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盛宴》三流写手

5、情怨（4） 罗盘观测在

　　罗盘观测在阴阳学说中只是较为简单的一步，甚至普通人也可以轻易使用，只是市场上流传有不少假货，要说到真正管用的家伙，得到某些店子里去淘。谢安知道有此类物件，但接触到还是第一次，颇有几分好奇地打量个不停：“停尸间？是那里有问题？这个可以看一下吗？”

　　长孙黠没吭声，伸手把罗盘递过去，自己则迈步走进了住院大楼。7月份的南京前段时间刚下过几场雨，温度不是很高，但医院里已经开起空调，冷气冰凉凉地贴上皮肤来。他抬眼扫过大厅里的布局，右手边是取药和信息登记处，电梯则在直行的方向。

　　许久没来，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却比那时候要“干净”多了，这里面大概有医院生意每况愈下的缘故，但和他此行并无联系。轻车熟路地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长孙黠从门上的倒影里看向站在身侧的谢安，后者很是默契地回了个笑容，抬手帮他把罗盘放回包里。警察的视线职业性地往下看了一眼，分量不轻的中型背包内物件杂而多，但显然是经过细致的分类，以红色细绳捆缚。

　　仓促间，谢安看得最清楚的是占据了不小地方的一只透明杯子，里面盛放着液体——以他半个刑侦队的经验来看，是血。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神色如常地替长孙黠拉好背包，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时间指向早晨10点05分。

　　这在先前和赵惠联系好的时间范围内，正规的询问还有笔录已经在警局做过一次，谢安也在资料里看到了。但“和当事人在非正规场合套话更加容易”，队里前辈的指点他牢牢记着，所以才会约了赵惠今早在医院碰面。

　　“另外还约了当事人？”缓慢上升的电梯里充斥着淡淡的烟味儿，长孙黠问道。

　　找话题不是他的专长，好在这个年轻警察并不介意他生硬的口吻，用大力点头的肢体动作加上语言一起作为回答：“是啊，我麻烦了赵惠和她母亲一起过来。你该看过档案吧，赵惠和刘霞。”

　　“嗯。”

　　赵惠——22周岁，应届毕业生，某小企业的行政人员，死者赵三光之女，案件现场的第一举报人和目击者。刘霞——49周岁，全职家庭主妇，死者赵三光妻子。

　　几乎是在瞬间，两人的描述和照片鲜活地在长孙黠脑海里浮现出来。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新手，谢安竟然没忘记抓上刘霞，这让他有点意外，果然往警方特殊小组里面塞人的那个家伙还算有眼光。

　　他在更多时候喜欢暗中调查当事人，不过既然身边跟来一个穿着警服的正牌警察，只能偶尔走一下正常的途径了，反正最后这条线只会达到一个目的地——那就是找出凶手。

　　在医院提供的一间空病房里，这对刚刚相处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搭档迎来了他们的第一对当事人。坐在病床边上的赵惠穿着OL风格的衬衣和黑色包臀裙，而衣着朴实的中年阿姨则是背对门口看着窗外，甚至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

　　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赵惠揉着头发向谢安和长孙黠致歉：“我妈妈受的打击太大了，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看下证件？”

　　她的嗓音里满是疲倦，化过妆的脸上黑眼圈清晰可见。谢安打开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她像是真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名堂似的，低头看了一阵才还回来：“麻烦您了，谢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她略带着怀疑的视线从谢安的身上注视过去，又盯住长孙黠的脸，像是只受了伤的警惕小狗。这个警察看起来太年轻了，而且她也拿不定主意，是要和面前的哪一个人说话。