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珍宝”自手中出 “啊，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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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珍宝”自手中出
江渔十七岁的生命里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李莲花是无比聪明的，从两年来听过的他的各种大小轶闻就不难推断，而眼前的男子，有着与李莲花九成相近的容貌，感觉上也糊弄不过去，把心一横，开口问道：“公子，怎么称呼？”
“李……相夷。”停顿了一下，真名还是脱口而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忽然，有种不太想要这个名字的感觉。不过这个回答似乎真的惊到了面前少女，手握的竹筷无意识的掉落在地，少女蹙着眉头，一句话像是在口边转了数圈，终于问出口：“眼下……是什么年份？”
“宋历一二二年。”虽然不知是何用意，李相夷如实回答。
“……”即便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真的听到答案的时候，江渔还是无比诧异，自己，竟然回到了十二年前。所以面前的男子，就是李莲花了，只不过，这时候的他，还叫李相夷。
满满的无措感涌上心头，江渔不知道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向李相夷解释李莲花的故事，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叫作，江渔。
“所以姑娘，该如何称呼呢？”明明是已经问过的问题，李相夷再一次问出，却毫不围合，只是江渔依旧不知改如何作答。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
雄鸡的啼鸣很是清澈，举起覆在眼上的手掌，江渔缓缓睁开双眼，这是一只比原本自己白嫩很多的手，骨节分明，浅粉的指甲被修成小巧的弧状，掌心却有着与肤色极不匹配的厚茧，应是长期掌握器物所致。
昨晚在海边拾扇贝的时候，有借着海水大概打量过容貌，及腰长发盖住了大半脸庞，但仍能看到尖削的下巴及柔和的五官，十六七岁的年纪，清丽的容颜，即便是由同是女子的江渔看来，也绝对是一个美人。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不如不想，耳边又传来一阵鸡鸣，江渔起身，摸索下楼。
昨日自己坦言了无所知后，李相夷没有再说什么，却默默回到莲花楼，整理出了二楼客房，告诉自己可以暂时在这里歇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却应该，是不相信自己的吧？
踏下最后一级楼梯，江渔超卧房一瞥，随即被惊得倒退一步，李相夷背对着自己，正用金创药慢慢涂抹着手臂，映入眼帘的是数条纵横整个背部的伤疤，虽然都已经结痂，却仍大多泛着嫩红色，狰狞而残忍。
这个背部，江渔看了两年，最初开始照顾李莲花，男子大多时间神志恍惚，擦身喂饭之类的工作，自是做了不少，再后来，随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李莲花便不再需要生活方面的侍奉了，只是那具满目疮痍的身体，牢牢刻在了江渔脑中，再难剜去。
而眼前的伤，尚未经历十余年的风霜，还牢牢叫嚣着伤害与疼痛，即便是自以为已经习惯了的江渔，乍一见，仍是一惊。
觉察到来人，李相夷披上上衣，转身致歉：“忘记姑娘在此，冒犯之处，还望勿怪。”
“叫我小渔吧。”不知怎的，江渔脱口而出。
“小鱼？”李相夷疑惑。
“嗯，渔夫的渔，我是公子从海里捡来的么，既然不知道是谁，就叫我小渔吧。”江渔急切道。
“好。”李相夷笑，虽然只是淡淡的，但从江渔的角度望去，像极了两年来的每一天，自己熬好药端到李莲花面前，叮嘱凉一凉再喝时男子淡然的温柔，“好。”
“我去喂鸡！”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江渔炸毛一般窜出门去，徒留李相夷在榻上，缓缓收拢笑意。
“喂鸡……么……”
李相夷推开莲花楼大门，清晨的阳光暖暖的晒在鸡圈上，已然吃饱喝足的公鸡母鸡们懒洋洋的踱着小步，丝毫不理睬真正的主人。
菜地也已经被妥善照料过了，油油的绿叶上还三两落着尚未干去的水渍，在阳光的映衬下泛着剔透的色泽，争先恐后叫嚣着“我很好吃”。
举目向沙滩望去，没有见到熟悉的迎着潮水拾捡的身影，那，该是去村里置办粮食了吧。
短短月余，李相夷已经习惯于清早推门，看早早拾掇完一切的少女扬起笑脸，召唤自己：“公子早！”然后碎碎念叨母鸡又调皮了，蔬菜又大了一些，今天天气好是不是要去海边捡捡鱼，接着端出两只碗，和自己一起用早膳。
一般是阳春面，开始李相夷很疑惑，明明是最清水不过的面条，从少女手里端出来，偏生就变得劲道鲜美。有时的稀粥也是如此，一半水一半粥的配比十分干净，每舀一勺却会带起稠稠的厚度，颗粒饱满软糯，搭配一叠咸菜，一碗下去，整个胃都会妥帖的安稳一整天。
偶尔会像今天一样不见人影，但茶几上一定留有字条，告知自己的去向，比如去村里买些米面，用捡来的鱼虾换些银钱，去海边赶赶浪。
正想着，楼外传来一阵喧闹，李相夷推门张望，只见七八个孩童围在莲花楼前，正眼巴巴瞅着自己。
“小渔姐姐回来了么？”打头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皮肤黝黑，个子比其他孩子略高，脸上带着期待而小心翼翼的笑容。
李相夷笑：“还没有，你们找小渔有什么事么？”
“那我们可以在外面等她吗？小渔姐姐说等回来给我们做糖丸吃。”许是莲花楼太过干净，孩子们虽然围在周围，却始终保持这几步距离，不敢靠近。
李相夷张嘴，刚想答应，身侧少女清朗的嗓音传来：“我说的是让你们下午来找我吧，这么早就到了，我还没开始做呐。”
扭头向李相夷解释：“就是先前给公子配药驱苦味的糖丸，上次去村子里采买的时候遇见个孩子在哭，就给了几粒哄他，结果今天去就被拦住了。本来我是让他们下午来的，想着中午多做一些，没想到这么早就在了，公子莫怪。”
眼前少女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头长发被随意束在了脑后，身上穿着简单的粗布蓝衣，比刚被捡到时又消瘦了些，也黑了，但精神头却一直十足，转过身微鞠腰，被孩子们拉住说着什么。
“没什么好怪的。”李相夷笑，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锦囊，递给带头的孩子，“我这儿还有约莫十几粒糖丸，你们先拿去分了，今天小渔姐姐有些忙，明天再给你们做新的，好么？”
“公子？”
“今天天色晴朗，是个出海的好日子，咱们去浅海捡鱼吧。”对上江渔疑问的双眼，李相夷淡笑道。
“好！”江渔弯起嘴角。
话语间，锦囊里的糖丸已被孩子们分食完毕，带头男孩乖巧的把锦囊还给李相夷，礼貌道别后，一群孩子嬉闹着向村子跑去。
江渔看着李相夷收回锦囊，轻拍几下灰尘后，收入袖袋中。大红的锦囊绣工精致，虽然鸳鸯纹路的缎面已有些破旧，但还是能看出不菲的价值。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出了“乔婉娩”这个名字，传闻中李相夷的红颜知己，四年前嫁给了肖紫衿。这个锦囊，该是这位红颜的巧手吧。
“小渔会女红么？”李相夷慢悠悠从竹架上收着渔网，忽然冒出一句。
“啊？”江渔微愣，“会一点吧。”
“那抽空能帮我绣个锦囊么，这个刚发现破了一个小洞。”家常一般，李相夷并未看向少女，把收下来的渔网放到船尾，又慢慢把船向海边推去。
“这个，我可以帮公子补一下的。”江渔有些惶惶，拿捏不准的回道。
“啊，这个大概是，补不回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有“珍宝”自手中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