩下不多的时间了，一班也只季风喃进了一个一分球，和三班还相差一分。卫褚跟陈晨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跟女孩儿们抢球。
好在卫褚与陈晨配合默契，记了一分，让比分与三班追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