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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她的回答 啪啪啪。 ...

  •   花想月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吃惊、嘲笑于一体的复杂表情。“越来越远?怎么可能。这些年来我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那你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他的心,他的改变,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鲍尤语气随意地说道。

      “你……”花想月愤怒地瞪着这个男人,随后又慌乱地自言自语道,“不,他只是太重情重义罢了,他对秦天只是师徒之情,又怎么可能超过对我的感情?”

      “没错,叶孤舟最初喜欢的人的确是你,甚至可以说如果你什么也没有做的话,依照秦天的性格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离开,而你和叶孤舟便可以永远过着幸福安宁的日子,不过……”

      鲍尤戏谑似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过,你却用最残忍的方式使他们两人分离了,因为你擅自修改的这个结局,使得这些年来叶孤舟每天都活在对秦天的自责和恨意之中。呵,人的感情便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你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一旦失去了,它便会发疯似的增长,并且失去得越残酷,它的存在便会越发刻骨铭心。随着叶孤舟心中的折磨越深,他和秦天之间这份纠缠着爱恨的复杂感情,只怕也早已超越了最初对你的那点儿惊艳和迷恋。”

      然而……该说那家伙单纯好,还是愚蠢好?只怕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若是有朝一日令那家伙发觉了,或者让他知道了他自己痛恨了那么多年的逆徒,其实才是为了他着想最多受苦最多的那个人,估计他整个人都会崩溃吧。鲍尤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花想月失魂落魄地坐着,双目出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不会的,不会的……你和我说这些,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鲍尤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即凑近她的脸颊,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欺骗他的时候早就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纵使你有花容月貌,也不过是个没人爱的可怜女人罢了。”

      花想月呼吸一滞,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不,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她哭着拔出背上双剑,招式混乱地朝鲍尤劈砍下去。鲍尤虽旧伤作痛,却依旧绰绰有余地闪避着她的双剑。花想月一剑刺了个空,手腕反倒被他抓住,但见他郎然一笑,空手打落了花想月的双剑,揽过她的纤纤细腰便将她一把纳入怀中,那薄唇上的笑意仍未散去,便低头吻在了她沾满泪水的唇上。

      花想月愣愣地瞪着双目,脑海中顿时变为一片空白,直到那带着些许温热的触感从她的嘴唇上慢慢离开。

      “……所以,不如让我来爱你吧。”

      近在眼前的,是一张带着些许邪气,些许魅惑的俊逸笑脸。

      “为什么是我……”花想月难以置信地望了他一阵子,随即挣脱了他的怀抱,“你不过是因为叶孤舟的缘故才对我感兴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秦天!”

      听见这话,鲍尤眨了眨眼睛,连忙笑着摆手道:“那个女人可是为了别人甘愿牺牲自己一切的人,我和这种人一点都合不来的!你和我才是一路人,毕竟我们都认为,人只要能自己活得好就足够了,不是么?”

      听见这话,花想月的胸口顿时跳动了一下,就像已经快要死去的心又重新找到了救命的良药。是啊,她一直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活的好,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可她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算什么,甚至比起她的母亲还不如。不,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输给任何人,哪怕是她心爱的男人。

      她有着绝世之容,她绝非池中之物,她无法允许自己过着悲惨的一生,她不允许任何人决定她的命运,即便是命运本身。

      花想月低头微笑了一下,再次抬起脸时,目光中却带着致命的妩媚。

      “那么你想要的,应该不只是一个吻而已吧?”

      她走上前,右手揽住了鲍尤的脖颈,踮起脚尖便将自己的樱唇送上。她闭着眼睛,只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用手扶在了自己的腰部上。浅吻逐渐转深,呼吸也渐渐紊乱起来,她心中带着初次的惧怕,却也并不感到厌恶。只是那个男人的一切都带着相当的霸道,倒也不容得她多想,便已足够令她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忘我之中。

      虽然,她心知这个男人也绝非真心,但这又有什么所谓?

      反正,她绝不会被任何男人玩于股掌之中就是了。

      叶孤舟,是你先背叛我的……

      都是你的错……

      昏暗而闷热的密室里。

      叶孤舟低头望着被他挡在臂弯下的秦天,眼神中带着恳切,也透着点点难以觉察的畏惧,仿佛害怕从她口中听到答案会让他再一次坠入无间地狱。然而即便心中如何不安,他依旧用深沉的目光锁牢了她,表情像是已经做好了接受最糟糕答案的觉悟。

      秦天沉默良久,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没有想过应该把真相告诉他,也不是没有期待过和他重归于好的画面。那时候和他一同在如梦小筑生活的时光,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如果允许的话,她真的很想再次回到那时,日日与他一同在无量山脚下的剑湖旁切磋剑艺,再不问江湖琐事。

      然而,愿望之所以是愿望,大概是因为她心中其实早就明白,那样的事情已经永远无法达成了。对于她来说,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她不后悔自己曾做下的任何决定,重要的是,以后该怎么办。

      目光向上移,又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张白净俊秀、眉宇间透着些许淡漠的脸庞,只是眼神比起从前略显沉稳,也略显黯淡了,两颊似乎也清瘦了一点,不过可以想见的是,他现在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样,过得还算不错。

      但如果她把真相说出来会怎么样?他还会继续这样无烦恼、无忧愁地好好过下去,继续追寻他一直向往的不朽之剑,或是和花想月过着幸福美好的日子么?不会。依照她对他性子的了解,除了更深的自责和痛苦以外,他不会再获得更多的幸福,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逼上绝路,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把那个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的真相说出来,徒惹大家伤心一场?

      于是,她的唇角挽起一个笑,垂在身旁的双手抬起交叉在胸前,脊背向墙上一靠,继续扮演起那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人。

      “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吧,我之所以不惜一切地去救洛小雨,是因为我和今朝盟的洛帮主之间曾有一个交易。”

      “交易?”

      叶孤舟脸上的表情一滞。

      “没错,洛帮主曾答应我会替我洗白身为盗剑贼的冤屈,代价便是我便作为他的刀供他驱使,替他守护这个帮会的安危以及他妹妹的安全。”秦天冷漠地说道。

      “一派胡言!”叶孤舟愠怒至极地又向前逼近了一步,“这便是你费尽心思想到的理由?!和他的交易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秦天毫不畏惧地瞪着他道:“没错!对于我来说,能否洗刷我身上的冤屈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否则谁会去搭理那个小丫头的死活!”

      叶孤舟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露出这样失落的表情?”秦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见她突然伸出手端起他的下巴,慢慢靠近他的脸,俯身到他耳边用嘶哑的声音道,“难不成……你对我这个曾经的徒弟还有别的期待?”

      叶孤舟神色一变,顿时拨开了她的手,退后道:“无聊。”

      见他终于又露出熟悉的冷漠表情,秦天便似感无趣般的抽回了手,道:“我手中的人命多了去,便是像洛小雨那般年纪的女孩儿也有好几个,没想到方才不过是表现得着急了些,竟然会让你以为我是那种会重情重义的蠢物……呵,其实偶尔当当好人的感觉也不错,特别是看着他们明明被人蒙在鼓里利用,还对我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真是有趣得不行。”

      “别再说了!”

      叶孤舟背过身子,歇斯底里地喃喃道:“难道在你的世界里,和其他人之间便只有交易,利用,欺骗,背叛吗……”

      秦天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活着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她自己更加重要。”

      不该是这样的。

      难道那些都是他自己的错觉?

      “过去,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叶孤舟沉痛地闭上眼。

      “人是会变的。”

      可她明明曾笑着告诉他,她相信这世间一定有永恒不变存在!

      “……对于我来说,”他背对着她,声音自那落寞的背影处缓缓传来,“曾经的你比我更加重要,比我的性命,比我的一切都更加重要。”

      秦天的心头一颤。

      而他背对着的脸上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竟然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现在的你不配了。”

      秦天苦笑,从他肩旁绕过朝门外走去。叶孤舟抬起泛红的双目回头望了她的背影一眼,随即懊恼的一拳头锤在石壁上。

      自那门洞处穿过去,进入的却是另一间更为宽广的石厅。秦天举目一望,只见厅内中央隐约可见有一座方形的巨大石台,但由于光线昏暗,根本无法看清楚那石台上放置的黑色巨物究竟是什么。只是这石厅内奇热无比,还伴着一阵从脚底下传来的“咕嘟、咕嘟”的奇怪响声。

      “真不愧是盗剑贼,竟然连那些南诏秃驴们最引以为豪的失心散也拿你没有办法。”

      声音自石台的方向传来,秦天刚向前踏上一步,便见那穹顶的八角烛灯突然自行点亮了,就像他们方才进入那条密道时一样。秦天放眼望去,只见这石厅华美异常,地上铺展着晶莹华美的褐色琉璃砖,中央的巨大石台上陈设着一盏金红色的飞凤雕塑。正如叶孤舟所说,这石厅内的一切陈设都像是南诏之物。

      顾离从那座金凤凰身后走了出来,手上提着英逸枪,嘴角噙着笑。

      “不过这也正如我愿,上回在扬州的擂台上没能和你一对一的好好打上一架,一直是我的遗憾。”

      秦天低眉道:“洛小雨他们在哪里?”

      随后进来的叶孤舟一感受到这石厅内的热风,便不适地用手抓住了胸口。

      “还没开始打呢你就想先领奖品?那可不行。”顾离调皮地将银枪扛在肩膀上转了转,思索了一番又道,“不过,看在你是我师姐的份上,我就让你先见上他们一面吧。”

      说着,她转身用另一只手在那金凤雕塑的羽翅位置上摆弄了一下,便见一阵红光突然照亮了整间石厅。内厅北面的墙壁渐渐向外分离,滚烫的岩浆从墙壁的缝隙间倾泻进来,流入石壁前空出来的池子里,像一条红龙般沿着环绕石厅的铁网暗道流转,不消一会儿便将整间石厅都包围了起来。

      岩浆瀑布前,四个被铁索吊着的人影缓缓放了下来。最左边一个由于害怕和炎热而不停的啜泣着,中间那个则胡乱地踢着腿挣扎,嘴里也在骂将着什么;他身旁的另一个倒是安分许多,不过再怎么安分也比不上最右边那个长发披肩,垂着脑袋的人,晃悠悠的吊着,想是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

      “天、天哥儿!叶大侠!!”一看见来人,苏新辰立刻停止了脚上的乱踹乱踢,仿佛看见再生父母般的激动大喊道,“有救了!有救了!小雨儿你看,是天哥儿和叶大侠他们来救我们了!”

      洛小雨一边吸着通红的鼻子,一边呜咽道:“天……天天……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自己一个人善做主张了……呜呜……呜呜呜……”

      一旁的单将夜被双手向后地捆着身子,不禁嘟囔道:“所以你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

      秦天见洛小雨哭得这般梨花带雨,眉宇间的焦虑也更深了几分。便在这时,身后的叶孤舟突然闷哼了一声,揪着胸前的衣襟单膝跪在了地上。见状,她又立刻赶回他的身旁,却见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额上汗如雨下,仿佛在忍耐极大的苦楚一般。

      “你……你怎么了?”她的脸上显出担忧之色。

      “……没什么,不过是这里太热了罢。”叶孤舟急急地喘着气,抬头看向那片火红的岩浆瀑布。

      顾离轻笑一声,道:“是啊,忘了提醒你们了,这间红烛狱可是建在了神池岭的那片火山口下,只要我轻轻摆弄一下这座金凤凰上的机关……那几个没出息的家伙,就会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掉进岩浆池子里哦。”

      叶孤舟脸色发白地咬着牙,自那回在剑庐受刑以后,他身上的剑伤便一直没能彻底痊愈。每至酷暑之地,那道横跨了整个身躯的伤口都会流脓渗血,而这红烛狱又和那时的剑庐同样炎热,使得他的剑伤溃烂得愈发严重,光是忍着这剧痛不叫喊出声,便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精神。

      秦天不晓得他为何忽然这样虚弱,还道是他刚才和夜帝对打时不小心受的伤,她心想这个地方酷热无比,又是敌方的据点,再拖下去不是办法,便索性站起了身子用刀尖指着顾离道:“你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吧。”

      顾离见上回在擂台上把她和苏新辰打得还不了手的叶孤舟已变成这番模样,便更加肆无忌惮地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看来你是已经做好了为浩气盟献身的准备。”

      “来呀,谁怕谁。”

      “慢着……”

      那个原先已经没有一点生气的人影突然动了动,用游丝一般的声音说道:“小离,你打不过她的,赶紧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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