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怎么走》争渡青

16、第16章 我只是单方

　　季风喃最近中毒了，中了小说的毒。

　　继连续熬夜看了三天杜若给的小说后，季风喃的黑眼圈浓重地就像化了烟熏妆一样，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精神萎靡的气息，倒是莫名的有种颓废风。

　　季风喃觉得，她肯定是疯了，对于她最热衷的游戏，她都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看小说却如上.瘾一般停都停不下来。

　　揉揉最近过度使用的眼睛，对着生物老师眨巴眨巴，干涩的感觉让季风喃的眼皮子一节课都在打架，控制不住的睡意让季风喃一下课就倒头睡到了桌子上。

　　本想着下课找季风喃谈谈她最近状态的生物老师刚走到她桌边，就听到砰的一声，某个孩子的脑袋以光速倒在了桌子上，声音之大让生物老师都觉得疼，那孩子却毫无反应。这……是困成什么样子啊？摸摸脑袋上没剩多少的头发，看着周围学生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四十多岁的男人略微有点尴尬，只好作罢，拐个弯儿去了生物课代表王斐那儿。

　　生物课是第二节课，和第三节语文课中间空着20分钟的课间操时间，学生们等生物老师走了以后就一哄而散，乖乖去了操场准备做操，他们可不想去迟了挨班主任的批，转瞬间，教室里就剩下卫褚、于亦心和季风喃三人了。

　　于亦心收拾好桌子，目光看了看卫褚，用手指了指季风喃，出口无声，“要不要叫她？”

　　卫褚看了一眼季风喃，皱着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万一被李老师抓住季风喃逃操，少不了又是一顿训。

　　于亦心点头，轻手轻脚地过去拍拍季风喃的背，“风喃，风喃醒醒，去上操了，不然一会儿被老巫婆抓了包就完了。”

　　季风喃哼唧了一声，无意识地抓起刚盖到背上的外套蒙在了头上，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唔……不要，困……”

　　于亦心无奈地对卫褚摊摊手。

　　卫褚却因着季风喃这幅模样，心底软了几分，走过去扯了扯于亦心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她一起出去，“李老师没发现就算了，要是发现我们找个理由混过去，风喃看起来很累，估计又玩儿游戏熬夜了。”

　　瞧见卫褚看季风喃的眼神，于亦心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心似乎也狠狠地揪了一下，强压下这种不适感，于亦心笑嘻嘻地点点头，拉着卫褚去了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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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晔收拾好教案，倒也无事了，想着不必再让季风喃跑一趟，便提前来了教室，却没想到看到了某人位置上隆起的不明物体。

　　将教案放到讲台上，席晔穿着高跟鞋，只能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季风喃桌边。嘴角含着点点笑意，小心翼翼地掀起蒙在季风喃头上的外套。

　　六月份的天气，这孩子就不怕捂坏吗？

　　某人似乎睡的香甜，睫毛长的不像话，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底撒下一片阴影，还时不时地砸吧砸吧嘴。

　　好笑地看着季风喃的孩子模样，席晔突然玩心大起，敛了敛头发，俯下.身子，伸出葱白的食指，轻轻地扫了一下某人长的过分的睫毛。

　　下一刻，被叨扰的人睫毛微颤，似乎有转醒的趋势，席晔立马直起了身子，整了整衣领，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却没想那人只是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软声软气地嘟囔了一声，“唔……讨厌，别闹了宝宝。”

　　被季风喃口里的称呼叫的一愣，席晔倒也反应过来大概是被季风喃当成了别人。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想着间操也快结束了，席晔又弯了弯腰，素手摸了摸季风喃那让自己爱不释手的软发，温下嗓音，“季风喃？醒醒，马上要上课了。”

　　季风喃睡的正熟，似乎做了什么梦，梦里又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冷香，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小脑袋动了动，软绒绒的头发蹭过席晔的手心，给席晔带来一抹异样的痒意。

　　被季风喃睡觉的可爱模样萌到了，席晔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抹笑意，复又伸出手指，恶作剧般地轻扫季风喃的睫毛，本以为这人会像刚才那样软囔囔地说句什么，然后自己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却没想到在抽手的时候，被季风喃给抓住了，下一刻，对上的便是某人懵懵懂懂又略带疑惑的琥珀色眸子。

　　瞬间尴尬了……

　　手里滑腻微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季风喃事情的真实性，刚还混沌的大脑此时一下子清晰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席晔此时的窘态，却依旧舍不得放开手中的柔软，季风喃装作无意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疑惑，“席、席老师？”

　　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席晔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正了正脸色，一副正经的模样，“嗯，醒醒，要上课了。”

　　“唔……好。”手中的柔软被抽走，季风喃心下失落，垂下眼睑，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席晔只当这孩子有起床气，却莫名地觉得季风喃这个模样蛮可爱的。

　　等季风喃再抬头看她时，才猛然发现这孩子眼底的乌青。秀眉蹙了蹙，突然想起最近这几天好几个任课老师说季风喃上课不认真，自己一直没发现是因为这人在自己的课上精神百倍。本是不信季风喃上课会不认真的，但看这样子，其他任课老师所言不虚。

　　屈指敲了敲桌子，让季风喃抬头看她，席晔习惯性地挑了一下眉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最近没休息好？”

　　席晔这么一问，季风喃猛然想起了近些天来缺觉的原因，看着席晔姣好的脸，那些小说里暧昧的情节如画一般在脑子里上映，季风喃自动带入了席晔，一时间有些害羞，脸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米分色。

　　看着明显走神又脸红了的某人，席晔无语扶额，这人又在脑补什么？

　　素手一巴掌拍在季风喃脑门上，看着季风喃回了神，两只眼睛澄澈地看着她，席晔才出声道，“好好休息，快期末了，不要耽误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摸了摸脑门，季风喃语气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

　　被季风喃的语气逗的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席晔心情大好。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季风喃。”

　　“嗯？”

　　“宝宝是谁？”

　　“宝宝？我家狗啊。”还没来得及问席晔是怎么知道宝宝的，下一刻就看到席晔似乎黑了脸，上讲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被瞪的人儿缩了缩脑袋，季风喃决定什么都不问了，席老师一定是心情不好，对！

　　席晔一阵儿郁卒，万万没想到，自己被季风喃当成狗了。

　　当成……狗了……

　　成狗了……

　　狗……

　　整整一节课，季风喃都感觉莫名其妙，以前席晔上课总会时不时跟她对视，提问，今天怎么看都不看她一眼啊？

　　思前想后都没想出个所以然？季风喃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门！

　　情商啊情商，你是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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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补了几天小说，季风喃觉得，她似乎有点理解何为喜欢了，却又觉得小说里的爱情美好的有些太不真切，而对于追席老师这件事，也依旧是毫无头绪。

　　下午的大课间约了杜若打篮球，也顺带将手机还给了杜若，酣畅淋漓地打了一下午篮球，最近因着熬夜看小说而萎靡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

　　去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一瓶儿递给了杜若，杜若道了声谢，两人也不闲脏，一屁股坐在了操场上。杜若猛灌了几口水，颇为八卦地用胳膊肘怼了怼季风喃，“诶，我说，你把这几本儿小说都看完了？怎么样？”

　　她可是记得其中有一本可是严重的少儿不宜。

　　季风喃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摸摸鼻头，看了一眼杜若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想的是哪部分。毫不在意形象地白了她一眼，淡定地回答，“什么怎么样？还行吧。”耳根子却渐渐爬上了一抹红润。

　　看着季风喃这幅死傲娇的模样，杜若忍不住调笑起她来，“啧，就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部分你觉得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风喃你个死傲娇！”

　　见季风喃一副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杜若也没招了，摊摊手，说到了正题，“知道怎么追席老师了？”

　　摇摇头，季风喃倒是诚实，“不知道，”低头拔着草垫上的塑料草，声音带着几分茫然，“我看了小说，当同性恋很不容易，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拉着席老师一起入水，而且，退一步说，我只是单方面喜欢席老师而已，小说里的美好只是经过加工的美好，现实里真的会有小说里的那种结局吗？这条路，怎么走？”

　　杜若听了季风喃的话也是一愣，心下泛酸，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季风喃的肩膀，“顺其自然吧，随心去做。从我的角度来说，任何感情都应该是平等的，也许以后社会对同性恋的态度会改变呢？”

　　这条路怎么走，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