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颜密令》尘世六颜

7、第六章 夺命长江怪 经过一路奔

　　经过一路奔波，我们踏进了湖北，要到十堰市就要渡过长江，由于夜幕已经降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我们选择了在长江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下，合计着明天一早坐船渡江。
　　我们住的旅馆不大但还是挺正规的，给我们办理登记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我们向她询问明天最早的一班船是什么时候，她操着一口带有家乡韵味的普通话：“每天早上的六点，都会有私人的船只在岸边搭客。”最后她还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不过搭早班船要格外小心。”
　　身旁的玉子问：“搭个船还会有意外吗？美女，能说清楚吗？”
　　只见那小姑娘笑而答到：“现在是冬天雾多，特别是早上浓雾说来就来。”
　　玉子不屑地说：“那一点浓雾有什么可怕的。”
　　姑娘马上急了：“行船最怕就是遇上浓雾了，前些日子有两艘船就在浓雾里相撞，船上的9个人无一幸存，我劝你们还是过了8点再去渡江吧。”
　　玉子年轻气盛，觉得不能被一个弱质芊芊的小姑娘看扁，自信地说道：“如果连一点浓雾都怕，还算什么爷们。”
　　小姑娘听到玉子的反驳后脸色变得不好看，她生气说：“哎，我好心没好报，你们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为了不让玉子和小姑娘继续交火，我马上解围：“谢谢姑娘了，只是我们有急事必须要凌晨上路，我这兄弟不会说话，请姑娘见谅。”
　　小姑娘听了我解释后便缓了缓，把身份证还给我说道：“好，你们请自便。”
　　人家姑娘是好言相劝为了我们安全着想，我真怕玉子把她惹火了会生出任何事端，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我马上拉着玉子离开了前台来到我们各自的房间。其实我心里想长江应该没什么危险，毕竟每天经过的游客和船只那么多，如此闻名的地方我们大可以放心。也许是累了的原因，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想，这一夜睡得安稳，以至于第二天凌晨闹钟响了还要在床上磨蹭十几分钟。
　　洗漱完毕后，我就来到隔壁玉子的房间准备敲门，这时冷面人也出来了，敲了两三分钟玉子才睡眼朦胧地来开门，在我们的催促下，玉子终于搞掂了。
　　到前台结了账便来到了长江的其中一个港口，果然如小姑娘所言，这里已经有一户私人的船只停靠，一见我们，体型偏瘦的船夫热情地上前招揽生意，他黝黑的皮肤身穿蓝色上衣黑色裤子还有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口本地乡音问我们：“先生，要渡江吗？”
　　“是的。”玉子点点头。
　　“坐我的船吧，我做船夫多年，对长江一带都熟悉。”船夫介绍着自己。
　　现在就只有他的一艘船，为今之计只能搭他的船渡江了。得到我们的同意后，那船夫合并着长茧的双手，口中念念有词地向长江祈祷，然后招呼我们上船。
　　船内空间不大但还算干净，只是有一股浓烈的腥味让我觉得难受，坐下来没多久船就出发了。行船过程中由于海浪拍打船身摇摇晃晃，使我们的睡意更浓了，我和玉子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寻找周公，而冷面人一直保持警惕负责盯梢。
　　不知过了多久，冷面人把我们喊起来，玉子一醒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感觉挺快的，睡一下就到了。”
　　冷面人摇摇头：“不是，船夫说我们遇上大雾了。”
　　我们停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玉子惊讶地说道：“不会吧，真遇上雾了？”
　　冷面人“嗯”一声消除了玉子的怀疑。
　　“昨天那婆娘真是乌鸦嘴，竟然被她说中了，好的不灵坏的灵……”玉子焦急地说。
　　此时的我头脑开始恢复清醒，对他们说：“好了，我们先到船头看看情况再作定论。”
　　于是我们三人来到船头一探究竟，船已经停止不动了，眼前是大雾弥漫，一片朦胧完全看不清前方，我们连船在什么方位都是一无所知。
　　船夫跪在甲板上使劲地叩头，嘴上还碎碎念：“求龙王保佑，散去雾气带条明路。”
　　见我们出来，船夫站起来跟我们说：“现在浓雾非常厉害，已经不能辨认方向，我们只能停在这里了。”
　　我点头表示谅解：“这雾什么时候才会退去？”
　　“要看龙王的心情了，快则一小时，慢则一天，奇怪的是这雾说起就起，还一下子来得这么凶猛。幸好现在是凌晨渡江的船只不多。”连经验十足的船夫都表示看不明白这天气。
　　不过我是淡定的，根据船夫达成的意识，船夫们遇到大雾时都会临时停靠，因为大雾会看不清前方，如果贸然航行容易发生碰撞事件。
　　忽然起风了，玉子紧张地说道：“你们听到吗？好像有什么声音。”自从上了大龙山，一遇到突发事情玉子的神经就容易绷紧。
　　我除了海浪的声音并没听到任何声音，便说道：“没有，玉子你不要疑神疑鬼，是海浪的声音。”
　　冷面人用手示意我们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仔细在听四周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说道：“有，不是海浪声。”
　　听到冷面人的话我心头一紧，马上静下来仔细聆听，果然有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慢慢地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嚎哭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像闹鬼般恐怖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了，我们不会遇到鬼吧。”玉子颤抖的手仅仅抓着我的手臂，把我都捏疼了。
　　“玉子，你先放手。”我忍着疼痛推了推他的手。
　　玉子反应过来，马上松手：“不好意思，我是顺手的。”
　　我现在已经顾不上玉子的道歉了，看看四周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我们就像置身于异地世界，此刻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而且声音越来越响亮了，一种恐惧不禁在心中产生，我们三人此时面面相觑，睡意驱赶得一干二净，船夫用手挥摆着大声地喊我们进船舱，我们互相看了看，便迅速往船舱撤退。
　　脸色苍白的船夫紧跟后面，瘦弱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个虚弱的病人，他带着哭的声音说道：“看来龙王要收我们了。”
　　还没等他说完，船好像被什么东西剧烈碰撞了，我立刻想到另外一艘船在盲目行驶，但很快被我否定了，江里的东西是在连续撞击我们的船，我们身子瞬间左歪右歪，直接在船内打滚，幸好船舱内没有重型物件，否则随随便便都能造成重伤。我们四人都被撞向不同的方向，玉子和船夫的惨叫声在船舱内连续响起。
　　剧烈的摇晃突然把我往背后的座椅一撞，我的后背瞬间麻痹，疼痛迅速沿着骨肉散发出来，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我不得不瘫躺在地上任由身体在跟着摇晃的方向转动。
　　过了一会儿摇晃终于停止了，我们一片狼藉，头发衣服都是凌乱不堪。确定安全后冷面人尽量保持了平衡，快速向我走来，然后把我扶起来坐在座位上：“爵士，没事吧！”
　　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后背，疼得眼泪直飙，但我尽量忍住眼泪回答他：“没事，幸好一直背着背包阻挡了撞击力，不然肯定骨折了。”
　　玉子将头发撩拨了几下，然后握着手臂过来，他的手臂上留下一大块的淤青：“怎么样？妈的，这到底搞什么鬼，老子的发型全毁了。”
　　一旁的船夫也被撞得不轻，身上都留下了几块淤青，他艰难地爬起来便立刻跑出船舱，冷面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玉子和冷面人扶着我忍着疼痛走出了船舱。
　　只见船夫已经在甲板上下跪，双手合十自言自语地祈祷：“龙王，上天，求你们给小的一条生路吧，求你们了……”船夫已经精神崩毁了，一直不停重复念到不停叩头。
　　冷面人过去想扶起船夫，却被推开了，船夫的脸色苍白，像极一个疯子，无论怎样呼喊都不回应，只是一味在念念有词和叩头。
　　我们现在已经顾不上船夫了，我想了想便对玉子和冷面人说：“我们先弄清楚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我担心会再次被撞”
　　说来奇怪，越疼痛我的思路越清晰，冷面人二话不说直接从包中拿出手电筒往江水中照去，除了白茫茫一片并不见任何东西。
　　冷面人见毫无发现，便对玉子说：“玉子，照顾好爵士，我四周看看。”
　　“好。”玉子依然不离不弃地扶着我。
　　趁着冷面人沿着船边往四周的江水查看时，我向四周看了看，这时的浓雾比之前散了一些，但如果再被那东西撞击，我们都会掉进江中，我们必须找一个固定的支撑物，减少我们落江的概率。
　　正好我的目光落入了船上的缆绳，便对玉子说：“为了避免二次碰撞的惨烈状况，我们去拉着缆绳，减少掉入江中的危险。”
　　“好。”玉子听了我说后就想拉着我过去。
　　我看了看跪着的船夫，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总不能遗弃他，于是我对玉子说：“去把船夫拉到缆绳那里。”
　　“你可以吗？”玉子担心我的伤。
　　“可以。”我强忍着痛尽量挺了挺腰板，这下的疼痛像火烧般蔓延，我咬紧牙关装给玉子看。
　　玉子确定我没事后就过去想把船夫拉起来，但船夫已经丧失了理智，满脸惊恐说什么也不肯起来，玉子一气之下给他来了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接着说：“现在还求什么龙王，他都要收你了，求他有个屁用，我们赶紧捉住缆绳，不然等一下又不知被甩到哪里了。”
　　玉子的这巴掌倒是把船夫打醒，他定了定神，便与我们往缆绳跑去。当我们靠近缆绳的时候，船又突然晃动起来，我们马上紧紧地捉住缆绳，江水向我们泼来，还没来得及闭口各人都喝了一口海腥味的浑浊汤，我胃里一反，赶紧把口中的江水往外吐，船被连续撞击了几下，随时要翻船的状态。
　　“扑”的一声打破了恐惧气氛，船上除了我们四个人，其他东西都是比较轻，听落水声音，落水的东西应该有一定的重量。我心里一紧，潜意识想到了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冷面人。
　　我用尽了全部力气喊着玉子：“玉子，玉子，不会是冷面人掉江里吧！”
　　玉子听我这么一说，不由一惊：“吓！冷面人掉江里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行，我们一定要救冷面人，人在水中几分钟就会丧命，何况现在是冬天，江水的冰冷非常人能忍受的。
　　还在我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摇晃突然停止了，我双手迅速一松，连跑带摔地向船边四周寻找冷面人的身影，玉子也马上在四周寻找，我们都没见到冷面人的身影，当我想往江中查看的时候发现迷雾蒙蔽了远距离的情况，而视线能及的地方依然见不到人影。
　　我担心冷面人摸不清我们的方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嘶力竭地喊起来：“冷面人，冷面人，冷面人……”
　　玉子闻声也跟着喊起来：“冷面人，冷面人，冷面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不见任何波动，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突然看到船边有一处江水泛起了涟漪，心里一惊顿时不知所措，若是冷面人我就要立刻上前拯救，可若是其他怪物把它拉上来了，我们几人就必死无疑了。
　　幸好冷面人从江中探出头来，我立即兴奋地张开喉咙大喊起来：“玉子，快过来。”
　　我马上伸手把冷面人拉回船上，一用力后背就痛得像身体被撕开般，我紧皱眉头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并且使劲了吃奶的力气，还是不能把冷面人拉上船，这时终于等到玉子跑过来了，他一见状就迅速加入营救中，我们两人咬紧牙关用力一拉，冷面人左手搭着船边借力，终于被拉回到船上，我和玉子瘫坐在甲板上哈哈大笑起来。
　　“快走，有怪物。”浑身湿漉漉的冷面人上气不接下气想推着我们走，但来不及了，此时的江面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隐隐约约瞧着就像移动的大山向我们袭来，那巨大的力量冲击着江水，累瘫的我们已经无力可逃。
　　“看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玉子沮丧地说道。
　　冷面人快速拿起他的刀往水中的怪物砍去，那怪物反应比较灵敏，左闪右避躲开了冷面人的刀。
　　“你大爷的！”玉子顺手从一边拿起竹竿向江中刺去，那怪物十分通水性，轻轻松松就能躲避竹竿，它的身体碰撞着船身使船又开始前后晃动，我们一不留神站立不稳，都被撞倒在甲板上，玉子手中的竹竿瞬间滑入了江中。
　　冷面人紧紧握住他的刀才避免了他的刀落入江中，我们都大口喘着气，而江中的怪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只露出上面的一小部分，难以辨认是什么物种，但此时不管是什么鬼东西都要马上制止它。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累的原因，江中怪物的力气越来越小了，船也没有那么摇晃了，冷面人挣扎地站起来，再一次走到船边往那怪物挥刀。
　　此时船夫跌跌撞撞地走到我们身边见此状直打哆嗦，不容多想我马上回过神来对着船夫大喊：“快开船。”船夫一听便颤抖着冲回驾驶室。
　　我四周张望看船上是否有工具助冷面人一臂之力，却发现甲板上挂着一个渔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把渔网解开，将一端扔给了玉子，玉子伸手一接，疑惑地看向我：“这什么意思？”
　　“把那怪物捞起来杀了。”现在已经命悬一线，我的恐惧完全退去，胆子也大了起来，就想捞起怪物一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让我们差点命丧黄泉。
　　玉子喘了一口气便抓起渔网往船边走去，我们俩一只手抓住渔网的一端，另一只手把渔网的中间部分抛向江中，再拖着渔网往怪物靠近。此时怪物受到了渔网的干扰，便剧烈地摆动起来，船摇摆得更厉害了，我尽量平衡身体，快速拿着渔网一端覆盖在怪物身上，冷面人看准时机一刀砍在怪物上，乌黑的身体瞬间开了一道伤痕，鲜血不断渗出，怪物更加疯癫地拍打起来，船的摇晃使我们的身体失去平衡，我们迅速抓住船边尽量稳定身体，冷面人火速挥刀在怪物的身上留下另一个伤痕。
　　见怪物的力气逐渐减弱，我和玉子赶紧用渔网把怪物往上拖，冷面人一刀刺进怪物，周围的江水染成了一片红色，我们和玉子一起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怪物拖上船，怪物卡在船边拖不上来，冷面人放下手中的刀，从底下推着怪物上了船。
　　这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们三人立刻瘫坐在甲板上定眼一看，原来这怪物是一条庞然大鱼，体长几乎两米，身上血肉模糊，仍然摆动着尾巴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船开始缓缓向前开动，周围的雾已经散去了不少，只留下薄薄一层不影响视觉。我看着两旁连绵起伏的山峰，若不是刚刚死里逃生，一定会好好欣赏大自然的美丽景色。
　　过了一段时间，船已经靠岸停止了，船夫走出来看到筋疲力尽的我们和遍体鳞伤的大鱼，惊讶地上前问道：“你们没事吧。”
　　玉子摆了摆手：“没事，好得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开口问道，这东西是我们从鬼门关中捞回来的，我就想搞清楚是何方怪物要夺我们性命，，船夫经常在长江来回返还，对江中的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的。
　　船夫揉了揉眼睛，突然大叫起来：“哎哟，这是食人鱼啊！”
　　我们三人都一头雾水，冷面人立刻问船夫：“能说清楚吗？”
　　船夫轻轻碰了碰大鱼，确认已经死了之后才娓娓道来：“这种鱼叫鲟鱼，在恐龙时代就已经存在了，是凶猛的食肉动物，不过这种鱼怎么会出现在长江，而且体型还那么巨大。”
　　听完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刚刚我们稍有差池就会成为它的饕餮大餐，玉子急促地跳起来：“妈啊，那么恐怖，早知道我们刚才就不要捞它上来了。”
　　我决定给玉子进行思想教育：“玉子，话不能这样说，如果这次我们遇上了不管，它就会继续作恶，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命丧长江。”
　　玉子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我：“说得好像也对。”
　　我背后的疼痛提醒我不能再耗下去了，我看向船夫，问道：“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我们都受伤了需要赶紧处理一下。”
　　船夫赶紧回答：“在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小医院，是为了方便行船的人。”
　　说完船夫带着我们去医院，伤势比较严重的我由玉子和冷面人扶着，狼狈不堪的我们在去医院的过程中收获了无数人的奇怪目光，但我们不顾一切直奔医院。幸好我的伤经过医生上药后并无大碍，走出医院我们三个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宾馆住下，准备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寻找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