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明媚》北林与霜

8、桃花依旧笑春风 明媚心里

　　“做我女朋友吧。我很认真，也请你认真地考虑一下，下周之前给我回复。” 脑海里重复着乔歌离开前说的话。

　　“阿西吧！”我重重地摔下牙刷，心烦地用沾满泡沫的右手抓头。

　　“你没事吧。”语嫣在旁边问道。

　　我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回答：“啊？没事呀。”

　　她尴尬地朝周围人笑笑，我觉得奇怪便朝周围看了一眼，却发现周围的人全是受到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我奇怪地转身回头看镜子，嘴里嘟囔着：“我脸上有什么东......”

　　在“西”字还未说出口前，我已经提前看到镜子里头发凌乱，有些发丝甚至还沾有泡沫的疯女人。

　　这个疯女人眨巴眨巴眼睛，想要用右手整理一下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沾满了泡沫。

　　一瞬间心里的火气被彻底勾出，我胡乱把头发拉扯一通，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跟头发较起真来，最后看到满头都是泡沫的自己，更是恼怒，直接把水槽上的杯子拿起来，狠狠地摔下去。

　　“你这是怎么了”程语嫣犹豫地上前为我把头发整理好,八成是被我吓到了，看她的动作怯生生的。

　　看着她关切却又不敢多说话的样子，我的火气也被抱歉消了一大半。奈何心中的结仍未解开，只能忍着未消的火气说：“没事，不用管我。”

　　八成是我的语气还带有恶意，语嫣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哎，那我先回去了，你洗漱吧。”

　　目送她离开，我吐出嘴里的泡沫，捡起掉落在水槽里的杯子，接了些水，认真的洗漱起来。

　　做人怎么能这么专制，还一周的考虑时间？！呵呵，以为是什么交易吗？等着吧，明天我就回复你，我不干！

　　我用力地吐出嘴里的水，仿佛面前站着乔歌，而我在朝他吐唾沫一样。看着镜子里自己，面颊飘着两朵火烧云，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有些得意，眼睛锃亮却是怒意未消的样子。很好，这样的自己，我很满意。

　　乔歌，等着吧！

　　“明媚”回到宿舍后，大黄指着桌上的手机喊我。

　　“嗯？”我把水杯放好，随便拿起桌上的手机翻看。

　　“你的电话刚刚响了好几次，语嫣说你心情不太好，我们就没过去喊你。”大黄拿着一包薯片津津有味地吃着，还不时发出“咔嗞咔嗞”的声音。

　　我翻着未接来电记录，足足十二条，两条是妈妈的，其他的都是高中同学的，还有一个是陌生号码。看着这个有些眼熟的号码，不由得浮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谁呀，给你打这么多电话？”大黄凑到我身后，贼笑地问道。

　　“嗯。嗯？”我将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陌生号码上，有些漫不经心地答道。

　　“是学长吗？啊！没想到他那样冷淡的人，竟然有这么热情的一面呀！”没等我答复，这位天真的姑娘就已经意淫起来了。她一定是以为这十二个电话都来自与同一个人了吧，我该说什么好呢？就在她意淫的空档，我已经确认陌生来电与昨天短信同属一人，这个冷淡的人也确实如他的脸一样，冷淡地打来了一通电话，怕是要让黄姑娘失望了。

　　没想要跟后面这位眼巴巴地等待肯定的天真少女解释，因为此时此刻的我早就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了。我看着已拦截成功的提示里，那个早就烂在心里的号码，还有只来三次电话，不禁联想起有关那个人的事，自嘲地笑道：“一点也没变呀。”

　　九月份的天气，早已隔绝了夏天的燥热，可我的耳边却传来阵阵的蝉鸣声，这个夏天的回忆就像一场雷阵雨，“哗啦哗啦”顷刻间将我淹没。那种窒息感逼地人透不过气来，我勉强打起精神，拿起手机往外跑，身后传来大黄的声音，“什么没变呀？哎，你去哪？”

　　快速跑到楼梯间，我拨出了那一串熟悉的数字。“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说。

　　电话那头明明已经接通，回答我的却是沉默。那个人明晃晃地笑脸浮现在脑海，如今却是如此绝情的模样。此刻，委屈就像鱿鱼一样，张开了它无数的触角，包围着我，缠绕着我。我早已哽咽，却倔强地拼尽力气对他喊道：“你说话呀！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明媚，明媚......”那人不再沉默，而是一遍一遍唤着我的名字，仿佛有无尽的忧愁。

　　“以后不要再打过来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也搬家了，回去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赵阳光，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四周一片黑暗，我朝着窗外探头望去，冷风拂面而过，有些凉爽。远处有点点灯光，多彩的颜色仿佛在诉说城市的绚丽，这个陌生的城市到夜晚仍有活力。而人类，那些心底的伤痛，到了夜晚，往往是藏不住的。

　　“明媚，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吗？就当还是朋友，偶尔接一下电话吧，好吗？”电话那头语气几近恳求，我却觉得好笑。朋友？一直暗恋着的朋友，竟然一瞬间成了喜欢男人的Gey。让我用什么颜面做你的朋友，以什么姿态做你的朋友。

　　我觉得可笑，回答道：“不好。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对你的心意。赵阳光，我不会和你做朋友。因为我觉得太丢人了，你怎么能一句话不说地喜欢上别人。既然你喜欢男人，就应该从一开始靠诉我，让我断了对你的念想。”

　　“明媚”那个人兴许还有许多话没说，我却在他喊完名字那一瞬间挂断了电话。

　　赵阳光，我希望的是永远站在你身边，以女朋友的名义。每次听到有关你的事，我总会想起这个夏天的场景，你旁边站着的人是一个叫郑思楠的美丽少年。多年以后，当我终于能平静的站在你面前，冷静自持地跟你对话。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不愿意面对你，只是因为我还喜欢着你，无论任何人提起你。有关你的一切，就像电影一般，一幕一幕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如果那个夏天消失，或许我所记住的有关你的回忆，就都是美好的。

　　“阳光。”我对着窗外的寒风呼唤那人的名字。

　　只要你不再出现，这个夏天的痛苦便会随着时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